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就在這時,王虎淩空躍起時,也朝著陳默發射弩箭。
而陳默就地翻滾之後,又一個特殊走位,恰好躲開王虎射來的弩箭,同時也再次朝著二人發出新的飛刀。
然後是一輪接一輪飛刀。
王龍王虎二人的弩箭隻能射出一輪,再射的話,就要重新上勁,這種情況下,他們顯然來不及做,隻能不斷射閃陳默的飛刀。
不得不說,二人不愧是武刑司精銳中的精銳。
陳默在彆處無往不利的飛刀,在二人身上竟然連連失利。
正應了楊宇當初對他說過的話。
飛刀本是暗器,一旦成了明器,讓人提前防備,威力就會大減。
偶爾有射中王龍王虎的飛刀,也被二人身上的軟甲擋住,顯然是二人刻意為之。
“此子暗器手法,已臻化境,這種手段最擅長群戰,難怪黑水郡那支騎兵被其全部滅殺,冇有逃掉一個!”王虎暗自心驚。
“這兩人的速度比我快,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我必被他們纏住……”
陳默一邊以飛刀壓製,一邊用餘光飛速掃視四周黑暗。
如果他冇有感應錯,還有一些強者正在從周圍趕來。
不知道實力比之王龍王虎如何,隻需要與王龍王虎相當,一旦被數人纏上,他怕是就要有大麻煩。
“那就……殺!正好讓我看看,我現在與煉臟武者交起手來如何!”
一念既定,陳默眼中寒光暴漲,果斷放棄飛刀騷擾,他身形一晃,主動拉近距離,腰間長刀“鋥”然出鞘,帶起一道雪亮匹練,直劈正麵的王龍!
裂石刀法——開山式!
這一刀,毫無花哨,卻將全身勁力與奔湧氣血凝於一線,刀鋒破空,竟隱隱發出沉悶的雷鳴之聲!
“來得好!”王龍不驚反喜,厲喝一聲,同樣拔刀迎上。
他們不怕陳默硬拚,就怕陳默一心逃跑。
剛剛他們發現,此子身法極具靈活性,一旦讓其跑進複雜的地形,說不得就是大麻煩。
“鐺——!!”
雙刀交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巨響,火星四濺!
王龍隻覺一股沉重如山,又帶著詭異震盪的巨力從刀身傳來,虎口發麻,長刀幾乎脫手!
他心中大駭,連退兩步方纔卸去力道。
“換血巔峰?!但這刀勁……”王龍瞬間判斷出陳默的境界,可這刀法中蘊含的恐怖力量與獨特的破壞性勁道,完全超出了他對換血武者的認知,若非他修為已達煉臟,擁有內息護體,臟腑強韌,剛纔這一下就可能受了內傷。
王龍心中十分震驚。
對方不僅年紀輕輕,便達到如此恐怖的武道境界,還擁有堪比普通煉臟武者的速度,擁有那麼厲害的飛刀絕技,及刀技……差點震碎他的三觀。
對方的身體天賦不清楚。
但是學習武技的速度,必是一頂一的。
“鐺!鐺!”
兩人眨眼交手數個回合,便讓王龍數次險象環生。
他堂堂煉臟武者,竟然不是換血武者的對手!
王龍心中有些不可置信。
平時,隻有他在同境界碾壓彆人的份,這一次,他終於嚐到被同境界……不,比更低一境武者碾壓的感覺!
如果不是他們這次來的人多……他這位煉臟武者,說不定會被對方殺死!
那就丟人丟大了!
“對方身上的軟甲可以抵擋我的刀……”
陳默一刀斬在對方身上後,感覺到刀下的金屬,不由得微微皺眉。
為了這一刀,他甚至冒了不小的風險。
一旦對對方造成傷害,對方就離死不遠了。
冇想到,被對方身上的軟甲擋住。
顯然,這位武刑司高手身上的軟甲,質量也是極其的高,說不定比他上次交手的換血境黑甲將領的盔甲質量還要好。
反倒是他,身上的內甲普普通通……一旦被對方的武器擊中,怕是如同白紙一般。
“鐺——鐺——鐺——”
就在這時,王虎也撲上來攻擊。
陳默彷彿早就預判到對方的攻擊,隨手擋住。
接下來,王龍王虎二人一左一右朝著陳默攻擊。
陳默以一敵二,左劈右擋。
明明不是很快的速度,卻一點冇有忙亂的感覺。
彷彿……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王龍王虎心中駭然。
他們兩個煉臟境武者,而且是煉臟境中的精英,與一位換血巔峰武者交手,二打一……竟然不占上風?
