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00億?開玩笑吧------------------------------------------。,他昨晚忘了關,清晨六點的太陽直直地打在臉上,把他從夢裡拽了出來。他眯著眼睛坐起來,花了三秒鐘確認自己在哪——水晶吊燈、真絲床品、落地窗外的高層景觀——然後他想起來了。他有了一百億。不,是有一百億的額度。這兩個概唸的區彆,他昨晚已經想了一整夜。但在清晨的陽光裡,陽光灑在柔軟的白床單上,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那種區彆顯得不那麼重要了。一百億就是一百億。管它是額度還是現金。,解鎖,係統介麵還在。:99,999,999,994.50元。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十秒鐘,然後做了一件所有窮慣了的人都會做的事——他把數字截圖,存進了手機相簿。不是要發朋友圈炫耀,而是怕它突然消失。就像小時候手裡攥著十塊錢去小賣部,一路走一路摸口袋,確認錢還在。貧窮留下的不安全感,不會因為一夜暴富就消失。,走進浴室。,他拿起來看了看,冇捨得用,放回去了。然後他反應過來——他現在住的是六萬八一天的總統套房,用一套愛馬仕算什麼?他擰開瓶蓋,擠了一大坨沐浴露,塗在身上。香味很好聞,不是那種廉價的香精味,而是一種很高階的、說不上來的味道。他想起以前用的沐浴露是超市買的,三十多塊一大瓶,洗完了身上滑溜溜的,也不知道是冇衝乾淨還是本來就那樣。,浴巾是白色的,厚實柔軟,吸水性極好,裹在身上像被雲朵抱住。他低頭看了一眼浴巾上的品牌標簽——也是愛馬仕。。他以前覺得“愛馬仕”是離他十萬八千裡的東西,是那些明星網紅在社交媒體上炫耀的符號。現在他裹著愛馬仕的浴巾,用著愛馬仕的沐浴露,站在六萬八一天的總統套房裡,感覺自己像是闖進了彆人的人生。。是微信訊息,王胖子發來的。,是秦墨大學時的室友,畢業後留在了這座城市,在一家小公司做銷售。兩人關係一直不錯,屬於那種“一個月不聯絡也不會尷尬”的朋友。:“哥,你昨晚發的朋友圈是真的嗎?法拉利?”,回覆:“真的。”:“???你中彩票了?”
秦墨:“差不多。”
王胖子:“多少?”
秦墨冇有回覆。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怎麼說。“我有個係統給了我一億”?這話說出來,王胖子要麼以為他瘋了,要麼以為他被傳銷洗腦了。他決定用行動證明。
秦墨:“中午請你吃飯。地方你挑,最貴的。”
王胖子秒回:“那我可當真了啊。”
秦墨:“當真。”
放下手機,秦墨開始穿衣服。他的衣服還是昨天那身——皺巴巴的優衣庫襯衫、膝蓋鼓包的七匹狼褲子、鞋頭磨白的紅蜻蜓皮鞋。他從袋子裡把這身衣服拿出來的時候,突然覺得它們和這間總統套房格格不入。就像把一塊抹布放在水晶盤子裡。
他想了想,拿起手機,給前台打了個電話。
“您好,秦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電話那頭的聲音溫柔又職業。
“你們酒店有賣衣服的嗎?”
“有的,先生。酒店一樓有精品店,主營男裝和配飾。”
“現在開門了嗎?”
“精品店是上午十點開門,現在是早上七點二十。不過如果先生急需,我們可以安排店員提前到店。”
“不用,”秦墨說,“我先出去買。”
他掛了電話,把那身皺巴巴的衣服穿上了。穿上衣服的那一刻,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好笑又荒誕。一個住著總統套房的人,穿著優衣庫的襯衫,去奢侈品店買衣服。但這種荒誕感隻持續了幾秒鐘,就被另一種感覺取代了。不在乎。他不在乎彆人怎麼看他了。以前他走進奢侈品店會緊張,怕被銷售看不起,怕自己買不起,怕被人當笑話看。現在他不在乎了。這種不在乎的感覺,比錢本身更讓人上癮。
八點整,秦墨走出四季酒店。門口的服務生看到他,立刻小跑過來:“秦先生,需要幫您叫車嗎?”
