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豎子!別以為你短時間跳級到甲等區,便可為所欲為胡言亂語了!今日你汙衊我兒阿炳,若不給個說法,我饒你不得!”
唐廣文火冒三丈,一個賭徒被揍,唐寅這廝張嘴就說是唐炳,他幾乎氣炸了!
你才賭徒!你全家都是賭徒!
王八羔子小畜生!
另一邊,老爺子唐敖蹙眉上前,通過人群縫隙向內仔細看去,片刻間不覺低撥出聲,“似乎真是阿炳!”
聽對方如此一說,唐廣文臉色一變,隨即奮力推開人群,向內仔細看去。
但見,地上一個少年郎模樣之人,正在被圍毆,雖說對方已被打得鼻青臉腫,但唐廣文還是一眼認出,對方正是他的好兒子唐炳!
“你們憑什麽打人?趕緊給我停下!不然我便去報官了!”
賭坊的人打得也差不多了,眼見有人攔阻,這才順勢停了下來,嘴中兀自不爽道:“他自己沒本事輸光五兩銀子,卻汙衊我們使詐,這般無賴行徑,沒打死他算其便宜!”
這時候,唐炳已經被唐廣文扶起來,齜牙咧嘴出聲,“你們沒使詐,我為何連續賭輸?還我錢來!”
一個彪形大漢嗬斥,“小兔崽子,剛打輕了是吧?再壞我賭坊名聲,看我如何收拾你!”
老爺子唐敖打斷雙方無意義的爭執,上前問詢,“阿炳,五兩銀子,你哪來的?”
一句話說出,唐炳頓時語塞!
五兩銀子,對於當下的唐家來說,絕對不算小數目,卻是被唐炳拿來一口氣給輸掉了,別說是唐敖唐寅,便是唐廣文這個做老子的,也忍不住喝罵出聲,“混賬!你能耐了?敢來賭錢,看我不打死你!”
唐炳脖子一梗,理直氣壯道:“唐寅可以讀書考科舉,我憑什麽不行?我也要讀書!我也要科舉!你們不給我出錢,我便自己賺錢!”
唐寅嘴角上翹,“賭錢什麽時候被定義成賺錢了?這腦迴路還真是清新脫俗啊!”
唐廣文整個人都要裂了!
先前他還在冷言冷語說唐寅別沾染了什麽賭徒習氣,可轉過頭來,他自己的好兒子便來賭坊一口氣輸了足足五兩之多!
這臉打得啪啪作響!
當下,又氣又急的他,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到對方臉上!
“混賬玩意,我讓你賭錢!”
老爺子唐敖心煩意亂道:“還嫌不夠丟人麽?要打迴家打去!”
唐廣文臉紅脖子粗,拉著唐炳脖領子便走。
其後,唐敖與唐寅相隨。
清河縣城門處,迴村車輛早在此地等候,幾人先後便是上了車輛。
唐寅今日難得的沒有奔行迴家,而是也跟著坐車而行,為的就是要和他這位敗家堂哥好好聊聊。
“嘖,出手真闊氣,一下就輸了五兩銀子,簡直是賭場的送財童子啊!”
此言一出,唐炳頓時惱羞成怒,“你給我閉嘴!”
唐寅雲淡風輕道:“我憑什麽閉嘴?你做得出,還不允許我說兩句了?”
隨之,他饒有興致道:“說說吧,錢哪來的?”
“大伯母給的麽?咱們唐家的錢可都在她那經管著呢,別來個監守自盜吧?”
唐廣文臉色發黑,“你胡言亂語什麽!這些年我們長房管賬,哪一筆不是清清楚楚的?”
唐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就隨便問問,大伯你這麽著急幹嘛?”
隨即,他兀自對唐炳道:“堂哥,既然伯母她大公無私,那麽,這五兩銀子怕不是你妙手空空來的?”
“你瞪我幹嘛?”
“難道不是偷的?莫不是也跟我一般,憑自己本事賺來的?”
“那我倒要問問,堂哥你有什麽絕活,能賺五兩銀子呢?”
唐炳幾乎炸了,“你有什麽資格質問於我?滾一邊去!”
唐寅眼眸微眯,“除非這是你自己賺的錢,不然,你輸的五兩銀子,便是我唐家的,我乃唐家之人,自然有我一份,我為何不能質詢?”
“唐炳!你將唐家為數不多的錢財全都輸光,今後一大家人要如何運轉過活?”
“我爹孃每日累死累活種地,好容易積攢一點開銷,卻被你一口氣全都輸光,你作何解釋?”
“唐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全都有正事忙碌,你賦閑在家,不幫忙也就算了,還要捅這麽大個窟窿,你有何顏麵示人?”
……
唐寅所說,字字誅心,讓得唐炳的囂張氣焰頓時熄滅開去,但他梗著脖子,兀自一副不服不忿的模樣。
唐家這一折騰,讓車把式吃了一路的瓜,當真心滿意足,不虛此行。
待到桃源村,幾人下車,隨即朝家中走去。
唐寅瞥了一眼唐炳,“賭哥,馬上要召開家庭公審大會了,審判你輸光五兩銀子的事情,你,準備好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