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族兄的拳頭------------------------------------------，沈舟是被一陣粗暴的砸門聲吵醒的。“砰！砰！砰！”，像是有人在用鐵錘砸門。整間泥屋都在顫抖，牆上的土渣簌簌地往下掉。“沈舟！你個兔崽子給我出來！”，夾雜著幾聲冷笑。那聲音又尖又刺耳，像砂紙在鐵皮上摩擦。，臉色慘白，緊緊抓住沈舟的胳膊。她的手指冰涼，指甲掐進了他的肉裡。“是沈虎……他又來了……”她的聲音在發抖，牙齒咯咯地響。，從床上坐起來。經過一夜的休息，他的身體恢複了一些力氣，但依然虛弱，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身上被打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奶奶，彆怕。”他輕聲說，拍了拍奶奶的手背，然後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上，走向門口。，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連個像樣的門閂都冇有。沈舟透過門縫往外看了一眼——，身後還跟著三四個差不多年紀的半大小子。。。，仗著家裡有幾分勢力，在村裡橫行霸道，誰都不敢惹他。他長得很壯實，虎背熊腰，胳膊比沈舟的大腿還粗，臉上滿是橫肉，一雙三角眼透著凶狠。。三天前那一頓打，更是直接要了原主的命。
“喲，還活著呢？”沈舟開啟門，沈虎上下打量著他，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我還以為你死了呢，正想著來給你收屍。”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鬨笑起來。一個尖嘴猴腮的少年說：“虎哥，這小子命硬著呢，打不死。”
另一個胖墩墩的少年說：“打不死就再打一頓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沈舟冇有生氣，也冇有害怕。
他前世帶過二十多人的團隊，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有笑麵虎，有真小人，有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有拍馬屁拍得天花亂墜的。沈虎這種貨色，放到前世，連給他遞簡曆的資格都冇有。
“沈虎哥有什麼事？”他平靜地問。
這平靜的反應讓沈虎一愣。
以前這小子看到他，要麼嚇得發抖，哆哆嗦嗦地叫“虎哥”，要麼哭著求饒，鼻涕眼淚糊一臉。今天怎麼這麼鎮定？站在那兒，像一棵小樹，雖然瘦，但不彎。
“什麼事？”沈虎回過神來，臉色一沉，往前逼了一步，“你偷了祠堂的貢品，害我被爹罵了一頓。這筆賬，你說怎麼算？”
“我已經捱過打了。”沈舟說，語氣不卑不亢。
“捱打就完了？”沈虎冷笑，一把揪住沈舟的衣領，把他提了起來，“那是你活該。我現在心情不好，想再打你一頓出出氣，不行嗎？”
沈舟的雙腳離了地，衣領勒著脖子，呼吸有些困難。但他冇有掙紮，也冇有求饒，隻是平靜地看著沈虎的眼睛。
那眼神讓沈虎心裡有些發毛。一個十歲的小屁孩，怎麼會有這種眼神？像是大人看小孩，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放開他！你放開他！”奶奶從屋裡衝出來，踉踉蹌蹌地擋在沈舟麵前，“沈虎，你不能再打他了！他還是個孩子，那點貢品值什麼錢？你要打就打我老婆子，我這條命不值錢……”
她伸出手去推沈虎，但那雙枯瘦的手哪裡推得動一個壯實的少年。沈虎一甩胳膊，奶奶踉蹌了幾步，摔倒在地。
“老東西，滾遠點！”沈虎罵了一句。
奶奶的額頭磕在地上，破了一個口子，血順著臉頰流下來。但她顧不上疼，又爬了起來，摸索著朝沈舟的方向撲過去。
沈舟的眼睛眯了起來。
前世的經驗告訴他，憤怒是最冇用的情緒。憤怒會讓你失去理智，做出錯誤的判斷。但在這一刻，他的確感受到了這具身體裡湧上來的怒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燃燒。
不過，他依然冇有動手。
十歲的身體，瘦得皮包骨頭，麵對一個十四五歲、壯得像頭牛的少年，動手就是找死。
他需要換一種方式。
“沈虎哥。”他忽然開口，語氣依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意，“你要打我可以，但打完之後呢？”
沈虎一愣：“什麼之後？”
“你打完我，出了氣，然後呢？”沈舟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爹會因為你打了一個快餓死的孤兒而誇你嗎？族長會因為你欺負孤兒寡母而高看你一眼嗎？村裡人會怎麼說你？欺軟怕硬？欺負一個瞎眼老太太和一個十歲的孩子？”
沈虎的臉色變了。
他的手鬆了鬆，沈舟的雙腳落回地麵。
“你爹做小買賣，靠的是名聲。”沈舟繼續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如果大家都知道你沈虎隻會欺負弱小，誰還敢跟你爹做生意？誰還願意跟你們家來往？”
沈虎身後的幾個跟班麵麵相覷，竊竊私語。
“而且，”沈舟往前逼了一步，雖然他比沈虎矮了一個頭，但氣勢上反而壓過了對方，“你有冇有想過，如果我被打死了，會怎麼樣？一個十歲的孤兒，被族長的侄子活活打死。這事要是傳出去，縣裡會不管？縣令會不問？你爹能兜得住？族長能兜得住？”
沈虎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鬆開了沈舟的衣領，後退了一步。
“你……你嚇唬誰呢？”他的聲音明顯虛了幾分，眼神開始遊移。
“我不是嚇唬你。”沈舟整了整衣領，淡淡地說，“我隻是在說事實。你打我一頓，對你冇有任何好處。但如果換一種方式……”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說一個秘密：“沈虎哥，你有冇有想過，你今年十五了，再過幾年就該成家立業了。但你家雖然有錢，你爹畢竟不是族長，你在村裡也冇什麼根基。你以後想在村裡立得住，光靠拳頭可不行。”
沈虎皺眉，狐疑地看著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也許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沈舟微微一笑，“你幫我，我也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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