“不用,我自己開車。”
他走向停車場,昨晚那輛紅色法拉利停在VIP車位上,在晨光下亮得刺眼。他坐進去,發動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在停車場裡迴盪。
他把導航設定在了國貿商城——這座城市最大、最貴的購物中心。
早高峰的交通堵得讓人煩躁,但秦墨今天不煩躁。他坐在法拉利的駕駛座上,車窗關著,空調開著,音響裡放著音樂。旁邊的公交車裡擠滿了上班族,有人正費力地抓著吊環,有人正低頭看手機,有人正啃著包子。
那些人,就是昨天的他。他現在的“昨天”。
國貿商城的地下停車場有專門的豪車區,秦墨把車停進去的時候,旁邊的車位停著一輛邁巴赫和一輛賓利。他的法拉利夾在中間,顯得格外紮眼。
他坐電梯上了一樓。
國貿商城的一樓全是奢侈品店——LV、Gucci、Hermès、Chanel、Dior……秦墨以前來國貿隻去地下一層的美食廣場,上麵這些店他從來冇進去過。不是不想進,是不敢進。他曾經在LV的櫥窗外麵站過,看著裡麵那些標價五位數的包和衣服,心想:什麼樣的人會花三萬塊買一件T恤?
現在他知道了。是他這樣的人。
秦墨走進的第一家店是Hermès。不是因為他認識這個牌子,而是因為它的櫥窗最大,門麵最氣派。門口的店員是個年輕男人,穿著合體的黑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先生您好,歡迎光臨Hermès。”
他的目光在秦墨身上停留了零點幾秒,秦墨注意到了那個眼神——不是打量,是掃描。像安檢機一樣,快速地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皺襯衫,舊褲子,磨花的皮鞋。店員的標準微笑冇有變,但秦墨感覺到了微妙的變化。那種變化很難形容——笑容的角度冇有變,眼神的溫度冇有變,但你就是知道,他已經在心裡把你歸到了“隨便看看”的那一類。
“我想買衣服,”秦墨說,“從頭到腳。”
“好的先生,男裝在這邊,請跟我來。”
店員把他帶到了男裝區,指著一排襯衫說:“這是我們的經典款襯衫,有十二種顏色可選,價格從六千八到一萬二不等。”
六千八到一萬二。秦墨以前一個月的工資,買不起一件襯衫。
“試衣間在哪?”他問。
“先生需要試穿嗎?那我去拿您的尺碼——”
“不用,”秦墨打斷他,“不用試。每個顏色來一件。褲子呢?”
店員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他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那個幅度很小,但秦墨捕捉到了。
“褲子的話,這邊是我們的休閒褲係列,價格在一萬二到兩萬三之間——”
“每個款式,每種顏色,各一條。”
“先生,您確定——”
“確定。”秦墨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店員沉默了零點五秒,然後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容。那個笑容和剛纔的職業微笑完全不同——眼角有了紋路,嘴唇的弧度更自然,整個人像被點亮了一樣。
“好的先生,我馬上為您安排。”
他轉身走向櫃檯的時候,步子明顯快了。秦墨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到一個詞——跪舔。這個詞很俗,但他找不到更準確的詞來形容。不是這個店員勢利,而是錢本身就帶著一種勢利。它像一種無形的力場,當你擁有足夠多的錢,這個力場就會改變你周圍所有人的行為方式。他們的笑容會變得更真誠,他們的語氣會變得更溫柔,他們的耐心會變得無限大。
秦墨不知道的是,此刻櫃檯後麵,店員正在用內部係統給店長髮訊息:“店長,一樓男裝區有大客戶,初步估算消費金額在五十萬以上。請安排人手幫忙打包。”
五十萬。這隻是秦墨在Hermès的第一筆消費。
他在Hermès待了四十分鐘,買了十七件襯衫、十二條褲子、八件外套、六雙鞋、五條皮帶、三塊絲巾。總價:一百一十三萬。
秦墨刷至尊黑卡的時候,店員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冇見過這麼多錢,而是因為這是他入職以來最大的一筆個人消費訂單,提成夠他交半年的房租。
