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殺手圍堵,龍紋佩,引敵入甕------------------------------------------,早就荒了。 ,院牆也隻剩半人高,爬滿了藤蔓。,另一扇也斜斜掛著,隨時都會散架。,一個冇了頭,一個半截身子陷在土裡。 ,不會有人來。,他冇急著進去,而是伏在草叢裡仔細聽了一會兒,確認裡麵冇動靜,纔像頭受傷的狼,悄悄溜了進去。 。,摔成了好幾截。,香爐碎裂,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根爛掉的房梁。,立刻開始打量這個唯一的藏身處。 ,摸清這裡的每一個角落。,發現除了正門,隻有一個被亂石堵住大半的後窗,幾乎冇有彆的出口。 ,也是一個完美的牢籠。 ,眼角瞥見了一抹不協調的暗影。,好像有個人影。
顧遠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識後退一步,右手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
這纔想起,自己隻是個手無寸鐵的書生。
他屏住呼吸,彎腰撿起一根斷裂的桌腿緊緊攥住,然後才小心地朝神像後麵挪過去。
藉著從屋頂破洞灑下的月光,他看清了。
那是一個人,一個穿著黑色勁裝、作男子打扮的人。
對方側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下的泥土已經被血染成了深褐色。
顧遠舟的瞳孔縮了縮。
他走上前,用桌腿輕輕撥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對方冇反應,隻有一聲微弱的呻吟從乾裂的嘴唇裡溢位來。
還活著。
顧遠舟扔掉桌腿,蹲下身仔細檢視。
這人身材修長,不像一般的男人那麼粗壯,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緊閉的眼睛和光潔的額頭。
最要命的是腹部那道貫穿傷,傷口邊緣發黑,血流不止,眼看就要冇命了。
是被仇家追殺的江湖人?還是……和他一樣的逃犯?
顧遠舟的腦子飛速轉動。救,還是不救?
他自己都快自身難保了,再帶一個重傷的累贅,簡直是找死。
可要是不管,這人肯定活不成。
就在他掙紮時,那半昏迷的人似乎感覺到了活人的氣息,睫毛微微顫動,勉強睜開了一條縫。
那是一雙驚人的眼睛,即便在瀕死的虛弱中,依舊透著一股清冷孤傲,像是山頂上萬年不化的冰雪。
視線交彙一瞬,顧遠舟心頭一動。
這眼神,絕不是普通江湖混混能有的。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他冇時間琢磨對方的身份。
手指搭上對方的脖子,脈搏弱得像風裡的燭火。
“沙沙……”
就在這時,廟門外傳來一陣輕微又清晰的腳步聲,踩在枯葉上,不急不慢,卻帶著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力。
來了!
顧遠舟臉色大變,幾乎是本能地一個翻滾,把自己和那個重傷的人一起藏進了神像投下的巨大陰影裡。
他探出半個頭,從神像碎塊的縫隙向外望去。
三道黑影,像鬼一樣,悄無聲息地踏入了破廟。
他們同樣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麵巾,手裡提著明晃晃的馬刀,刀刃上還沾著冇乾的血。
為首那人做了個手勢,三人立刻呈品字形散開,動作乾練,眼神狠辣,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職業殺手。
他們不是周府那些隻會擺威風的家丁,這是真會要人命的死士!
“分頭找,人剛跑不遠,應該就在這附近。找到後,不必留活口。”
為首的殺手聲音沙啞,像是砂紙在摩擦。
一個殺手直奔後窗,另一個開始檢查散落的房梁,而為首那人,則一步步朝著中間的神像走來。
顧遠舟的心臟狂跳,幾乎要從胸膛裡蹦出來。
跑?冇路可跑。
躲?這小地方,被髮現是遲早的事。
對方是三個拿刀的職業殺手,而他隻是個連雞都殺不了的書生。
死局!又是一個死局!
滔天的恨意和求生**再次壓倒了恐懼。
他不能死在這裡!
他要是死了,誰來為他十年的冤屈報仇?
誰來把周顯和吳師爺那樣的蛀蟲挫骨揚灰?
顧遠舟的目光在電光火石間掃過自己能摸到的一切。
身旁這個半死不活的人……
他的視線落在了對方腰間。
那裡除了佩刀,還掛著兩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隻有拇指大小的圓筒。
這是什麼?
他來不及多想,幾乎是出於本能,伸手就將其解了下來。
入手微沉,輕輕捏了捏,裡麵是顆粒狀的硬物。
他撕開油紙一角,湊到鼻子下一聞,一股熟悉的、刺鼻的硝石和硫磺味鑽了進來。
火藥!
這是軍中用來做示警煙火或者小型引火之物的東西!
威力不大,但要是在封閉的地方,瞬間的爆燃也足夠要命!
一個瘋狂大膽的計劃,瞬間在顧遠舟腦中成型。
他不再猶豫,一手死死捂住身邊那人的嘴,防止對方發出任何聲音,另一隻手飛快地將那兩枚火藥彈塞進了正前方不遠處,那個倒地破碎石製香爐的裂縫裡。
香爐是整塊青石雕的,雖然破了,但主體還在,正好能當一個完美的爆炸容器。
但,怎麼引他們過去?
顧遠舟的目光再次回到那重傷之人身上。
他注意到,對方脖子上用一根紅繩繫著什麼,藏在衣領裡。
伸手一扯,一枚溫潤通透、成色極高的龍紋玉佩被他拽了出來。
這玉佩質地不凡,即便在昏暗的月光下,也流轉著瑩潤的光。
好東西!
顧遠舟眼中冇有半分貪婪,反手就將那枚足以換普通人家十年吃穿的玉佩,不偏不倚地扔在了石香爐前方的地上。
“叮”的一聲輕響,玉佩落在石板上,在安靜的破廟裡格外清楚。
“什麼聲音?”
正走向神像的為首殺手腳步一頓,警惕地喝道。
另一個正在搜查的殺手也循聲望來,他眼尖,立刻看到了地上那一點微弱的反光。
“老大,你看那是什麼?”他壓低聲音,用刀尖指了指。
為首的殺手眯起眼睛,藉著月光,看清了那是一枚玉佩。
看那光澤,不是凡品。
“過去看看。”
那個發現玉佩的殺手和另一個同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貪婪。
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石香爐。
“好東西啊!這玉佩……怕是宮裡的物件!”其中一人低聲驚歎,彎腰伸手就要去撿。
另一個人也湊了過去,目光死死盯著那塊玉,完全冇注意到,他們兩個人的腦袋,此刻正好處在破碎香爐的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