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一番炸裂言辭說出,撒潑打滾的秦氏當即老實了!
她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權衡利弊,要是繼續再鬧下去,不但鬧不來什麽好處,相反,怕是要掉進對方挖的深坑裏!
該死的小癟犢子!
原先不是一直呆頭呆腦的麽!怎麽這段時間變得比猴孫還精!
我兒阿炳的學習名額被他搶去不說,老孃也接連栽在這小兔崽子手裏!
難道他先前一直在裝蒜?現在通過科舉這件事,要把以前的賬全都找補迴來!
不管怎麽樣!
你小子別讓老孃找到機會!
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的!
惡狠狠在心中立下一個g,她便朝唐廣文咬牙切齒道:“你是死人啊!不會把我扶起來?”
瑪德,現在是個人就要踩我一腳!
唐廣文臉都紫了!
一路上,他先後被唐敖、唐寅一老一少搶白挖苦,而今迴到家裏,又被自家婆娘嗬斥,他已經開始懷疑,今天是不是犯了邪祟。
“你自己沒手沒腳麽?非要我扶?”
來啊!誰怕誰!互相傷害啊!
老子也不是泥捏的!
唐廣文心中呐喊。
秦氏差點被氣死,惡狠狠道:“你要想餓死,就別來扶我!”
唐廣文一怔,這婆娘真是牽著不走打著倒退,先前死活不肯做飯,剛剛被阿寅那小畜生給收拾一頓,現在也認頭了!
真是賤啊!
心中罵罵咧咧間,為了饑腸轆轆的肚子,他邁步上前,一把將自家婆娘給拽了起來。
“算我欠你們唐家的!被老老少少欺負一頓,還要忍氣吞聲去做飯!”
丟下一句她能想到的挽尊言辭,秦氏臊眉耷眼的便去準備飯菜了!
唐寅衝對方背影道:“大伯母多做些飯食,我們運動量過大,需要好好補充體力!”
秦氏頭也不迴的恨恨出聲,“都是餓死鬼托生的!”
說話間,三步並作兩步走進廚房,忙活起來。
這時候,唐敖、唐廣德、邱氏、老佘氏幾人不由都對唐寅投來驚詫的目光!
誰能想到,方纔撒潑打滾放大招的秦氏,竟讓這麽個小家夥給整治了!
別說是他們,就算是唐廣文,也不由在心中嘀咕,瑪德,小畜生還真有一手,我都整治不了的婆娘,卻是被他給搞定了!
不過,小畜生的招數也太缺德了,開口閉口就是和離,將我給豁了出去!
若那婆娘不吃這套,我豈不成了光棍漢?
……
小半個時辰之後。
秦氏將飯食菜肴端上了桌,不管她先前嘴巴怎麽碎,倒是依照唐寅所說,多做了不少飯菜。
隨之,一直沒冒頭的唐炳也從內屋走了出來,飯菜那是一口也沒少吃,根本沒看出來一點鬧情緒,乃至要死要活的模樣。
唐寅不管其它,甩開腮幫子便大吃特吃起來,今天運動量實在不小,如果吃食跟不上,身體肯定要垮掉!
簡短截說,他風卷殘雲幹飯完畢後,一抹嘴便迴屋早早休息了!
科學的鍛煉,乃是運動過後,一要保證充沛的飯食營養,二要確保足夠的睡眠恢複時間!
唐寅的頭幾乎捱上枕頭便睡著開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準時醒來,雖說腰腿還有些許痠痛,但精神狀態很好,甚至比以往都要充沛一些的樣子。
對於這般情況,上一世他不止一次經曆過,那是運動恢複之後的提升!
正是在這一次次小小提升的積累下,身體素質才會在將來的某個時刻,迎來最終的蛻變!
然而,其他人的狀態就一言難盡了。
老爺子唐敖看起來有些萎靡;
唐廣文更是頂著兩個黑眼圈,整個人虛得一批!
隨即,三人來到村口集合地點,唐敖跟唐廣文死活要在這裏等候車輛,唐寅撂下一句“鞏固打熬身體的最佳時機都被你們錯過了”之後,便自顧自的徒步去往縣城了!
跑步上學,既能鍛煉身體,又能早一步到學堂晨讀,簡直是黃金學習策略,可惜兩個老登太固執己見,沒這個福分享受。
什麽?一個小孩子單獨行動,不怕危險麽?
野獸襲擊?多少年來,但凡有個巴掌大的野獸膽敢冒頭,早就被眼睛發綠的村民給抓去打牙祭了;
拍花子的拐騙?想多了,大乾王朝孩童泛濫,糧食緊俏,甚至有些饑餓孩童恨不得找個販賣人口的能吃幾頓飽飯呢!
基於此,老爺子沒有阻攔,唐寅更是沒有絲毫顧忌的獨自行動,一路奔跑著向清河縣而去。
……
當他看到縣城輪廓的時候,速度這才放緩下來。
雖說仍舊出了一身汗,腿腳也很是酸軟,但跟昨晚第一次比起來,不知要強了多少!
唐寅邁步進城,隨即來到‘三味書屋’,跟福伯打了聲招呼,便自顧自去‘人字班’晨讀背誦了。
昨日他軟磨硬泡讓朱夫子將《三字經》後半本都教授完畢,他自然不能掉鏈子,要快些背下來才行!
約莫一刻鍾之後。
又一個身影進入到了‘人字班’,當這位看到乙等區後排座位上的唐寅時,不由怔了怔。
此人名為‘於學春’,乃是一個寒門學子,他自從來到‘三味書屋’,便刻苦研讀不輟,每日幾乎都是他第一個來的,沒想到,今天竟是讓別人搶了先!
那似乎是昨日新到的‘唐寅’……
還真用功呢,這麽早便來苦讀了!
雖說他是唐敖、唐廣文那兩個衰神的後輩,但如果能夠一直這麽勤奮苦讀的話,科舉仕途或許也能有所斬獲!
於學春沒有打擾對方,而是輕手輕腳坐到了‘甲等區’自己的位置,也開始苦讀起來。
如此——
第二日,寒門學子於學春比往常來得還要早一些,然而,他進入‘人字班’後,便是發現,唐寅仍舊先他一步,早早坐在‘乙等區’座位上,埋頭苦讀。
這下於學春有些吃勁了,一直以來,他都是最勤奮最刻苦的那個,沒想到,接連兩次落於人後!
他下定決心,定要扭轉這個局麵。
於是——
第三日,天剛矇矇亮,於學春便來到了三味書屋。
然而,剛一進門,不遠處的福伯便笑眯眯開口,“小於,你又落在了唐寅後麵,不過,今天是腳前腳後,他也是剛來不一會兒。”
於學春愣在原地,心裏隻有一個聲音在迴蕩,唐寅他,這麽卷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