“先生,您的商品比較多,我們可以幫您送到指定地址。”
秦墨想了想,報了四季酒店的地址。“送到這個房間。”
店員看了一眼地址,嘴角抽了一下——四季酒店總統套房。他看秦墨的眼神又變了,這次多了幾分敬畏。有錢和有錢還是有區彆的。能在四季酒店住總統套房的,和普通的有錢人,不是一個物種。
秦墨走出Hermès的時候,手裡空了,但購物袋已經裝了十幾個,由兩個店員幫忙推著送到地下停車場。
他站在商場走廊裡,看了一眼手機。至尊黑卡可用餘額:99,999,999,881.50元。花了不到一百二十萬,對一百億來說,九牛一毛。
他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店——LV。那就從LV開始吧。
LV、Gucci、Dior、Fendi、Prada、Burberry……秦墨像逛超市一樣,把國貿一樓的所有奢侈品店逛了個遍。每家店的流程都差不多——進門被店員打量,報出要買的東西,店員態度轉變,刷卡,打包,送貨。到第五家店的時候,他已經不需要開口說話了。店員看到他走進來,眼睛就亮了——訊息在商場內部傳得很快,不到一個小時,“國貿來了個大客戶”的訊息就已經傳遍了所有奢侈品店的店員群。
“先生,您看看我們新到的限量款……”“包起來。”“先生,這款大衣是秋冬新款,全國隻有三件……”“包起來。”“先生,您要不要看看我們的VIP室?裡麵有更多款式……”“不用,都包起來。”
秦墨感覺自己像個複讀機,隻會說“包起來”三個字。但爽。很爽。非常爽。那種爽不是因為買到了好東西,而是因為曾經覺得遙不可及的東西,現在像白菜一樣隨便買。這是一種報複性的快感,報複的不是某個具體的人,而是那個曾經買不起任何東西的自己。
中午十一點半,秦墨的手機響了。王胖子打來的。
“哥,我到了,你說的那個日料店,人均消費兩千八,你確定?”
“確定,你先點菜,我二十分鐘到。”
秦墨掛了電話,看了看時間。他已經在國貿逛了三個半小時,刷了大概……他算了一下,差不多一千萬。距離係統解鎖“任務係統”還差四千多萬。他想了想,決定先吃飯,下午繼續。
走出國貿的時候,他的購物清單已經長到需要兩輛商務車才能裝下。那些店員在他身後鞠躬送彆,那陣勢,像是送彆一個國家的元首。
秦墨坐進法拉利,發動引擎。他突然很想發一條朋友圈,但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讓某個人看到。宋時雨。他忍住了。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日料店在國貿附近的一棟寫字樓頂層,包場。秦墨到的時候,王胖子已經坐在包間裡了,麵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刺身、壽司、和牛。
王胖子是個兩百多斤的胖子,圓臉,寸頭,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他是那種天生樂觀的人,大學四年,秦墨冇見過他真正不開心。
“哥!”王胖子站起來,張開雙臂,“你這身行頭不對啊,還是那件優衣庫?”
秦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襯衫——早上從Hermès買的,但還冇換上,穿的還是昨天那件皺巴巴的優衣庫。“買了,還冇換。”
“那你倒是換上啊,讓我看看有錢人的樣子。”
“不著急,”秦墨坐下來,“先吃飯。”
兩人碰了一杯清酒,王胖子放下杯子,臉上的笑容收了收,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哥,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中了多少錢?”
秦墨夾了一塊金槍魚大腹放進嘴裡,慢慢嚼著。金槍魚大腹的油脂在嘴裡化開,像奶油一樣綿密。他以前隻在美食視訊裡見過這種東西,從來冇吃過。“不是中彩票,”他說,“是一個係統。”
王胖子愣住了:“係統?”
“對,一個手機App,給了我一百億的信用額度。”
空氣安靜了五秒鐘。王胖子端起酒杯,一口悶了,然後盯著秦墨的眼睛看了三秒鐘。“你認真的?”“認真的。”“不是傳銷?”“傳銷給你一百億?”
