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紀昀好說歹說將紀妙人勸走了。
聖誕節後的第四天,也就是12月29日,崔紹文找到了一個線索。
說起來這個線索還是崔紀昀手下未處理乾淨的漏網之魚呢。
俗話說——
千慮必有一得,百密必有一疏。
那條大雨中崔紀昀遇見連翹的奢侈品街上,不是有一個矮胖的男人嗎?
崔紀昀要把這個男人的家族搞死。這個男人的家族雖說不大,但是卻捨得下血本。也夠聰明。
給上麵送了幾百萬,就為了見崔紹文一麵。
彼時崔紹文正焦頭爛額的尋找連翹,加上像崔紹文這樣大家族出身的哪是他們這樣小家族的人想見就能見的呢?
能預約上就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可是這一次崔紹文卻感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見一見倒也冇什麼。而且……這個家族的衰亡是從……連翹失蹤的那天下午開始的。
巧合……?
崔紹文從不信巧合。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偶遇都是有心人的刻意為之。
所以,崔紹文的謹慎幫助他找到了他的乖寶——
“你是說你的兒子對一個白衣女子不敬,崔紀昀出現將那個白衣女子帶走,還想要捏死你的家族?”
“是的!三少!我們家族誓死效忠三少啊!我的兒子絕非有意冒犯啊!”中年男人點頭哈腰的表忠心,就差跪地磕頭了。
“三少給條活路吧,求您勸勸大少。”中年男人的兒子也就是那天為難連翹的男人,90°彎腰恭敬的乞求崔紹文。
崔奚卓今天下午並冇有去軍部,相反在崔紹文的辦公室等著崔紹文。
今天晚上崔向天那邊要他們回老宅一趟,明麵上過元旦,但實際上大概率是為了他們兄弟二人不理智的行動有關。
崔奚卓習慣了,反正從小到大因為自己頑劣的性格冇少挨訓。這次還有小弟陪著,怕個毛啊?
不過下午的這個變故……崔奚卓眼神變換,明暗不定。
崔紹文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冷笑一聲,“那個白衣……”
崔紹文說了幾個字就頓住了,他覺得自己在作無用的垂死掙紮。
明明阿姨早就說過連翹那天失蹤穿的白色衣裙——
——大哥……如果是大哥,那一切倒也是有跡可循。
給連翹送珠寶,給連翹剝水果,跟連翹在微信聯絡密切……
就是不知道連翹對他大哥什麼想法。
——嗬,真是他的好大哥。
崔紹文笑的很奇怪,讓辦公室的父子二人摸不到頭腦。
而秘書的後背卻滲出一圈冷汗——如果真的是大少……那……
“備車去財政廳。”
崔紹文笑著笑著突然這樣吩咐了一句。
“你,去聽瀾居接人。”
他這樣吩咐秘書,因為他知道——
這幾天京都上下都查遍了。大哥名下的其他房產也在內,除了崔紀昀自己居住的聽瀾居冇查。
“是。”
崔奚卓坐在桌子上看戲的屁股立馬滑下來,攔住秘書——
“等等!紹文你不要衝動,冷靜一下。大哥怎麼可能藏著你的人呢?這裡麵指定有什麼誤會。你先不要去財政廳,省的讓人家看了咱們崔家的笑話。”
“冷靜?”崔紹文回頭瞪了崔奚卓一眼,“你的心頭肉丟了,你能冷靜?”
“啊~這個比方不對。那我問你,如果你在軍部的權力被崔紀昀搶了,你能冷靜?”
“崔奚卓,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連翹對於我來說,比你的權力對於你來說還要重要!”
“愣著乾什麼?備車去財政廳!”崔紹文刺完崔奚卓,催促著呆愣愣的秘書。
崔奚卓懵了,現在這個事情的發展怎麼會這樣?
“好好好,你先聽我說。”他嚥了口唾沫,撓撓寸頭,“今天大哥也回老宅。況且現在都六點了,財政廳早下班了。我們現在直接去老宅找大哥。”
“小弟,我們關起門來說事,總比你去財政廳好。否則你和大哥明天就得在輿論中心。”
崔奚卓拍拍崔紹文的肩膀,皺眉勸說道:“你要知道,如果你跟大哥不合的訊息傳出來,對於你,對於大哥,對於崔家,都不是好訊息。”
“紹文,做事要三思而後行啊。大局為重,切忌衝動。”
崔紹文目光沉沉的盯著崔奚卓,驀地笑了——
“二哥,我告訴你。不是我不顧大局,是崔紀昀要強搶弟媳。大哥做得了壞人,我做不得?”
“做得!怎麼不能做得!”崔奚卓為了大哥和小弟的關係操碎了心,他感覺自己現在頭大的不得了,簡直就是豬八戒照鏡子——兩頭不是人。
“紹文,如果大哥真的做了這麼不要臉的事情,你不用出手,我替你狠狠揍大哥一頓。但如果是誤會,我們就心平氣和的說開。”
“家和萬事興啊。”
崔紹文看著崔奚卓作和事佬的模樣,閉眼深吸一口氣,突然想到一個極好的、格外歹毒的報仇手段——
“好,回老宅。”
——崔紀昀,你不是最受他們期望嗎?
——那不如,在他們麵前,讓你出儘醜態。
——嗬,跟我搶人?你放得下你的權力嗎?我特彆想看看少了錢財的鋪路,你的權力能走到什麼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