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指揮使馮勝率領一隊人馬,手拿刀槍,殺氣騰騰當街而行,臨淄城百姓見此勁爆一幕,紛紛好奇的遠遠隨行,想要看個究竟。
都司衙門之人穿街過巷,不一會兒功夫便是來到一大片古老建築前,隨即破門而入開去!
後方遠遠跟隨的臨淄百姓頓時驚撥出聲!
“稷下學宮!都指揮使率領軍士,殺氣騰騰的闖入稷下學宮這座千年學府,所為哪般?”
“難不成,稷下學宮內出現了罪大惡極之徒麽?”
當下,大家好奇心爆棚的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學宮內,一名聞訊趕來的‘監院’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對殺氣騰騰的都指揮使問詢出聲,“馮大人,你率兵氣勢洶洶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馮勝一揮手,厲聲道:“速速讓唐寅給我滾出來受死!”
監院嚥了口唾沫,“大人,不知那唐寅犯了何罪,令你如此大動幹戈?”
“他打折吾子之腿!這個罪名夠不夠!”
毫不知情的監院頓時大驚失色,心道,唐寅此子剛入稷下學宮半月時間,看起來溫文爾雅,彬彬有禮,不像惹是生非的啊?怎麽就把都指揮使之子的腿給打斷了呢?
難道真應了民間那句話:蔫人出豹子?
周遭圍觀的一眾臨淄百姓一個個都倒吸涼氣不已,這唐寅何許人也?竟是如此強悍,將那馮奎給打殘開去?
誰人不知,其父都指揮使馮勝性格最是暴烈,這下怕是要出一樁慘禍了,那‘唐寅’不死也要脫層皮!
這時候,稷下學宮內的眾多學子、教育、夫子一幹人等也都聞訊而出,眼見如此陣仗,大傢俱是驚愕難言。
謝臨舟頂著一雙熊貓眼遠遠看著這一幕,他不由狂吞口水,乖乖,那馮奎竟是都指揮使之子,唐兄這下算是惹了滔天大禍,恐其學業便要到此戛然而止了!
哎,真是小不忍則亂大謀啊!
唐兄就是太年輕,沒有什麽經驗閱曆,這才辦出這般愣頭青之事!
話說,唐兄要是學業中斷,沒有了這個‘中間人’,我與洪兄的關係該當如何維係下去呢?
真是讓人傷腦筋啊……
寒門於學春、學霸趙明心,乃至葛浪,也都被這般大動靜所驚擾,這時候紛紛從齋舍中走出,震驚的看著眼前一幕;
葛浪二話不說,快步便向稷下學宮外而去!
他的‘引路人’唐寅遭逢如此大難,也隻有他家老頭子能出手阻止了!
但願還來得及!
唐大才子,你可要頂住!
……
一處威嚴的大殿內。
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洪青一步邁入,對著高座上一個威嚴的中年人道:“父王!你快些出手,救救我那同窗唐寅!”
威嚴中年人抬首蹙眉,在他的印象中,自己這寶貝丫頭還從沒有如此驚慌失措過。
當下,他不由詫異開口,“青青,莫要急切,你且說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
稷下學宮。
此時已是人山人海之局。
那位監院額頭冒汗,硬著頭皮道:“馮大人,既是出了這等打架鬥毆之事,我學宮自會秉公而斷,你這般帶人殺上門來之舉,著實不合規矩吧?”
“規矩?規矩就是個屁!它們能讓我兒的腿恢複如初麽?”
“趕緊給我滾開!”
都指揮使馮勝隨即不再理會對方,厲聲大喝道:“唐寅豎子!你給我滾出來!再要躲躲藏藏,我便將這稷下學宮給砸了!”
都司衙門一眾軍士齊聲呼喊,“唐寅!滾出來!不然砸毀稷下學宮!”
這番言辭一出,場間所有人都為之驚駭!
稷下學宮存續兩千年之久,便是王朝更迭也沒有毀壞,今日裏,難道就因為唐寅與馮家的仇怨而要毀於一旦麽?
如果真是如此,無論是唐寅,還是馮勝,恐怕都要被釘在毀壞千年學府的恥辱柱上了!
人群中,寒門學子於學春熱血上湧,當即便要上前替自己的偶像人物出頭!
學霸趙明心的眉頭皺成川字,他似乎要想個辦法,破解眼前危局。
便在這時,有人朗聲開口,“稷下學宮存續兩千年而不倒,今日你等口出狂言要將其砸毀,就不怕‘薑子’顯聖,令你等死無葬身之地麽?”
此言一出,場間頓時為之一肅!
便是囂張跋扈的都指揮使馮勝一行,也不由麵露忌憚之色。
這時候,他們不由想到一些虛無縹緲的‘傳聞’。
兩千年來,不是沒有人毀壞過稷下學宮,在王朝更替與戰亂之時,曾先後有過數次搗毀學宮之舉,然而,每次都無一例外的會有天地異象降臨,要麽飛沙走石、要麽狂風驟雨,如此,便令那些毀壞者心有餘悸間無功而返!
久而久之,便出現種種不知真假的傳言,那就是:傳奇人物‘薑子’雖死,但其魂魄卻永駐稷下學宮,但凡有人膽敢來犯,便要承受詛咒厄運!
所以,其後即便再有戰亂、再有王朝更迭之禍,那些破壞者幾乎都繞開稷下學宮,如此,這座學府才得以屹立兩千年而不倒!
今日,有人堂而皇之以此來震懾都司衙門一行,著實收到了不菲的效果!
都指揮使馮勝等人的囂張氣焰,頓時被震懾得降了一大截!
不過,經曆了短暫的沉默後,馮勝再度冷哼道:“今日說出大天來,我也要給吾子報仇雪恨!唐寅,你給我滾出來!”
“人就在你前麵呢,喊什麽喊?怎麽,擔心‘薑子’魂魄索命,瞎喊一通,壯聲勢麽?”
一個瘦削身軀邁步而出,迎著對方淩厲的目光,淡然的站在了場間。
這便是‘唐寅’麽?
看起來竟是如此年輕!
眼見他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竟是做出這般驚天動地的大事!
這時候,圍觀的臨淄百姓發現,眼前這個自稱唐寅之人,便是剛剛喊出‘薑子靈魂詛咒’的存在,對方先前僅僅一句話,便令得都指揮使一行氣焰大減,看來,這位年輕後生,也絕對不是一個好相與之輩!
當然不是好相與的!
不然,怎麽可能將馮勝之子的腿生生打斷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