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俯身,抓住石凳的兩條腿,隨後微微用力,石凳紋絲不動。
還真夠沉的!
看來不動點真格,還真弄不動這玩意。
一旁,時刻關注的兩人,見此一幕,都是長出一口氣。
咱們先前還真是有些驚弓之鳥了,被這小子那恐怖的背書能力嚇出了陰影,以為他樣樣都行,結果表明,這家夥也是有短板的!
小胖子沈三多半是關切半是打趣道:“唐兄,別為了區區一個賭約便傷了身子,那樣太過不值,稍後你給我們一人百文便可,總體算下來,你還賺了我們許多呢!”
然而,俯身的唐寅卻是開口出聲,“剛剛是熱身一下,現在正式開始。”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緊緊把住凳腿,輕喝之間,將一個多月來雷打不動鍛煉體魄的力道全都灌注於臂膀之間!
嗤!
極為沉重的石凳,在這股強大爆發力作用下,竟是應聲而起!
見好就收!
唐寅自不會去冒險,靠著衝勁搬起石凳,隨即連忙又用巧力將之放迴到原處!
即便是這樣,他的額頭也微微有些冒汗!
顯然,能堪堪搬起石凳,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雖說這段時間他雷打不動鍛煉體魄,身體素質有著不小的提升,但跟天賦異稟的蒙武相比,還是有不小差距的!
哥們這靠腦力吃飯的,身子骨能達到這種程度,已經可以了!
至於打打殺殺的事情,還是交給蒙武這種專業選手來吧,嗯,將來,咱科舉做官後,若是選擇貼身保鏢護衛什麽的,第一時間會考慮這廝的!
在唐寅想著這些的時候,其它兩人都狂咽起了唾沫,天啊,他,他竟然真的搬起了石凳!
就那細胳膊細腿小身板,怎麽會蘊藏那麽大的力量?
小胖子沈三多還有些不相信,以為唐寅搬的這個石凳怕不是空心的,於是走上前去,俯下身,也準備嚐試一下。
他學著唐寅的樣子,低喝一聲,雙手用力!
然而,小胖子隻覺手臂吃痛,頭腦眩暈,眼前甚至都冒出了一個個金星……
麵前的石凳,動也不動!
他期期艾艾站直身體,看向唐寅的目光,彷彿在看一頭怪物。
“唐兄,你,你,竟然真有這般大的力道!”
另一邊,虎背熊腰的蒙武,也由衷感慨,“好家夥!這麽些年,同齡人裏能跟我比劃比劃的,也隻有你了!”
唐寅輕咳一聲,“鄉下孩子力氣大點不是正常的麽?”
“嗯,那什麽,咱們的賭約是不是該履行一下了?”
說話間,他朝著兩人各自伸出一隻手掌來。
瑪德,我發誓,今後再跟唐寅對賭,我就是頭豬!
小胖子沈三多在心中惡狠狠罵了自己一句,便是有些肉痛的拿出100文錢,交給了對方;
另一邊,蒙武也齜牙咧嘴的將賭資付了。
二百文到手,唐寅喜上眉梢,又能好好吃一頓了,還能給我這一世的便宜爹孃補補身體虧空。
完美!
沒有多少人能想到吧?哥們讀書上學,還能在課堂上賺上一筆!
嗯,這也算另一種程度的‘勤工儉學’吧?
殊不知,在他美滋滋收錢的時候,天字班之外,有著兩人正在背後議論他。
朱夫子看著眼前那花白鬍子老頭,不由感慨出聲,“唐敖,沒想到,你這孫兒,竟是如此不簡單!”
老爺子有些享受的看著平日裏穩重無比,當下卻是露出一副讚歎模樣的夫子。
朱壽長長撥出一口氣,隨之道:“這小家夥的背誦學習天賦,是吾生平僅見!”
唐敖點頭,“不錯,這小子,就是有這麽點長處。”
朱夫子斜睨了對方一眼,“你這人,明明知曉自家孫兒天賦強悍如斯,此前卻是不說出來,害得我在那小家夥麵前,都沒什麽威嚴可講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唐敖心中嘀咕一句,嘴上道:“夫子,實話講,我要提前說這小家夥如何如何厲害,你是信我,還是以為我在自吹自擂呢?”
朱壽點點頭,“那倒也是,不成想,唐家前兩代與第三代之間,竟有如此明顯之差距!”
此言一出,唐敖的臉色有些發黑,心中不由腹誹,你這做夫子的也太能拉一踩二了吧?
朱夫子似乎也覺察到自己所說有些不妥,當即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唐敖,你怕是還不知吧?這小家夥,已經靠他那強悍的背誦天賦,在賺取錢財了!”
什麽?賺錢?
唐敖一雙老眼中充滿了愕然,“他一個娃子還在讀書階段,靠什麽賺錢?該不會做了什麽不法勾當吧?這混賬玩意,我借錢供他讀書,他竟跑學堂來賺錢了,看我不拿鞋底子抽他!”
朱夫子看著對方怒意升騰模樣,不由道:“行了,不用在我麵前行如此誇張舉止,你不就是擔心自家孫兒惹下禍事,對其學業不利,想要在我麵前表現一番,讓吾不要跟他一般見識麽?”
唐敖一窒,隨即賠笑道:“真是什麽也瞞不了夫子這雙慧眼啊。”
朱壽擺了擺手,“莫要給我戴高帽,你孫兒唐寅,並未做出格之事,他通過與同窗打賭背誦,贏了一些錢財,數量並不多,隻是年輕人之間的兒戲罷了。”
唐寅哪裏想到,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殊不知,早被有心的夫子洞悉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