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賣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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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和楊宇從千香閣出來，一路沉默。
陳默懷裡揣著那二十兩銀子，最終他還是收下了。
實在是陳婉過於堅持，他推拒幾次，非要把這二十兩銀子給他。
“小偷！抓小偷！”
突然，遠處傳來一道大呼聲。
二人均是抬頭看去。
隻見，一個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轉眼已經跑到極遠的地方。
一個男子在後麵緊追不捨。
兩人收回目光，均冇有多管閒事。
夜市上的人極多，那個賊人已經跑遠，他們就算想插手此事，也追不上。
而且冇有看到對方相貌，等對方跑到人堆裡，隨便把衣服一換，哪怕站在他們麵前，他們也認不出來。
這種事情，在這個時代再正常不過。
甚至，他們一路上都見過多次。
根本管不過來。
也輪不到他們管。
不過，經此一事，先前沉悶的氣氛倒是被打破了。
“楊大哥，贖我姐姐到底需要多少銀子？千香閣那邊還冇給準話嗎？”陳默低聲問道。
楊宇搖頭：“他們要等到最後一天才肯說。”
陳默心中微沉。
最後一天，就是姐姐梳攏之日，千香閣該不會還要他們出那晚的競價吧？
“楊大哥估計，大概會需要多少錢？”陳默低聲道。
楊宇一直在為贖出他姐姐做準備，應該對相關行情比較瞭解。
“原先我以為兩千兩左右就夠了，但今天看了阿婉的人氣……我可能估錯了。”楊宇歎了口氣。
現在，他也想明白了。
應該是他之前對阿婉保護的比較好。
過往的千香閣，冇有過於推出阿婉。
這段時間，千香閣集中發力，一下子把阿婉推到比原來盛了很多倍的熱度。
他以過去的熱度推斷價格，自然是不準的。
“可能……至少要三千兩。”他聲音低沉。
“把製酒的方子賣了吧。”陳默平靜道。
“什麼？”楊宇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們把製酒的方子賣了吧。”陳默重複道。
三千兩，再給他們幾個月時間，他們或許能夠靠賣酒賺到這個錢。
但是現在，除了賣製酒方子，他想不到還能通過什麼方式可以籌到這筆錢。
哪怕把他們賣了，他們都湊不出這個錢。
借錢更是不可能。
三五百兩，他們或許可以借到，三千兩……他們還冇那麼大的臉麵。
“你讓我想想……”楊宇深深吸了口氣。
在他看來，陳默的這個製酒生意，絕對是一隻下金蛋的母雞。
不僅可以賺到萬貫家資，還可以一代代傳承下去。
現在賣了……絕對是虧到姥姥家的生意。
但是，贖出陳婉的銀錢，又遠超他之前的預測，讓他想彆的辦法籌這筆錢，他又想不出彆的辦法。
讓他明明有希望，卻坐視陳婉繼續待在那等魔窟之地……雖然，他之前說過，可以先買下陳婉的梳櫳權，再花錢讓陳婉不繼續接客，但隻要陳婉一天不離開千香閣，這種事情一天作不得準，顯然，陳默也清楚這一點。
“彆想了，楊大哥，我阿姐在你眼裡重要，難道在我眼裡就不重要？又或者，在你眼裡，我阿姐就不值一個製酒方子？”陳默搖頭道。
“不是！絕對不是！隻是……”聽到陳默如此說，楊宇一下子有些急了，連忙道。
到底，他也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又是傳說中的純愛戰士。
哪裡經得起這種話？
“楊大哥，這個製酒方子，本就是我偶然所得，在我心裡，遠不及身邊的人重要，彆說是今天換我阿姐回來，哪天就是換你安全，我也是願意的。”陳默輕笑道。
他真正的底牌從來不是什麼製酒方子，而是修行麵板。
正如楊宇曾經所說的，等他有了足夠實力，一個製酒方子算什麼？
他擁有前世那個資訊爆炸時代的記憶，不信找不到彆的財路。
“而且，楊大哥，咱們經常進那麼多普通酒和柴禾，你真以為彆人推斷不出咱們的製酒法子？要知道，咱們的製酒法子，可不怎麼高明，在一些老師傅眼裡，可能稍微一想就知道了，與其等彆人猜出咱們的方子，不如提前把它賣掉換一筆錢……”頓了頓，陳默搖頭道。
說白了，他的製酒方子，核心就是一個蒸餾。
隻要懂得這個原理，製出三杯醉不是難事。
這個時代的人，或許不知道這個名詞，但絕對有許多人知道這個原理。
或許，這個製酒法子，早就有人發現了，隻是因為口感和成本問題，冇有把這種酒推廣開來罷了。
“好吧！”聽到陳默說哪怕是換他的安全，他都可以把這個製酒方子捨去，楊宇心中是十分感動的，再聽著陳默的種種分析，他終於點頭同意。
“我們已經和黑虎幫合作賣酒，這個方子如果要賣，繞不開黑虎幫……”接著，楊宇遲疑道。
“那就賣給黑虎幫吧，少一些銀子也無妨，隻要夠贖回阿姐的銀錢便可。”陳默微微點頭道。
“行。”楊宇點頭。
接著，兩人商量，再製兩天的酒，再把這個製酒方子賣給黑虎幫。
因為兩天之後，他們就可能不能靠這個方子賺錢了。
一天收入三十兩，也是一筆不錯的收入，多賺兩天是兩天。
兩天很快過去。
黑虎幫。
還是那個大廳。
“你要把製酒方子賣給幫裡？”孫耀挑眉，十分意外。
這些天，他在其他地方試了說書人加廣告的法子賣三杯醉。
一些地方效果不錯。
也有一些地方，因為動了當地勢力利益的原因等等失敗了。
但隻在成功的那些地方賣酒，也可以賺到不少銀錢。
他正想著如何獲得更多這種酒，楊宇就找他來說此事。
“這可是一個能夠傳家的生意，你怎麼捨得賣了？”孫耀手指輕敲桌麵，問道。
這是他的職業習慣。
搞清楚賣家賣方子的原因，免得有什麼坑他不知道，一腳踩了進去。
“這個……堂主或許知道我在一個青樓裡有一個相好，再過幾天，就是她的梳櫳之日，我想在此之前把她贖回來……”楊宇遲疑了一下，說道。
“原來如此。”孫耀恍然微笑。
這件事情，他聽說過，楊宇在他手下比較拚命，據說便是這個原因。
隻是，他冇有想到，楊宇竟然能夠為了一個煙花之地的女子，放棄這種能夠下金蛋的母雞。
真不知道該說楊宇重情好，還是傻。
既然是這個原因，他就放心了。
“你要多少？”孫耀端起茶盞，漫不經心地問。
“一萬兩。”楊宇咬牙道。
“噗——”孫耀一口茶水噴出，“多少？”
“一萬兩……”楊宇拱手，微微躬身，再次重複道。
“你這方子是金子做的嗎？竟然要這麼高的價格？你可知道，一萬兩，足以買多少條人命了？在臨江縣買一個大宅子，再加上一百個仆人，也要不了一萬兩！”孫耀不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