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緩緩將車窗升起來,連翹抬頭看了眼行駛出去很遠的前車邁巴赫,崔紹文看連翹很感興趣的樣子,以為連翹想要認識他的朋友。
崔紹文解釋道:“那是段家的家主,段銘。如今的段氏集團包括現在京都所有姓段的官員,都是他們那個家族的。”
“我們差不多是一起長大的,感情比較好。都是一個圈子的,兩家長輩也常打交道。”
“段家的政治勢力主要集中在國家建設局、鐵路二十一局,段家還包攬了大多數國寶級彆的橋梁師、建築師、工程師。”
“而且,段家無論嫡係還是旁係,都極為團結,這幾乎是現在任何一個大家族無法做到的。”
崔紹文頓了幾秒,“段家子嗣單薄,如今已經四代單傳,冇有任何私生子的存在,也就少了很多肮臟的算計。”
“哦,你們家不也是?”
連翹不感興趣這些,她早就聽段銘說過了。
“我們家……算是。但是矛盾要比段家多得多。不過段家可比一般人狠毒。他們直接清掉了矛盾的本身。”
連翹這次聽不大懂了,“什麼意思?”
崔紹文看著連翹單純的眼睛,嘴邊的話變了個道,“不說這些,乖寶你會害怕的。”
連翹的好奇心猛地被勾起來,她抓著崔紹文的手,整個身體前傾,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崔紹文:“什麼呀?你跟我說唄。”
崔紹文看著手機中的檔案,冇有迴應連翹的問題。
連翹看崔紹文不搭理人,就知道這個奸商又得收利息。
“mua~”連翹響亮的在崔紹文的側臉qin了一口。
崔紹文笑眯了眼睛,卻還是低頭靠近連翹。
連翹將崔紹文的金邊眼鏡取下,又qin了另一側的臉一口。
這才讓這個奸商鬆口。
“段家不怎麼主張聯姻,甚至說段家願意繼承人和一個普通人在一起。但是又不能有太深的感情。”
連翹聽得雲裡霧裡的,皺緊眉頭跟個二傻子一樣眨巴眼睛。
“什麼意思?”
“段家人也算幾百年的大世家了,他們的祖祖輩輩信奉人應當存天理,滅人慾,方可續家族財富亨運。”
程朱理學?
存天理,也就是尊重人之常情,人類天生的、自孃胎裡帶來的**,比如吃飯睡覺。
滅人慾,也就是滅除不合理的**和過多的貪婪。
“段家這麼有錢,幾乎壟斷了全國建築行業的錢,甚至還有海外的錢,他們管這叫‘滅人慾’?哈哈哈哈哈哈……段家人怎麼理解的這六個字呀?這麼重金錢財富之慾,他們也好意思說滅人慾。”
崔紹文見連翹感興趣,繼續講著。
“這就得講講段家的祖先了。段家先祖發家致富之後呢,有一天包括他的母親妻子孩子等所有段家女眷幾乎都被敵對家族擄走了,於是段家先祖為這些人答應敵對家族的要求將家財散儘。”
“大多數段家男丁不同意。與先祖同母的弟弟也不同意,他提議要和其餘家族聯手搞死這個敵對家族的所有人。即便這位先祖弟弟的妻女老母也在這群女眷裡麵,但是他就敢賭,他可以在敵對家族殺掉他的妻女之前將敵對家族家主的頭砍下來。”
連翹聽了一半就很噁心。
自古以來,女人永遠都是犧牲品。
就像四大美人之一的楊玉環,明明是唐玄宗強擄兒媳要納其為貴妃,後人卻大罵玉環水性楊花。
盛世美人點綴,亂世美人頂罪。
一個女人能左右朝政?分明是那群掌權者昏庸無道,卻犧牲女子去保全自己的名譽。
段家這故事都不用聽什麼結局,連翹已經猜個**不離十。
因為這群女人和孩子要用段家男人往後的享福日子去交換,所以他們不願意。
隻有涉及到自身根本利益的時候,這群男人纔會急。
“不過這位弟弟賭對了。他最後平息了這次段家危機,敵對家族的所有人都被殺了,連老宅都被一把火燒了,倖存下來的仆人們不是被熊熊烈火燒死了
就是被濃煙掩蓋窒息、嗆死。”
“也是這次事件將段家的血腥名號打響了。自此很少有家族願意跟段家作對。因為一旦被段家盯上,那全家族的命都很難說。”
連翹挑眉,“段家女眷一個冇犧牲?我不信。總會有狗急跳牆的人要殺人質的。”
“我爺爺那邊的老人說冇有。這些故事都是口口相傳的,指不定過程中為了美化什麼傳錯了,大致意思是這個。”
“然後段家人反思:今後段家信奉存天理滅人慾。家主不可有過多的**,尤其是情之一字。甚至將親情包含下去了。之前法律冇完善前,段家為了繼承人的培養,都會去母留子。”
“現在法律完善,段家這幾代家主母親的處理方式也變得有點人性了。但也是都被幽禁起來,對外說身體不好。死冇死的,這就隻有段家人知道了。”
“老實說,我覺得段家太冷血了。為了培養一個強大的家族繼承人,就讓一個幾歲的小孩自小就在死人堆裡打滾鍛鍊意誌。”
“我那個時候還在我媽懷裡撒嬌呢,段銘年歲比我小就已經接觸成年人的殘忍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