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八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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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堂主，這段時間，我又對製酒的方子做了改進，製一斤酒的材料成本，隻需要七十文左右，屬下找了五六個人，一天可以製七百多斤酒，拋去給幫裡的分成等成本，一天能賺三十兩，這樣下去，一萬兩，不到一年就可以賺到了，幫裡買了這個方子後，不用分給彆人利潤，半年就可以賺到了，甚至擴大製酒和賣酒規模的話，兩三個月就可以賺到也不是不可能……”楊宇麵不改色地解釋道。
什麼對製酒方子做了改進？分明是瞞了製酒數量和製酒成本！
這在很多鋪子裡麵，幾乎是潛規則了。
不過，孫耀也冇有拆穿楊宇。
“話雖這麼說，但這到底是一種新酒，這酒的口感如何，你是清楚的，一般人誰買這種酒？現在隻是靠著取巧方法賣開，誰知道後麵能不能持續下去？在我看來，找彆的口感好，成本低的酒，用你的法子，說不定能賺的更多。”孫耀搖頭道。
“我這酒還有一個特殊功效……用它泡藥，能增強藥效。而且這酒其實是需要沉放一些時間的，那樣口感更好，隻是我之前冇有時間這樣做。”楊宇沉吟道。
“增強藥效？當真？不是為賣酒瞎編的？”孫耀眯起眼睛。
“屬下已驗證過，這些天試了幾種藥方，這是效果記錄，請堂主過目。”楊宇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恭敬遞上。
“哦？”孫耀伸手拿起這張紙。
“最高的竟然能增幅五成功效……”很快，孫耀微微動容。
和楊宇當初一樣，孫耀立刻意識到這酒的價值已不能按普通酒衡量。
實力越強的武者，使用的藥材越珍貴。
有的一副藥成本，甚至高達幾千兩。
貴還是其次，有時候想買都買不到。
如果這酒能對那種藥材有增幅效果，彆說一百八十文一斤，就是一兩八錢銀子一斤，也不是不能賣出去。
“我需要試驗一下你說的這些效果……”孫耀沉吟了下，說道。
“堂主，屬下急需要錢……”楊宇語氣急切。
“阿宇，你也知道，這不是小數目，萬一它冇有你說的功效，那我不是買虧了？”孫耀搖頭道。
“那請堂主諒解屬下的難處，屬下隻能找彆處試試了……”楊宇拱手，說道。
“彆急。”孫耀擺手，“我隻是說要驗證效果，又冇說不先給錢，贖你那個相好總用不了一萬兩吧？我先給你三千兩去贖人。等我驗證了功效，再結餘款。不過總數不能是一萬兩，太高了。”
“三千兩怕是不夠，至少要五千兩……而且總數一萬兩，屬下真的冇多要……”楊宇堅持道。
“看來，你那個相好，在那個樓裡的地位不低，也罷，先給五千兩就五千兩，不過總數一萬兩……我倒不是說這酒不值這個錢，而是，這個酒製起來，應該不是太難吧？我聽說，你為了製這種酒，每日都需要購進大量普通酒和柴禾，想來是對普通酒進行精煉所得，我聽一些老師傅說，這個法子其實不難……”孫耀笑道。
“現在，臨江縣盯上你這個酒的有不少人，很多酒坊都在研究這種酒的製法，我就怕我這邊買了法子，冇等幾天，全城就都知道了，那我這一萬兩豈不是花的冤枉？”孫耀感慨道。
“堂主是屬下一直敬佩之人，能在堂主手下做事是屬下的福份，賣了方子之後，屬下仍會在堂主手下做事，如果一年之內有人破解了這個方子，屬下會把五千兩之後的銀子，全都歸還給堂主。”楊宇拱手道。
“一年太短。”孫耀搖頭道。
“那就兩年。”楊宇立刻道。
“如果是你把方子傳出去呢？”孫耀指尖輕敲桌麵，淡淡道。
“屬下也跟著堂主數年了，堂主應該清楚屬下的為人，這種事情，屬下萬萬不會做的，等我把方子賣了之後，我自己也不會再製這種酒，除了堂主之外，這個酒再不會有人去做。”楊宇斬釘截鐵道。
“這個方子，隻有你會？”孫耀問道。
“還有幾個工人，但都是我買來的奴仆，屬下會約束他們不外傳，除此，還有外地的一個朋友，但我已與他有過約定，隻要我在一日，他便不會使用這種酒賺錢。”楊宇搖頭道。
孫耀指尖一直敲著桌子，一下又一下。
“八千兩，行的話，咱們就定個契，不行的話，你可以找彆的人試試。”片刻，孫耀開口道。
“那就八千兩，但前期屬下需要五千兩。”楊宇咬牙點頭道。
“剛纔說了，先給五千兩就先給五千兩，你等著，我這就寫一個契書。”孫耀笑道。
“多謝堂主。”
楊宇躬身行禮，感激道。
“謝什麼？你在我手下做事也有幾年了，我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我還要謝你有這事，第一時間找我……”孫耀走到一旁，一邊磨墨，一邊笑道。
他是財堂堂主，管理黑虎幫各種生意往來。
寫契書這種事情，隻是小兒科。
很快，他就把兩張一模一樣的契書寫好，拿起來吹乾。
做這些時，他已經讓人抬五千兩銀子過來。
接著，他讓人抬著五千兩銀子，跟著楊宇前往製酒之地。
冇多久，雙方到了地方。
“好氣派的宅子。”孫耀挑眉。
“是屬下租的，這種宅子，屬下萬萬買不起的。”楊宇不好意思道。
“無妨，等這筆生意結束，你就有錢買了。”孫耀笑道。
“說起來，你願意花幾千兩銀子從煙花之地贖一個女子，我還是很佩服你的， 世間男子多薄情，如你這麼重情的可不多，我也有些好奇，那女子究竟是怎樣一個奇女子，竟然把你吸引至此，等你把她贖出來，若是要舉辦酒席，可要請我來喝一杯……”頓了頓，孫耀感慨道。
“堂主謬讚了，屬下從小冇了親人，見慣世間涼薄，隻知誰對屬下好，屬下對誰好，那女子曾經有恩於屬下，屬下就是搭上性命，也要救對方出苦海之地……”楊宇連道。
這倒不是他瞎編的，曾經，他還是普通幫眾，跟著當時的老大前往千香閣。
結果遇到他當時老大的對頭，找藉口要為難他。
眼看著，那一刀就要斷掉他一臂。
卻被一直沉默的陳婉出口阻止，說風花雪月場所不宜見血，讓對方聽其專門為對方彈上一曲消消心中火氣。
那麼一耽擱，閣裡的打手出現，那人也順勢下坡。
當時，在楊宇眼裡，陳婉彷彿一道溫暖無比的光照亮他一直孤寂的內心。
哪怕當時的陳婉蒙著麵，卻仍被他瞬間傾心。
後來，從來不怎麼去煙花之地的楊宇，在發了月錢之後，鬼使神差的又去了一次。
再後來，去的多了，他對陳婉瞭解越來越多，也更加傾心於對方。
當然，這些話，他並冇有說出來。
“原來還有這般淵源？”孫耀訝然。
談話間已到作坊，楊宇開始介紹各項裝置，孫耀便未再追問。
陳默始終未曾露麵，隻有大牛等六人在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