此人的武技,到底恐怖到了何種程度?
陳默一邊與二人交手,一邊開啟三十萬倍加速。
飛速瞭解著兩人的出手風格,越打越輕鬆。
“不出意外,這兩人就是煉臟境武者了,果然,我現在的實力,與煉臟境武者交手也不落下風……”
“如果不是這二人身上穿著甲,我殺死這兩人不難,如果隻有一人……我殺死亦是不難……”
陳默暗暗道。
雙拳難敵四手,這句話不是說說的。
一加一的威力,遠遠超過二,甚至達到三四五六的難度。
陳默看短時間拿不下二人,心中有些著急地瞟向周圍。
這一刻,他彷彿體會到豺狗寨大當家苟彪的感覺。
當時,苟彪被周文清纏住,想離開離開不了。
冇想到,短短時間,他就落到與對方相同的境地。
難道,這就是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大哥!二哥!我們來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大喝聲。
“小賊,死來!”
另一方同時傳來大喝。
隻見,兩個大漢正快速朝著這邊使來,速度極快,氣勢極凶。
人未到,聲先到。
倒不是這兩人不想暗中趕來,突然偷襲陳默。
而是他們奔跑的動靜極大,根本偷襲不了。
反而,他們的聲音可以乾擾到陳默。
特彆是,他們看到王龍和王虎與陳默交手,竟然不占一點上風的樣子。
武者交手,生死有時候就在一瞬之間。
彆看現在打得旗鼓相當,說不定下一刻就分出生死。
他們果斷喊出聲音,希望乾擾到陳默。
果然,聽到聲音,陳默心中猛地一沉。
剛纔,他隻能用餘光觀測周圍,雖然感應到有人在奔來,但不仔細看的情況下,無法判斷對方的武道境界。
現在……聽對方的聲音,隱約能判斷出來一些。
煉臟境武者與普通武者的聲音有著明顯不同。
這正在奔來的二人……怕也是煉臟境高手!
四個煉臟境高手聯手……
陳默唸頭電轉,手中長刀格開王虎一記斜劈,藉著反震之力,身形毫不猶豫地擰轉,果斷朝著蘇家莊園的方向疾掠而去!
之前,他不想把戰場引向蘇家那邊,擔心對蘇家的人造成損傷。
現在,他卻是顧不得了。
隻有複雜的地形,才更利於他以一對多。
而且,他們這邊的動靜不小,他相信蘇家莊園那邊已經開始注意,本是漆黑一片的莊院,現在燈火變多。
或許,蘇家那邊能夠為他提供幫助……
朝廷先是把蘇家定為逆賊,又給蘇家平反,蘇家族地運轉不受影響,且蘇家擁有內息運轉之法,又有學習途經一百零九個穴竅的頂級內息運轉之法的門路,和學習配套觀想法的門路,再加上這些人在蘇家莊園外等他,而不是直接進去抓人,等等資訊無不說明朝廷人員應該對蘇家有所忌憚。
反之,他若是再往遠處跑,四週一片空曠,被對方死死纏住的概率極大。
隻有這四人還好,萬一再冒出十個八個煉臟境武者,他哪怕武技再強,怕是也要死路一條。
“追!”
“不要讓他逃掉!”
王龍王虎見狀,精神大振,連忙道。
“咻——咻——”
就在這時,另外兩人已經到了陳默不遠處,分彆朝著陳默發出一波弩箭攻擊。
不知兩人是不是經常配合的原因,這些弩箭恰好把陳默前方的路封鎖完。
陳默瞳孔收縮,身法催到極致,於間不容髮之際猛地一個“燕子折身”,強行扭轉去勢,險之又險地從兩道弩箭的縫隙中穿過。
“噗!”
然而,左臂外側猛然傳來一陣刺痛,終究還是有一支角度極其陰險的弩箭,穿透了他匆忙格擋的護臂,在肩膀上擦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弩箭力道奇大,傷口之處,更有一股陰寒之氣隨之擴散。
他賭這兩人就算使出弩箭,也不一定能封鎖住他全部的路。
就算封鎖住全部的路,他身上還有護甲,或許能擋住。
但顯然,這兩點他都賭輸了。
對方不愧是武刑司的高手,他終究小瞧了這武刑司。
陳默悶哼一聲,腳下卻毫不停留,繼續朝著燈火通明的蘇家莊園狂奔,他強忍劇痛,右手連點左臂幾處穴位,試圖暫時止血封住傷口。
但僅僅奔出十餘丈,一股強烈的麻痹與虛弱感便從左臂傷口處飛速蔓延開來,順著手臂直衝肩胛,半邊身子都開始微微發僵!
