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小胖子介紹,唐寅得知,前麵那個被拉來給他送錢……咳,是跟他對賭的魁梧少年,名為‘蒙武’,其父乃是清河縣鏢局的鏢師,家資也頗為豐厚。
剛開始,蒙武還有些謹慎,沒有第一時間答應對賭,不過,隨後聽聞唐寅要背一整本書,而他隻需背誦半本的時候,這才點頭答應下來。
白撿的錢,誰不想要呢?
尤其,大家都是天真爛漫的小孩子,樸素的賺錢觀念都十分統一。
然而……
堪堪十日過去。
唐寅便在蒙武驚詫的目光中站起身,向朱夫子背起書來。
一刻鍾過後,背完整本書的唐寅輕描淡寫的收拾書本與筆墨紙硯,向前提升了一個位置,再次跟小胖子沈三多坐在了一排。
樸實無華的少年蒙武,瞪大一雙眼睛,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連四成還沒背完,對方便把整整一本書都啃了下來?
隨即,便是唐寅雷打不動學習下一本書的時間。
有著朱夫子在場,蒙武憋了一肚子話也沒處去說,而隨著朱夫子教完書,像是被掏空一般雙目無神的離開後,蒙武當即轉過身來,驚詫開口,“唐寅,你背誦得怎如此快?莫不是此前早已有了根基底子?”
然而,還沒等唐寅迴應,旁邊的小胖子沈三多便開口起來,“蒙兄,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唐兄要是早有底子,朱夫子還看不出來麽?”
“我問你,你見過淩晨五更天的清河縣麽?人家唐兄每日天不亮便開始背書了,日日夜夜一刻也不停歇,如此,你輸給他,難道還覺得不應該麽?”
“別廢話了,願賭服輸,趕緊把錢給人家,鏢師之子,最重信譽,你可別想著賴賬。”
這一頓言辭說出,別說是蒙武,就算是唐寅眼皮也不由狂跳不止。
小胖子他……還真是個做狗腿子的材料!將來,我要是科舉做了官,一定要把這路人才收入麾下!
太到位了!
根本不用我廢什麽唇舌,這廝一條龍全包辦了!
哥們等著收錢就好。
這時候,被說得暈頭轉向的蒙武,有些肉疼的掏出200文錢,遞了過來,唐寅美滋滋將之收入了囊中。
小胖子又開口起來,“蒙兄,看你有些不服氣的樣子,要不再賭一局?你就背剩下的部分,唐兄還是背一本完整的書,怎麽樣?”
這狗腿子……嗯,這幫手真給力啊,簡直是我賺錢發財的最佳戰略合作夥伴!
蒙武看看唐寅,又瞅了瞅沈三多,隨後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一般,“我爹說了,越是貪便宜,越要吃大虧,我前者已經吃過一次虧了,可不能再吃一次,那不成二傻子了?”
此言一出,小胖子沈三多整個人都不好了,瑪德,連這夯貨都知道不能在一件事上吃兩次虧,當初我怎麽就接連往坑裏掉呢?
隨之,他眼見對方不就範,便是道:“蒙兄,既然你不敢與唐兄打賭,那便再找一人對賭如何?”
瞧瞧,拉人頭搞傳銷這一套都整起來了,小胖子還真是個人才啊!
將來我要發達了,可不能忘了他這個‘二級代理’!
賭歸賭,鬧歸鬧,從這一時間起,三人倒是成了無話不談小夥伴。
這一日,課堂間休息的功夫,蒙武站起身來,對二人道:“讀書要張弛有度,偶爾鍛煉一下身軀,還是有必要的。”
說話間,他抓住石凳,雙臂用力,便將之搬了起來!
如此沉重的石凳,蒙武搬在手中,看上去還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甚至還轉頭對二人道:“你們別看著,也搬起一個活動活動筋骨啊?”
小胖子沈三多翻了個白眼,“你當我不想活動筋骨麽?可我得搬得動才行!”
蒙武輕輕放下石凳,頤指氣使道:“一個人搬不動,你們倆一起抬啊?”
沈三多的胖臉一扯,“我跟唐兄兩人抬,怕是也未必抬得起!誰有你那蠻牛一般的力道?”
然而,唐寅卻是開口起來,“沈兄,男人別說自己不行!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小胖子一窒,“怎麽,唐兄要跟我一起抬上一抬?”
唐寅搖了搖頭,“我想自己試試。”
一句話說出,無論沈三多還是蒙武,都露出一副關愛殘障人士的表情。
唐寅迎著兩人的目光,“怎麽?不信?那要不要打個賭?”
聽到‘打賭’兩個字,沈三多與蒙武不覺都嚥了口唾沫。
某人則聳了聳肩,“要說背書你們不敢跟我打賭也就罷了,現在,舉石凳這種事情,你們也不敢賭麽?這般畏首畏尾,將來怎能成長為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唐寅這番話術施展出來,頓時激得兩人都熱血上湧開去。
他們看了看沉重的石凳,又瞥了一眼身體單薄的唐寅,當即一咬牙道:“這個對賭,我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