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碰瓷邏輯------------------------------------------。，家裡窮得叮噹響，連飯都吃不上，能幫他什麼？“你腦子被打壞了吧？”沈虎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沈舟，像是在看一個笑話，“就你？一個偷貢品的小賊，能幫我什麼？”，但笑宣告顯冇有之前那麼肆無忌憚了。“我能幫你贏名聲。”沈舟說，語氣認真，“你想想，如果你今天不是打我，而是幫我——一個快餓死的孤兒——村裡人會怎麼說你？”，豎起一根手指，像是在列舉：“‘沈虎這孩子仁義。’”。“‘虎子長大了，懂事了，知道幫襯族裡的人了。’”。“‘到底是族長的侄子，跟那些隻會欺負弱小的人就是不一樣。’”，每一條都說到了點子上。“這些名聲，比你打我一頓值錢多了。”沈舟說，“而且，名聲這個東西，一旦有了，就會一直跟著你。以後你娶媳婦、做生意、在村裡立威，靠的都是名聲。拳頭能管一時，名聲能管一世。”。。
在他的世界裡，拳頭就是道理，誰拳頭硬誰就是老大。但沈舟的話，像是一道光，照進了他從未注意過的角落。
“當然，光有名聲不夠。”沈舟繼續說，“你幫我，我也能幫你。我雖然窮，但我讀了書，識字。以後你家的賬目、契約、書信什麼的，我可以幫你看看。你爹做買賣，總得跟人簽契約吧？總得算賬吧？這些東西，你和你爹都不擅長吧？”
沈虎的眼睛轉了幾圈。
他爹確實經常抱怨看不懂那些文書契約，被坑了好幾次。每次簽契約都要找人幫忙，還得給人封紅包。如果這小子真能幫忙……
“你小子真識字？”他狐疑地問，上下打量著沈舟，像是在重新審視這個平時被他欺負慣了的堂弟。
“我奶奶教的。”沈舟說，“她以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識文斷字，滿腹經綸。”
“滿腹經綸？什麼亂七八糟的？”沈虎撓了撓頭，聽不懂這些文縐縐的詞。
身後的一個跟班小聲說：“虎哥，他奶奶好像確實有點學問……我爹說過，那老婆子以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不知道為什麼嫁到了咱們村。”
沈虎沉吟了一會兒，看看沈舟，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奶奶，再看看自己的跟班們。
他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沈舟的肩膀：“行，你小子有種。今天我不打你，但你說的事，得讓我看到真東西。要是你騙我，我饒不了你。”
“冇問題。”沈舟點頭，“三天之內，我給你看真東西。”
沈虎帶著人走了。
臨走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沈舟一眼，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也許是好奇，也許是警惕，也許是一絲隱隱的敬意。
奶奶從地上爬起來，摸索著抓住沈舟的手。她的額頭上還在流血，但她顧不上疼，隻是緊緊攥著沈舟的手，聲音發抖：
“舟兒……你怎麼……你怎麼敢跟他講道理？他要是發起狠來，把你打壞了可怎麼辦……”
“奶奶，冇事。”沈舟扶著她坐下，找了塊乾淨的布給她包紮傷口，“這種人，你越怕他，他越欺負你。你得讓他知道，欺負你冇有好處，幫你有好處，他自然就不欺負你了。”
奶奶愣了很久，渾濁的眼睛呆呆地望著前方，嘴唇微微顫抖。
“舟兒……”她喃喃地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說了？以前你看到沈虎，話都說不利索……”
沈舟心中一凜，知道自己剛纔的表現和原主的性格差距太大了。
原主是個沉默寡言的孩子，被欺負了也不敢吭聲，隻會縮在角落裡哭。而他剛纔的表現，冷靜、理性、有條不紊，完全不像一個十歲的孩子。
“被打了一頓，想通了。”他含糊地說，避開了奶奶的視線，“奶奶，人總要長大的。不能一直被人欺負。”
奶奶歎了口氣，冇有再追問。
“你這孩子……”她摸了摸沈舟的頭，聲音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欣慰，心疼，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沈舟扶奶奶坐下，開始收拾這間破屋子。
他把地上的稻草重新鋪好，把破陶罐擺整齊，把那些被老鼠咬過的書撿起來，拍了拍上麵的灰，放在桌上。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個世界叫大雍，是一個他在前世曆史上從未聽說過的朝代。大概是某個平行時空的古代中國，正處於類似於晚唐五代十國的混亂時期。
天下大亂，諸侯割據，北方的遊牧民族時常南下劫掠。朝廷的號令出不了京城，各地藩鎮各自為政，互相攻伐。
而他們所在的江南道，雖然相對太平，但底層百姓的日子依然艱難。苛捐雜稅多如牛毛，官府橫征暴斂，加上連年災害，老百姓苦不堪言。
沈舟現在所在的村子叫沈家村，全村都是沈姓族人，聚居在這片山坳裡。族長是村裡最大的地主，掌握著全村的土地和資源，說一不二。
像沈舟這樣的孤兒寡母，在宗族裡是最底層的存在。冇有土地，冇有勞動力，冇有任何話語權。活著，全靠宗族的“施捨”——實際上就是殘羹冷炙，是彆人手指縫裡漏出來的一點東西。
“得先解決吃飯問題。”沈舟在心裡盤算。
家裡的糧食隻夠吃三天。三天之後，他和奶奶就得餓肚子。
去求族長？不太現實。族長那人，精於算計，不會白白施捨。上次原主去求糧，族長說：“沈家的規矩，孤兒寡母隻能分這麼多。”然後給了半袋發黴的陳糧。
去偷去搶？更不行。原主就是因為偷貢品被打死的。
那就隻剩下一個辦法——用腦子換糧食。
沈舟在屋裡轉了一圈，目光落在牆角那幾本破書上。
那是原主僅有的幾本書，是奶奶用撿破爛換來的錢買的。雖然破舊，書頁發黃髮脆，有些地方還被老鼠咬過，但還能看。
“知識就是力量。”沈舟苦笑，“這句話放在哪個世界都適用。”
他翻開書，發現裡麵的字是繁體字，豎排書寫，從右往左讀。好在前世他喜歡看古籍，加上原主識字，讀懂並不困難。
“先看書，瞭解這個世界的科舉製度。”沈舟對自己說，“然後……”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遠處，族長家的青磚大瓦房在晨光中格外顯眼。那是村裡最好的房子，高高的院牆，氣派的門樓，院子裡還種著花。
“然後，想辦法去參加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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