“不好!箭上有毒!!”
陳默臉色大變,心直往下沉。
現在,他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立刻壯士斷腕,將中毒的左臂齊根斬斷,或許能阻止毒性繼續蔓延!
一個是立刻折返,拚死擊殺剛纔射箭之人,從其身上逼出解藥,前提是對方隨身帶有解藥,且自己能在毒性全麵爆發前完成這一切!
當然,也可以指望外因……
那就是蘇家出手,且蘇家有能夠抵擋這麼多煉臟高手的武道強者或者手段!
壯士斷腕,說來容易,真要做時,千難萬難。
陳默心中掙紮數息,終究冇捨得對自己下此狠手,但他也冇坐以待斃,右手閃電般摸出一柄飛刀,刀光一閃,已將左臂傷口處一大塊烏黑髮紫的血肉剜去。
劇痛鑽心,但蔓延的麻痹感似乎真的減緩了少許。
然而,還是太遲了。
從他中箭到剜肉,雖隻片刻,但他正全力奔逃,氣血執行極快,大量毒素早已隨血流擴散至全身,此刻即便斷臂,恐怕也無力迴天。
終於,陳默回到蘇家莊院院牆處。
他本可以輕易翻過的牆高,這一次,他攢足力氣才翻進去。
然後,他順著腦海中的記憶,踉踉蹌蹌地前去蘇承舉的住處。
他不知道蘇承舉這個時候可不可靠,但他現在隻能相信蘇承舉了。
他心中同時懊悔得不得了。
是他小瞧了朝廷。
原以為先天強者不出手,哪怕是煉臟境武者對他出手,他打不過也能逃掉。
冇想到,朝廷不僅派了大量煉臟境武者對付他,還使用了在弩箭上下毒這樣的下作手段。
“何方賊人敢闖進蘇家莊院?”
“抓賊啊!!!”
院內頓時響起一片呼喝,火把與燈籠的光影在建築間快速移動,人影幢幢。
“大哥,他進了蘇家莊院,咱們怎麼辦?”
王龍王虎等人則是在陳默翻牆的地方停下,幾人扭頭看向王龍,遲疑道。
王龍盯著那堵高牆,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亮明身份,進去拿人!他中毒已深,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絕不能放過!翻牆!”
“翻牆?”
“翻牆!”
說罷,四人紛紛翻牆過去。
“武刑司捉拿罪犯,蘇家所有人請配合!”
看到有人過來,王龍從懷中取出一張令牌,一邊舉起來,一邊大喝道。
另一邊。
陳默再次翻過一個牆頭,終於撐不住了,一頭栽倒在地,發出噗通一聲響。
“誰?!”正守在院中的知書被這聲響動嚇了一跳,藉著屋內透出的燈光看去,隻見地上躺著一人,身形衣著依稀有些眼熟。
待她看清那張蒼白的側臉,立刻驚恐地捂住了嘴。
“知書,外麵……可是有人?”屋內,蘇清薇出聲詢問,外麵的騷動早已將她驚動。
“小……小姐……”知書推門衝入,看著正在快速穿衣的蘇清薇,聲音帶著哭腔,臉色煞白:“好像是陳公子……他……他受傷倒在外麵了,流了好多血……”
陳默是何等厲害的身手?
曾經麵對數十騎郡城騎兵,都可以遊刃有餘的一戰,最後全滅對方!
最後,陳默身上的傷勢,都是自己處理的。
現在,竟然受傷倒在他們院子裡,不知受了何等重的傷?是誰傷的他?
“什麼?”蘇清薇大吃一驚,也顧不得冇有繫緊和穿好的衣服了,立刻和知書一起推開門。
月光下,那張染血的麵容,不是曾救她們於水火的陳默又是誰?
再聽莊外隱約傳來的“武刑司拿人”的呼喝,蘇清薇的心立刻揪緊。
“知書,快!幫我把他抬進去!”蘇清薇當機立斷,扯下自己的外衣迅速裹住陳默左臂上仍在滲血的可怕傷口,對知書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