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心這個膩歪就別提了!
在學堂的時候,於學春這個舔狗整天鼓吹唐寅,讓他不勝其煩,而到了家中,他父親竟然也說自己要被唐寅壓製得死死的,這讓他憋屈得很!
此前有著‘自由詩文’的加持,我考不過唐寅也就罷了,下一次‘院試’之際,唐寅沒有‘自由詩文’這個殺手鐧,父親竟還說我要被其狠狠壓製,到底我是您親兒子還是唐寅是啊?
父親,你為何胳膊肘往外拐?
一瞬間,趙明心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隔壁老王出品了!
不過,情緒宣泄過後,他不覺反思起來。
不止是於學春和父親這兩者……還有夫子,我能看得出,他最中意的學生是唐寅,而非是我!
此外,還有沈三多與蒙武,他們從一開始就堅定的站在唐寅一邊。
甚至,包括看門的福伯,就連他,言談之間,也將唐寅放在了我之前!
為何?
為何大家都看好唐寅?
難道,我真的錯了?
一瞬間,他想了許多……
好一會兒功夫,趙明心這才抬起頭來,他長長撥出一口氣,道:“父親,您當年的科舉筆記,我能看下麽?”
縣令趙橫眸中亮芒閃動,“想通了?你終於肯放下身段看了?”
趙明心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之色,“我就想多學一些,讓自己變得更強,下次‘院試’之際,不想再留下遺憾!”
趙橫微笑頷首,“你且拿去觀摩吧,應該對你有些幫扶。”
趙明心應了一聲,拿著科舉筆記便離去了。
看著對方的背影,縣令趙橫不覺輕歎,這孩子與我當年的心高氣傲簡直如出一轍!
我在經曆諸多碰壁之後,方纔幡然悔悟,這才走到今日這般程度。
這孩子經此一事,或許有所改變,比我少走些彎路,其成就,也該比我高出許多!
縣令趙橫將目光從趙明心上收迴,臉上閃過一抹由衷笑意,唐寅這小子還真是了得,在鮑家的打壓下,竟是還能獲取府案首之位,著實令人驚歎!
我清河縣,已然有十數年沒有出過府案首了吧?
唐寅還真是給我長臉呢!
隨之,他瞥了一眼已經不見影蹤的趙明心,嘴中輕聲呢喃,“若剛剛這番言語被心高氣傲的明心聽了,他會不會被激得自閉開去?”
“盡管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明心他比之這個唐寅,還是差了太多!”
……
鮑家廳堂內。
鮑家家主鮑梟看著府試歸來的鮑照,不由出聲,“府案首拿到了?”
“拿到個屁!”
鮑照咬牙切齒,臉龐有些扭曲道。
鮑家家主冷哼一聲,“你再說一遍!”
鮑照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他嚥了口唾沫,連忙道:“爹,我不是對你發脾氣……”
鮑梟自顧自斟了一盞茶水,嘴中不緊不慢道:“再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
鮑照臉頰扯動,不由開口,“爹,我這次府試,隻得了個第二!”
鮑家家主蹙眉出聲,“我已安排妥當,你怎麽隻得了第二?莫非其間出了什麽岔子?那府案首是誰?渤海城那幾個家族的人麽?”
鮑照臉色難看,“爹,府案首不是什麽家族的人,而是那個鄉下泥腿子唐寅!”
“胡說!”
鮑梟將紫砂壺往桌上一蹲,“你若再胡言亂語,別怪我家法伺候!”
鮑照幾乎要哭了,“爹,府案首就是唐寅那泥腿子!我騙你幹嘛?不信你掃問掃問不就知道了麽?”
鮑家家主這時候也不研究工夫茶了,目光冷冽的看向對方,“那唐寅被我安排在‘臭號’旁邊,他能發揮出幾成實力?怎麽可能還得到府案首之位?”
鮑照哭喪著臉道:“爹,不止你納悶,我也納悶,別人也都納悶呢!但隨後他的試卷被張貼出來,我看了,唐寅根本沒受臭號的影響,其四書八股文寫得條理分明、策論文章寫得可圈可點、自由詩文《遊子吟》更是與此前的《村居》與《春曉》不相上下!”
“我懷疑,這泥腿子便是生在臭號,長在臭號,根本不怕臭號的辣眼氣息!”
鮑梟臉色陰沉,自言自語道:“臭號這個手段沒有奏效,那麽,我在府衙內安排的兩重手段呢?也都沒奏效麽?”
鮑照眨眨眼,“爹,你在府衙內安排得什麽手段?我怎麽不知道?”
鮑梟瞥了對方一眼,“這不是你該問的事情!”
隨之,他陰沉著臉道:“不曾想,這個小小的唐寅,竟是真的成長起來,眼看便要成為我鮑家的大患了!”
“爹,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鮑照撇嘴道:“這泥腿子一直以來就是靠著‘自由詩文’撐場麵,而從下次‘院試’起,便再沒有這般垃圾題目,唐寅他上榜都困難,根本不足為慮!”
“爹,你便瞧好吧,下次,我一定給你拿個‘院案首’迴來!”
鮑梟冷冷看著對方,“你覺得你又行了?”
鮑照想也不想便道:“爹,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麽?寫不了‘自由詩文’的唐寅,就是個屁!我隨意都能碾壓他!至於其他人等,更是不足為慮!”
鮑家家主咆哮出聲,“縣試、府試,哪次不是明擺著的事兒?但結果呢?哪次你給我掙迴一個案首來?”
鮑照齜牙咧嘴開口,“爹,縣試不提,就說這次的府試,明明是你的手段不給力,沒限製住唐寅,不然,我指定是府案首了!”
“閉嘴!滾去備考院試!”
“爹,唐寅那泥腿子即便威脅不到我了,你也得好好整治!此前府試之際,他帶著一身辣眼睛的臭號氣息,硬生生抱住我,將我熏得直欲作嘔,簡直死有餘辜!”
“我自有定奪,趕緊滾!丟人現眼的玩意!”
……
桃源村村口處。
大家計算了日子,今天應該是府試放榜歸來的時間,於是,唐廣德、邱氏、秦氏、老佘氏、族長唐宏、乃至左鄰右舍等人,一邊閑聊,一邊在此處等候全村的希望迴歸。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眼看太陽幾乎要落山了,仍舊沒有看到所等人的身影,大家不覺有些急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