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無奈的發現,隨後無論自己怎麽解釋,一群同窗都用無比曖昧的目光看向自己,那模樣就像是在說,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事實就是如此!
而謝臨舟這位‘情敵’人物,更是咬牙切齒,一副要與自己做過一場的架勢!
一旁,小郡主洪青卻是嗤嗤偷笑,她對此倒是樂見其成!
不管是搞基,還是正常交往,反正,本郡主與唐寅這家夥走到一起的事情,已然成了大家眼中的既定事實!
這就夠了!
剩下的就是用溫吞火慢慢熬製我與唐伯虎這碗跨越世俗眼光的雜糧粥了!
唐寅眼見跟眾人解釋不通,幹脆也懶得去管了!
果然,人都是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情!
腦子長在這些家夥的頭蓋骨裏,他們喜歡咋想就咋想吧!
哥們來個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就好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唐寅摒棄了諸多雜念,將精力都用在了讀書做學問上麵!
五福古籍,乃至薑子這老登的事情,暫且告一段落了,至於齊王府下麵可能有著一個地宮,其內藏有異寶的事情,並不是現在的唐寅能覬覦的,所以,他便將心思都用在了準備明年的春闈科舉上麵!
每日裏,他除了自己高質量的完成學業外,富餘的時間還給葛浪、於學春等人補課一番,更甚者,麵對宋時安、馮寂、以及馬援等同窗不時的問詢,他也基本都做到了有問必答,從不藏私什麽。
唐寅踐行卷王理論,他最是清楚,讀書做學問這種事情,從來都不是你多我少的零和博弈,而是一個互相促進,互相提升的過程,若是敝帚自珍,可能在短時間內有些好處,但長遠來看,終究是限製了格局,限製了自己!
唐寅自身勤奮刻苦的榜樣之力、分享給眾多珍貴心得的大義舉動,以及無私幫扶別人講解的高風亮節,猶如一道道快速席捲的氣旋般,牽引著周遭同窗,乃至整個春闈逐鹿堂三百餘學子,漸漸形成一道巨大的龍卷風,使得風內之人或是主動或是被動,全都跟著捲了起來!
課堂上的氛圍好得難以想象,課後的延伸學習更是令人咋舌不已,如此,大家的成績以極為誇讚的速度持續提升開去,陳教育眼中所見,心中所喜,當真慰藉如斯!
淡雅的書房內。
陳平興衝衝走了進來,端起茶杯,也不管涼熱,仰頭便是呷了一口,隨之目光灼灼道:“山長,按照逐鹿堂這般學子如此奮進的程度,明年的春闈會試,咱們稷下學宮的成績,怕是要爆炸啊!”
楚江秋品了一口香茗,淡然道:“穩住,莫要飄了,習慣就好,你都是稷下學宮的老資格了,還這般風風火火,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話。”
雖然嘴上如此說著別人,但這位稷下學宮山長那上翹的嘴角,卻是怎麽也壓抑不住!
陳教育又灌了一杯茶,隨即擦了擦嘴,道:“被人看笑話便看笑話,等到明年會試之後,這些人就笑不出來了!到時候,也隻有我笑的份兒!”
傲然說了這麽一句,陳平再度恢複了眉開眼笑的狀態,他搓了搓手,道:“話說,帶來眼下一切的緣由,都在唐寅此子身上!山長,您收的這個弟子,真是淘到寶了啊!”
“甚至,有時候我都在想,當年您是不是衝著振興稷下學宮的心思,這才收了唐寅這樣一個妖孽的!”
楚江秋翻了翻眼睛,“你這廝胡說什麽呢?我與伯虎本有緣分,心有靈犀下,這才成就一場師徒之緣的!”
“誰知,伯虎如此妖孽,不但他自己科舉強悍,更是能帶動周遭之人共同奮進,這,純純是意外之喜!”
此刻,若是當年的知情人物‘渤海知府沈知遠’在場的話,估計便要說一句,楚山長,若您收徒的動機如此純粹,那麽——
當年幹嘛一而再再而三問詢於我,唐寅將中人之子的沈三多與蒙武一路帶了起來,將落榜十幾年,乃至幾十年的唐廣文與唐敖生生助力到秀才的程度,到底是不是真的?
當得到我肯定的迴應,您幾乎流口水之舉,又是幾個意思?
……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寒風漸起,將綠色枝葉吹得枯黃開去,轉眼,秋已去,冬日至,眼見便是年根臨近了!
春闈逐鹿堂的不少學子,都開始掰著指頭算‘歲假’到來的日子了!
今年,大家對歲假格外的期待,緣由便是,因為唐寅這個卷王的存在,帶動得整個逐鹿堂都一同捲了起來,如此長時間高強度的狂卷,大家著實有些身心俱疲,眼下的歲假,剛好是個休整的好機會!
終於。
某一日,陳教育在上完年前最後一堂課後,便是宣佈,從今日起,開始放歲假了!
大家歡呼雀躍之間,紛紛開始收拾東西,興高采烈的準備返鄉事宜。
唐寅也不由感慨,如果明年春闈會試順利通過的話,眼下就是學子生涯的最後一次‘歲假’了!
好生體驗一番吧,不然,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了!
如此一幕,就跟上一世高校畢業後,進入企業一樣,當時沒覺得什麽,但其後作為牛馬忙碌起來後便會發現,學生時代的寒暑大假期,真的一去不複返了!
當下,他和於學春、趙明心等一眾同窗兼同鄉,拿上書本筆墨,便是迴轉了齋舍,隨即翻箱倒櫃,收拾起了迴鄉的東西。
這一過程中,同在臨淄上學的小胖子沈三多,以及蒙武二者,帶著大包小包前來,和唐寅一行匯合開去!
隨之,兩人也幫大家一同收拾整理。
沈三多給唐寅往包裏裝東西的過程中,一雙小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似乎有什麽重要事情要與對方說。
另一邊的蒙武,就沒有這些彎彎繞繞,他那孔武有力的臂膀,宛如大型器械般,輕飄飄便是將一個個重物都裝了起來。
而就在大家堪堪收拾完東西的這個檔口——
小郡主洪青喜笑顏開的快步而來,站在齋舍外便是招呼道:“唐寅,你別收拾東西了!今年歲假,你還是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