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等區的寒門學子於學春,對唐寅的晉級表現出極大熱情,“唐兄,你用不足百日便將所有書目都背誦完畢,所用時間僅有我一半而已,當真了得!”
隨即,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學霸趙明心,“就算是才華橫溢的趙兄,也用了足足一百五十餘日!”
“唐兄,你怕是創造了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傲人記錄!”
猝不及防就被當成比較物件,趙明心心中自是吐槽不已,你上來就拉一踩一,考慮過我的感受沒有?
然而,寒門學子於學春此時看向他,不由道:“趙兄,該你了,你不是也有恭賀之言跟唐兄說麽?”
將我踩了一腳,現在還要讓我說奉承話?我怎麽就這麽賤呢?
心中腹誹間,趙明心便是道:“唐寅兄台,既是你從‘乙等區’跳級至‘甲等區’,便成了同道中人,今後我等為科舉而戰,可較量一番文章孰優孰劣!”
作為天才人物,他自是有傲氣在身,開口便隱隱有著一股殺伐之氣。
於學春蹙眉開口,“趙兄,咱們不是說好,要讚譽一番的麽?你怎麽上來便對初到的唐兄說起比試做文章之言?”
趙明心心累,“讚譽太多,未免滋生驕傲自滿之心,我以激勵之言,喚起其鬥誌,不可麽?”
於學春眉頭兀自微皺道:“可咱們此前已然說好,而今趙兄突然變卦,未免有些不厚道,況且,激勵之言何時都可言之,為何偏要在唐兄初來之際?”
尼瑪!
這或是真沒情商,還是特意針對我?
這不當麵拆台麽?
誰跟你說好了?一直都是你自說自話好不好?
我就不奉承他,就要激勵他,你能奈我何?
然而,殊不知,剛剛到來的唐寅,對趙明心這番‘激勵’之言,聽得那叫一個舒爽!
他是要成為卷王的男人!
最是喜歡奮進、激勵、內卷的模式,而對方的舉止,恰好投了他的脾氣!
真是遇到了知音!
唐寅當即緊緊握住趙明心手臂,“趙兄所言正合我意,咱們今後便比一比寫文章,乃至其它跟科舉相關之事,有如斯同窗在側,吾何愁不進展提升?”
趙明心微不可察的抽迴手臂,心中嘀咕,這唐寅有毛病吧?我對他冷言冷語,他反而打雞血一般上前,甚至,還拉住我的手臂……
於學春就夠不正常了,現在又來個看起來更不正常的唐寅,今後我這日子怕是難熬了!
寒門學子於學春有些激動開口,“唐兄之度量格局,當真令我佩服之至!”
合著,唐寅有度量,我就小肚雞腸唄?
趙明心不想說話,自閉中……
接下來,唐寅又跟其它幾個甲等區的優等生打了招呼,便是坐了下來。
舒適,爽!
跟‘乙等區’冰涼梆硬的石凳比起來,‘甲等區’有著厚實軟墊的靠背椅簡直好到炸!
人啊,還是得拚搏、奮進、捲起來,不然,哪有這麽好的椅子坐?
這才對得起咱這屁股不是?
由於是剛到‘甲等區’,朱夫子並未對唐寅講述什麽高深的東西,隻是把今後的教學安排跟他講了講,言道,其後的一段時間裏,將會對其進行嚐試性教學,若他跟得上,或許會讓其去參加明年初的‘縣試’!
很快,日頭偏西,散學時間到來。
唐寅從‘人字班’走出,跟等候在外的唐敖唐廣文一道出離三味書屋,便是向城門所在而去。
路上,唐敖一瞬不瞬看向唐寅,令得後者都有些發毛起來,“祖父,我臉上有花麽?你這麽看我幹嘛?”
老爺子仍舊目不轉睛看著對方,“九十五日便從‘乙等區’跳級到‘甲等區’,這般驚豔的成績,你不準備說說麽?”
一旁,唐廣文不覺瞪大眼睛,“什麽?九十五日便跳到甲等區?三味書屋何時出現了這般妖孽人物?”
唐敖似笑非笑開口,“你說呢?”
唐廣文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有些難以置信看向另一側的‘對頭’,“老爺子,你說的該不會就是他吧?”
唐敖反問出聲,“不然呢?”
唐廣文兀自不願相信這個事實,“怎麽可能?三百千、四書五經,足足十幾本聖人典籍,他怎會隻用區區九十五日便背下?一定是弄錯了!”
“大伯,你說的也不無道理,既然這樣,咱們打個賭如何?”
唐寅目中閃亮,“也不用多,200文賭注就行,怎麽樣大伯,這可是你賺錢的好機會!”
滾犢子!
這混賬玩意跟我就沒憋過什麽好屁!
我跟你打賭才腦袋有坑!
幾人交談間,經過一處賭坊,但見門前圍著一圈人,其間傳出喝罵慘呼的聲音,似是有一個倒黴鬼正在被賭坊的人打罵!
唐寅好奇間便伸長脖子向內觀看。
唐廣文冷哼開口,“有何看的?都是一群有辱斯文之人罷了!小子,你莫不是也要學這等醃臢之舉?”
唐寅邊看邊迴應對方,“大伯,我學不學這種醃臢事等會兒再說,你家裏的人怕是先學了去!”
唐廣文大怒,“豎子!你說什麽!誰家裏人做賭徒了?”
唐寅不緊不慢出聲,“先別急,大伯你看,那裏麵被打之人,好像是堂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