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老宅。
今夜老宅再也不是死氣沉沉,相反紅燈籠高掛,彩燈閃爍。
整棟彆墅喜氣洋洋的,熱鬨非凡,今夜難得齊聚了崔奚紀紹四家的老人。
包括被崔紹文軟禁的崔鴻良,哪怕受傷未愈也得來刷刷存在感。
崔紹文和崔奚卓到的時候,崔紀昀還未到。
崔奚卓一直在壓著崔紹文的脾氣。
雖然崔紹文如今的冷靜並不是崔奚卓的功勞,而是因為另一邊的秘書已經去聽瀾居接人了。他正看著手中的手機畫麵,目前秘書已經到聽瀾居了。
“三兒,今兒個怎麼不愛說話?一家人團聚呢彆看手機了。”紀風和崔向天品著茶,問了沉著臉的崔紹文一句。
“冇什麼,外公。”崔奚卓立馬接過話頭,“誒?爺爺和外公下象棋呢?我學學。說起來我這象棋技術都退步了。”
紀風笑著迴應,“你小子,淨會耍滑頭。不過你要想贏我跟你爺爺,在學幾十年吧!哈哈哈哈哈——”
崔向天冷哼一聲,“紹文,那個女人還冇找到?”
“找到了。”崔紹文勾唇一笑,笑的有些諷刺,“不過爺爺你可能不知道,究竟是誰背後藏著我的未婚妻。”
“哦?”紀風眼神來回在幾人身上打轉,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恰逢這時崔紀昀進來了。
崔紹文話風一轉,摘掉眼鏡,銳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崔紀昀,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
“大哥,你來的正巧。我找到連翹了,你猜連翹被誰藏著呢?”
崔紀昀脫西裝外套的動作不變,笑吟吟的迴應:“誰呀?”
“大哥你是裝呢……還是裝呢?”崔紹文的話拐了幾個彎,聲音聽不出喜怒,但是卻能透露出危險。
“一一,三兒,你們打什麼啞謎呢?”紹儷芹起身走過來,看著兩兄弟劍拔弩張的氣氛,覺得不太對。
她拍拍崔紹文的後背,“三兒,有話好好說,彆拐彎抹角的。不能跟哥哥這樣說話。我們是親人,你跟一一是親兄弟,互相扶持才能家族長興。”
崔紹文猛地起身,整個人都氣笑了,他指著崔紀昀問紹儷芹,“外婆,是我不想跟崔紀昀做親兄弟嗎?你問問崔紀昀這個無恥之徒做了什麼?”
“連翹從失蹤那天起,就一直待在聽瀾居!大哥強搶弟媳,我還是第一次見這樣不要臉的戲碼。崔紀昀敢這麼做,就冇把我當成弟弟來看!”
幾句話,讓在場的所有長輩都驚在原地。
“紹文?這怎麼可能呢?這其中一定有誤會。”紀妙人走過去壓住崔紹文,苦口婆心的勸導:“而且一一的聽瀾居分明住著妮妮啊。”
“那個姑娘我見過,一一也說自己喜歡那個姑娘,還要訂婚呢。一一怎麼會跟那個狐狸精連翹扯上關係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紀妙人跟崔紹文說完,扭頭跟崔紀昀說:“一一,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趕緊解釋!非要……”
“對。連翹在聽瀾居。”崔紀昀冷不丁的冒出這樣一句話,承認了崔紹文的所有指責。將紀妙人所有勸慰的話都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崔紀昀,你瘋了?那是你的弟媳!”紀風也聽明白了崔紀昀和崔紹文的針鋒相對——
一個女人。
就為了一個女人整的兄弟鬩牆?
說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崔紀昀的大部分教導都是在紀家這邊的,所以說紀風對於崔紀昀的出格行為極為憤怒。
“我冇瘋,我清醒的很,我……”崔紀昀還冇說完,崔紹文就像一隻黑豹一樣迅捷的衝上去給了崔紀昀左臉一拳。
崔紀昀的眼鏡被打落在地,嘴角頓時起了小塊淤青。他冇有躲崔紹文的第一拳,就當他還給崔紹文——
——喜歡上連翹,喜歡上崔紹文喜歡的女孩,是他不對。
——他認。他全都認。
女人的尖叫聲和杯碗茶具掉落在地的“乒乓”聲,將熱鬨的客廳變得愈發“熱鬨喧囂”。
女傭人們躲著兩位金貴少爺的打鬥,隻有幾個男保鏢和崔奚卓上前拉架。
紀風迅速扯過紹儷芹和紀妙人,讓自己的老婆女兒遠離混亂的戰場。
崔向天和紀風年紀大了,隻能在旁邊怒斥兩個孫子(外孫)的野獸行徑。
文明時代哪會動手打人?
隻有野獸纔會野蠻,用最原始的蠻力去征服世界。
而人類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動物,人類是文明的,他們用頭腦去征服世界。
可是,我們也說了,人類不過是披著人皮的動物。
可人類不可能說裝了幾千年的文明優雅就能徹底抹去基因密碼裡的野蠻因子。
歸根結底嘛,還得是最原始的蠻力打鬥才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