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舍外。
於學春、趙明心、蒙武、沈三多幾人紛紛上了馬車,揮手作別,唐寅看著漸行漸遠的一眾同窗,頗有些悵然若失之感。
然而,這份惆悵,很快便因某個俏麗身影走上前來,而消匿於無形!
洪青笑吟吟開口,“人都走了,別感慨了,咱們也迴齋舍吧,外麵風冷呢。”
唐寅嘴角一扯,看向對方,不由道:“洪兄,當下已然放了歲假,你不迴王府去麽?”
小郡主一雙美眸中浮現出絲絲狡黠神色,“迴什麽王府,先把咱們的齋舍安頓一下再說。”
什麽?
唐寅當即瞠目,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對方,嚥了口唾沫道:“洪兄,你說‘咱們’的齋舍?”
小郡主洪青理所當然道:“是啊,別人都迴鄉過歲假去了,隻剩下了你我二人,自然要搬到一起住,做個伴兒!”
唐寅幾乎噴出一口老血!
怎麽就要搬到一起住了啊?
這劇情,對麽?
小郡主一把拉起對方手臂,道:“走吧,幫我把被褥搬到你的齋舍來,當然,如果你想去我那裏住也成,不過……”
“到你的齋舍來,類比於你娶我,而到我的齋捨去,則成了你入贅一般了,為了照顧你的麵子,還是我搬到你這來住好了。”
噗!
這迴唐寅徹底遭不住了!
什麽情況?三言兩語間就要搬到一起同住,這簡直離了個大譜!
還什麽我娶你,我入贅的,這尺度有些過大了吧?
平常時候,俏書生體內的女性人格占據主導,就時不時要對我下手呢,這要是住到了一起,他還不立馬將我吃了?
不行!絕對不行!這個口子怎麽能開呢?
當下,唐寅連連擺手道:“洪兄不可!歲假期間,你非但不迴王府,反而要搬來與我同住,這如何使得?恐怕,你前腳剛剛搬來,後腳,王爺和郡主便要提刀來砍人了!”
俏書生洪青風輕雲淡開口,“你想得還挺多!告訴你,沒事的,我就跟他們說,歲假待在稷下學宮,跟你這解元郎住在一起,探討學問,為明年春闈會試做準備,齊王和郡主一定會理解和支援的。”
理解支援個六啊!
王爺他們怎麽可能縱容你如此胡鬧?
真是要了親命了!
唐寅眼皮狂跳,剛剛他還信誓旦旦跟小胖子說,自己能掌控局麵呢,可現在,齋舍都要淪陷了啊!
俏書生原來不是這樣的啊?也很矜持的好不好?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大膽起來了呢?
好像是……鹿鳴宴上,我吟誦完《短歌行》,這位就跟我膩乎起來了,甚至後麵還說過,《短歌行》便是暗喻告白詩的言辭!
曹丞相,你的詩有毒,害我不淺啊!
唐寅心中哀嚎間,將手臂從對方的柔荑中掙脫開來,鄭重其事道:“洪兄,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不想讓我一個人待在齋舍孤單,不過,你搬來與我同住,這,真的不行啊!”
唐寅對著想要反駁的洪青道:“洪兄,要不這樣,你先迴府問問王爺跟郡主,看他們同不同意你如此施為?”
“若這二人首肯,那我沒什麽說的,隨你住進來便好!”
他知道,齊王洪常荀,以及郡主他們,就算脾氣再好,也不可能答應這等狗屁倒灶的事情,所以,這才以退為進如此說道。
誰曾想,俏書生洪青當即笑意盈盈開口,“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不準反悔!”
唐寅鄭重點頭,“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也!”
“行!咱們說定了,你等著!我這就去問詢他們!”
小郡主生怕對方反悔一般,話音未落,便是抬腿離去。
唐寅怔了怔,隨即苦笑搖頭,邁步走進了齋舍之中。
剛才經曆的種種,著實有些魔幻,不過,終於結束了!
接下來,他總算可以一個人自處,準備寫話本小說的事情了。
至於俏書生洪青信誓旦旦所言,他能說動齊王洪常荀與郡主的事情,他都懶得去想,這怎麽可能呢?
齊王又不是老糊塗,郡主也不是傻白甜,怎麽可能應下這般荒唐之事?
接下來,唐寅不再想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而是整理起了先前翻找的東西,將它們都一一放迴原處。
好一會兒功夫,他總算都收拾停當開去。
唐寅休息了片刻,便準備著手撰寫話本小說的事情。
而就在這個檔口,一陣腳步聲音響起,隨即,齋舍的房門被敲響開來。
唐寅眉頭微蹙,心道,莫不是俏書生迴來了?
肯定是被罵迴來的,齊王與郡主怎麽會答應這般破事!
哼,稍後,他若再糾纏不休,說不得,哥們要上點手段了!
腦海中這些念頭一閃而過,唐寅站起身來,便是開啟了房門。
下一刻,他詫異的看到,齋舍外,除了俏書生洪青外,竟是還有著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這兩人他都認識,中年男人乃是頗有威勢的洪總管,而一旁小家碧玉般的女人,則是郡主身旁的傳話侍女‘萍兒’。
唐寅下意識瞅了一眼麵現雀躍之色的俏書生洪青,隨即收迴目光,開口道:“洪總管,萍兒姑娘,兩位突然到訪,不知所為何故?”
洪總管那剛毅的臉上閃過一抹異色,隨之便是迴應出聲,“唐解元,我來此,乃是傳達王爺之言,他說,準許你與同窗洪青,共住一室,探討學問!”
侍女萍兒隨即也朱唇輕啟道:“唐解元,我是來傳郡主口信的,她說,你與洪青盡可搬到一個齋舍居住,她沒有意見。”
隨著兩人的述說,唐寅頓時怔在了原地,彷彿木雕泥塑般,一動也不曾動了!
王爺郡主都瘋了麽?這種事情也能答應?
而且,一個比一個說得輕鬆自如!
聽聽……
準許你們共住一室,探討學問!
盡可搬到一個齋舍居住,沒有意見!
俏書生是你們王府的準郡馬,他有嚴重的基佬傾向,大過年的,你們便放任其在外麵打野,跟我一個血氣方剛的漢子同屋而居,這,像話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