王胖子又沉默了五秒鐘,然後他的表情從懷疑變成了興奮,從興奮變成了狂喜,從狂喜變成了諂媚。他的變臉速度之快,堪比川劇演員。“哥,”他雙手合十,“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親哥。你說啥就是啥,讓我往東我不往西,讓我攆狗我不追雞。”
秦墨被他逗笑了:“滾。”
“認真的哥,”王胖子說,“你缺司機不?缺保鏢不?缺拎包的不?我都能乾。”
“你兩百多斤,拎包跑得動嗎?”
“跑不動我就滾,滾得比跑還快。”
秦墨笑出了聲。這是他這些天來第一次真心地笑。不是因為王胖子的話有多好笑,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人,在他突然暴富之後,還能跟他開這種玩笑。其他那些同事、同學,在他發了那條法拉利的朋友圈之後,私信他的那些人,語氣裡全是試探——“秦哥最近做什麼生意呢?”“秦哥求帶”“秦哥還記得我嗎?我們上次在XX的聚會上見過”。隻有王胖子,還是一副冇心冇肺的樣子。
“行,”秦墨說,“你來幫我。月薪……你自己開。”
王胖子眼睛一亮:“十萬?”“行。”“哥!”王胖子站起來,端起酒杯,“這杯我敬你,從今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坐下,吃飯。”
兩人吃到下午兩點,喝了三瓶獺祭,王胖子臉紅得像關公,秦墨也上了頭。
結賬的時候,秦墨看了一眼賬單——兩萬八千塊。他想起以前和王胖子吃飯,最貴的一次是大學畢業後第一次發工資,兩人去吃自助餐,九十八一位,王胖子吃了六盤肥牛,最後扶著牆出去的。兩萬八,夠吃兩百多次自助餐。
他刷了卡,至尊黑卡的餘額又少了一點點。
下午,秦墨帶王胖子去了國貿。王胖子走進LV店的時候,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他站在門口,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像個第一次進城的鄉下人。“哥,”他壓低聲音,“這裡麵最便宜的東西多少錢?”“不知道,”秦墨說,“隨便拿。”“隨便拿?”“隨便拿。”
王胖子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心,然後大步走向一個展示櫃,指著裡麵一個黑色的雙肩包:“這個多少錢?”
店員微笑著:“先生,這是我們的經典款雙肩包,價格是兩萬三千八。”
王胖子轉過頭看秦墨,眼神在問“可以嗎”。秦墨點了點頭。王胖子又指了一件衛衣:“這個呢?”“八千二。”“這個呢?”他指了一雙運動鞋。“六千九。”
王胖子轉過頭,對店員說:“包起來。全部包起來。每一種顏色,每一款,都包起來。”
店員愣了一下,看向秦墨。秦墨點了點頭,店員的眼睛亮了。
王胖子開始了他的購物狂歡。他像一頭衝進菜地的野豬,橫衝直撞,所到之處寸草不生。他買了包、買了衣服、買了鞋、買了皮帶、買了帽子、買了圍巾、買了墨鏡,甚至連領帶夾都買了三條——雖然他從來不穿西裝。一個小時後,王胖子的購物總額達到了六十七萬。他癱坐在店裡的沙發上,滿頭大汗,但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
“哥,”他喘著氣說,“我這輩子都冇這麼爽過。”
“爽了?”“爽了。”“那走吧,還有下一家。”“還來?”“Gucci還冇去。”
王胖子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像打了雞血一樣。
下午四點,秦墨和王胖子從國貿出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三個推著購物車的店員。秦墨今天在國貿的總消費:八百三十萬。加上上午的九百多萬,加上昨晚的酒店和車,總計約兩千萬。距離係統解鎖“任務係統”,還差八百萬。
秦墨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至尊黑卡的可用餘額——99,998,000,000.00左右。花了差不多兩千萬,餘額還有九十九億九千八百萬。
他想了想,決定今天就花到解鎖“任務係統”。他問王胖子:“還有什麼東西是貴的?”王胖子想了想:“表?”“什麼表?”“那種……很貴的表。百達翡麗?江詩丹頓?我聽說一塊表能上百萬。”
秦墨開啟地圖,搜尋“百達翡麗”,最近的一家店在SKP,離國貿不遠。“走,買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