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假來臨,唐寅一行正在收拾東西,準備歸鄉。
小胖子沈三多,以及蒙武二者,也趕了過來,大家準備結伴而行。
但就在這個檔口,俏書生洪青卻是快步走來,帶著三分欣喜,三分雀躍道:“唐寅,你別收拾東西了,今年歲假,你仍舊不能迴鄉!”
此言一出,場間幾人不由都愕然起來。
好好的,怎麽就不能歸家了呢?
還有,這個俏書生如此高興是怎麽迴事?幸災樂禍麽?
……
在大家想著這些的時候,唐寅放下手裏的東西,直起腰,蹙眉道:“洪兄,你可是聽到什麽訊息了?難不成,今年跟去歲一般,因路途艱險,也沒有歸鄉的條件麽?”
小郡主洪青俏生生點頭,“聰明,一想一個準!”
“先前,我剛好碰到山長,他說正要找你,言之,今年形勢與去年相仿,馮家與鮑家蠢蠢欲動,你若歸鄉,風險實在太大,讓我轉告於你,歲假留在稷下學宮纔好!”
恰好碰到的山長?
有這麽巧麽?
該不會是你自己主動找過去的吧?
心中嘀咕間,唐寅麵色一整,道:“洪兄,你所說之言,當真?”
小郡主聳了聳肩,“你若不信,盡可去問山長,這般重要的事情,難道我還會欺瞞你不成?”
唐寅倒是沒覺得對方會撒謊什麽,畢竟這就是問一嘴的事情,不過,他卻是有些牙疼的想到,當下這已經是學子生涯最後一個歲假了,竟還不能歸鄉,實在有些遺憾!
算上這次,他已經有足足兩個年頭沒迴清河了,著實有些想念父母親人。
瑪德!
馮家!鮑家!你們讓我兩年不能歸鄉,其後哥們若是科舉出頭,走上仕途,有了機會,定要將你們整到海外爪哇島上去,讓你們嚐嚐這輩子都不能迴歸故土的滋味!
真特麽鬱悶啊!
雖然立下g,但現在還是要憋屈的留下來,不能歸鄉!
唐寅無奈,其它同窗也都是搖頭不已,隻有洪青喜不自勝,因為,唐寅留下,便可與她進行歲假的浪漫互動了!
其實,早在去年除夕之夜,小郡主與唐寅相守共度後,她便暢想著今年歲假也能一同度過,而今,終於得償所願,她自是欣喜!
寒門於學春不由安慰出聲,“伯虎兄,其實你待在稷下學宮過年也挺好的,起碼省下了來迴高昂的費用,還有大把時間可以溫習一番功課!”
“其實,我也不想迴的,隻是家中有年邁的雙親,不迴去實在說不過去!”
“伯虎兄你隨遇而安就好,過了年,我會早早歸來陪你作伴的!”
舔狗!舔得還真是麵麵俱到啊!
趙明心不由翻了翻眼睛,心中嘀咕,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我說什麽?
他本來就寡言少語,幾個點都讓對方占滿了,可說的實在不多,他憋了半天,不由悶悶道:“唐寅,你不是有洪青作伴麽?在稷下學宮過年,豈不剛好遂了你們的願?”
一句話說出,場間幾人都是露出意味深長的笑意,唐寅則是麵色有些發黑,小郡主衝趙明心點了點頭,一副你說到我心坎去了的模樣。
接下來,大家收拾好東西,向唐寅一一告別。
最後,輪到小胖子沈三多的時候,他一把將唐寅拉到了一旁,說起了體己話。
“伯虎,知道我要跟你說什麽嘛?”
唐寅眨眨眼,脫口而出,“話本小說?”
“聰明!”
“怪不得你是解元郎呢!一猜一個準!”
小胖子拍了一句馬屁,隨即直直看向對方,“伯虎,不知你還有沒有心思繼續寫話本小說呢?”
當初,他與唐寅合作,後者生活條件堪憂,不得不寫小說賺錢,而隨著去年《神鵰俠侶》的大火,唐寅分成了大筆銀子,足以衣食無憂了,所以,沈三多不確定,對方還有沒有動力繼續寫了!
畢竟,不少作者在賺夠錢後,便選擇躺平,不好好寫話本小說了,有些即便是寫,也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時不時還來個太監什麽的!
唐寅迎著對方有些發緊的目光,淡笑開口,“沈兄,我若沒有寫話本之意,就不會站在這裏聽你嘮叨了。”
沈三多一雙小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伯虎,如此說,你還有心思寫話本?那可太好了!”
唐寅聳聳肩,“寫,當然要寫了!不僅能拿錢,還能實現人生追求,將自己肚子裏的故事講給大夥聽,這種成就感,著實無與倫比。”
嘴上這般說著,他心中不由嘀咕,寫話本小說,一是為了那些夜不能寐的催更讀者,再有一點,寫小說能收獲海量粉絲,其間說不得有什麽人物,就能在關鍵時候拉自己一把呢,比如……
太子洪承乾這個超級粉絲,此前若非在鄉試中出手,自己早就莫名其妙落榜開去了!
沈三多興奮的搓著手道:“伯虎兄,你能出手再著大作,實在妙極!”
“《神鵰俠侶》雖然廣受追捧,但售賣了足足一年時間,該買的差不多都人手一本了,銷量早已不複往昔,而其他書坊店鋪也下了本錢,找人寫就武俠類小說,憑著新鮮勁兒,這段時間把咱們的生意都壓了下去,而伯虎你若出手,咱們風雅書坊必然能再度爆燃!”
小胖子興奮得說了一大通,隨之想到了什麽,一張胖臉不由浮現出蛋疼的表情,“伯虎,我當然相信你撰寫話本小說的能力,不過……”
唐寅接話道:“不過什麽?沈兄有話盡管說來,莫要吞吞吐吐。”
沈三多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某個俏麗身影,開口道:“伯虎,那洪青看起來對你覬覦頗深啊,有他在,你能塌下心來寫話本小說麽?”
這麽明顯的麽?
連小胖子都瞧出來不對勁兒了?
看來,今後對那俏書生,還真要提起重視了!
腦海中這般念頭一閃而過,他自通道:“放心好了,沈兄,我能掌控局麵的!”
然而,殊不知,他剛剛說出的這番言辭,很快便遭受到了最為嚴重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