崔紀昀在崔紹文打第二拳的時候就開始還手了。
二人你來我往,扭打在一起,打得不可開交。就連牽扯進來拉架的保鏢和崔奚卓,身上都捱了波及。
二人不在乎拳頭打在誰身上,反正總有一拳是打在對方身上的。誰敢上前拉架就得捱揍!多管閒事該打!
整個寬大的客廳如今一片狼藉,昂貴的花瓶碎的碎,名貴的茶具摔的摔。
幾位長輩站的很遠,還有傭人在前方護著,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崔紀昀,你真是一個小人!連翹是我的!你憑什麼搶人?就憑你年紀大?憑你臉皮厚?憑你不能給連翹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崔紹文字字誅心,恨不得現在拔刀砍了崔紀昀的人頭!
“我告訴你憑什麼?憑連翹不喜歡你,連翹根本就不想跟你結婚!你就是一個廢物,近水樓台不得月,你就是一個廢材!”
崔紹文聞言打的更猛了,拳拳到肉,拳拳打臉。兩兄弟都是注重健身的,也學過散打等防身術,力量、技巧不相上下。
“你胡說!連翹喜歡我!是你強迫連翹,現在想把黑的說成白的,我告訴你!你想得美!”
崔奚卓拉不住兩個要發瘋的野獸,二人肉搏的激烈程度有一種不錘死對方不罷休的既視感。
二人從小到大的恩怨似乎全部發泄在了這場酣暢淋漓的打鬥中,拳頭裡都暗藏著不可言說的情緒。
崔紀昀看著崔紹文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樣,覺得極為搞笑。
“你愛連翹,那你真的瞭解連翹嗎?我告訴你,連翹撒謊了,她家纔不是在新加坡。她跟你在一起就是為了你的錢。”
“你是不是覺得是爸毀了你的訂婚宴?我告訴你,就算冇有爸的參與,連翹自己也會安排悔婚。”
“你知道宋意給溫家餵過大專案吧?依附陸氏的家族也扶持過溫家,這都是連翹指使的,你猜為什麼?”
崔紀昀極力將連翹的行徑往惡劣了說。
隻有崔紹文討厭連翹,自己才能少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
他對於這個弟弟,還是有情感的。
說一點情感都冇有,這是不可能的。
再冷血的人,也有一顆溫暖的、跳動的心。
他們兄弟三人,相互扶持著長大,情誼總是比正常的兄弟感情要深一些的。
崔紀昀可以不擇手段的清除跟他爭搶連翹的其他競爭對手。可是他終究捨不得對於自己的親弟弟做的太絕。
說他為了利益也好,感情也罷,什麼都好。現在的他並不想讓崔家分崩離析。
可如果崔紹文不退讓……
那還是讓崔家分崩離析吧。
一個由其他三個家族餵養起來的大家族,再次分裂為三個家族也是因果報應。
無論如何,他會最大限度的保護大局。
可如果大局的利益牽扯到連翹,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連翹。
“你……、你、”崔紹文顯然意識到自己在打聽訊息這方麵輸了,甚至可以說是慘敗。
可他太瞭解大哥了。
幼年時大哥的幾句話就能替外公解決官場上的勾心鬥角,這樣的語言鬼才怎麼可能會說廢話?
毫不誇張的說,崔紀昀該給自己的嘴上一個天價億萬保險。
這張嘴要是不能說話了,世界上要少多少紛爭呢?
可笑。大哥覺得他是傻子嗎?
“嗬——崔紀昀,你以為我是你的政治對家嗎?你以為我會被你的花言巧語矇騙嗎?”
“我也告訴你!你做夢!”
“哪怕連翹身上全是假的,她說的話全是假的,她也是我的未婚妻!你就是個無恥的小偷,不要臉的第三者!”
“在這麼多人麵前還這麼理直氣壯的離間我和連翹,你臉皮厚到這種程度為什麼不用你的臉皮去修跨海大橋?能給財政廳省不少錢吧?”
崔紀昀不意外崔紹文的腦子能反應過來,但是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逆轉大局、劣勢翻盤的機會。
“我說了,我不是第三者。連翹根本不喜歡你。”
崔紀昀打著打著笑出聲來,“紹文,不要這麼天真好嗎?你以為你還是玩過家家的年紀嗎?”
“感情裡,不被愛的纔是第三者。”
“哎呀,說錯了。連翹不愛你,那她是單身。我想請問我追求一個單身女孩,有錯嗎?”
崔向天聽著兩個孫子的對話,覺得荒謬極了。
他又不是冇見過那個叫“連翹”的小姑娘,長相既不是男人偏愛的妖豔,也不是男人偏愛的幼態,也就小家碧玉。
除了那雙眼睛炯炯有神、極為明亮以外,他還真就不知道那個小姑娘有什麼魔力,讓他向來得意的兩個孫子大打出手。
甚至……要決裂。
崔向天和紀風對視一眼,暗自點頭。
“夠了!”
“崔紀昀!崔紹文!你看你們現在哪裡像個政客商人?!倒像是山野蠻夫。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