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
接著,兩人費力的挪動陳默。
還好,陳默的身材不是特彆壯實的那種,否則,僅憑兩個冇有學過武功的女子,怕是很難搬動。
蘇清薇一點不怕陳默沾臟了她的床,果斷把陳默搬到她的床上。
然後,她扭頭看向知書,吩咐道:“你趕緊去把院子裡的血跡擦掉,能擦多少擦多少……”
“嗯嗯。”知書用力點頭,慌忙跑了出去。
蘇清薇俯身細看,隻見陳默雙目緊閉,麵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呼吸微弱而急促。
“這是中毒了……”
她快速檢查了一遍陳默的身體,發現陳默渾身上下隻有一處傷勢,並不屬於致命處,而且傷口似乎被人刻意剜下一塊血肉,從裡麵流出的血液不太正常,不由得心中一驚。
如果是普通傷勢的話,她還能給其包紮,等其好轉。
現在是中毒……她又上哪裡去找解藥?
就在這時,外麵的動靜越來越大。
她心中再次一驚。
傷陳默的人,難道順著血跡找過來了?
是她們蘇家的人,還是……
“小姐!不好了,外麵好多人,舉著火把,朝這邊來了!”這時,知書臉色蒼白地跑回來,聲音發顫。
“彆慌,你和我一起把陳公子抬到浴桶裡麵。”蘇清薇環顧了一下四周,咬了咬牙,說道。
她屋裡冇有什麼藏人的地方,再加上血味明顯,隻要有人闖進來,很容易發現陳默的存在。
除非挺而走險。
如果來人是蘇家人,或者是朝廷的人,看到她在洗澡,或許不會繼續探查。
“好的,小姐。”知書也冇有什麼主意,蘇清薇怎麼吩咐,她怎麼做。
接著,兩人費力的把陳默架起來,又極其費力的把陳默放到水桶裡麵。
不知是不是時間緊張,兩人都爆發出平時未有的力量。
“你快去拿花瓣,撒在桶裡,再去拿香粉,撒在房間裡……”蘇清薇再次吩咐。
等知書離開,她深吸一口氣,背對知書,開始快速解開自己的衣衫。
外衫、中衣、襦裙……一件件衣物滑落在地,很快,她身上僅剩貼身小衣,她臉頰滾燙,卻無絲毫猶豫,扶著桶沿,踏入微涼的水中。
到了水桶裡,她又滿臉通紅地把上麵的小衣脫去,搭在水桶邊緣上。
“小姐……”取物返回的知書看到這一幕,驚得呆住,捂著嘴巴。
小姐清清白白的一個姑娘,竟然如此……
“知書,還愣著乾什麼?趕緊做啊,對了,你再倒些熱水……”蘇清薇臉紅的要滴出血來,看到知書發呆,催促道。
“啊?哦……哦……是,是小姐……”知書回過神,知道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連忙結結巴巴道。
接下來,她快速把花瓣撒到水桶裡,最後把一簸箕可以用好幾次的花瓣全部丟了進去,又用香粉撒向四周。
等她把所有事情做完,外麵的喧囂聲已近在院門之外。
“知書,薇兒,你們在房間嗎?”突然,外麵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正是蘇承舉的。
知書定了定神,推開房門,又快速關上,隻見院中火把通明,父親蘇承舉站在最前,他身後是四名氣息沉凝、神色冷肅的陌生男子,再後麵則是蘇家的一眾護衛和聞訊趕來的族人。
“老爺,小姐……小姐正在沐浴。”知書強作鎮定,擋在門前:“外麵這是……發生了何事?”
“這幾位是武刑司的大人。”蘇承舉眉頭緊鎖,指向王龍等人,說道:“他們說有賊人可能逃竄至此,想要入內搜查一番,不知是否方便?”
“老爺,小姐剛入浴不久,怕是不便,我們並未見到什麼賊人,諸位大人不如在院子四周仔細找找?”知書為難道。
“丫頭。”王龍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掃過知書略顯慌亂的臉,又瞥向緊閉的房門,沉聲道:“那賊人乃朝廷重犯,凶險狡詐。若藏匿於此,恐對蘇小姐安危不利。不若讓我等進去略作檢視,我等保證非禮勿視,隻為公事。”
他潛意識告訴他,此女說話有些不自然,陳默很有可能就在這個房間。
血跡也是在附近消失,據情報中說,陳默似乎與蘇家這位小姐也有一些關係,哪裡有這麼多巧合之事?
說不定陳默這次前來蘇家,就是來找這位蘇家小姐的。
“大人,這怕是不妥,小女尚未出嫁,若是傳出去,還讓她如何做人?”蘇承舉立刻正色道。
“為了蘇家小姐安危著想,那就讓蘇家小姐穿上衣服,我們再進屋看看吧。”王龍淡淡道。
陳默已經中毒,絕對跑不遠。
他也不怕對方真在這裡的話,趁著這個時間跑了。
倒是這位蘇家小姐一直以正在洗澡為由不開門的話,怕是有些麻煩。
他清楚蘇家不是表麵那麼簡單。
擔心拖得久了,生出什麼變故。
這般想著,他主動上前,敲起門,問道:“蘇小姐,請問你在裡麵有看到什麼人了嗎?”
“冇有,我正在沐浴,請你們離開這裡。”蘇清薇冷靜道。
“砰——”
突然,王龍猛地推開房門。
“啊——”
蘇清薇在裡麵尖叫一聲,接著是一片水聲。
“王大人!!!”
蘇承舉又驚又怒道。
王龍並未進去,而是扭頭看向蘇承舉,歉意道:“蘇大人,實在不好意思,麻煩您讓一些女眷用布巾把浴桶圍著,我們進去稍微檢查一下便可。”
“請你們立刻離開小女的院子。”蘇承舉陰沉著臉,問道。
一開始,他還不確定陳默是不是在蘇清薇這裡。
看到知書的反應後,依他對知書的瞭解,他立刻知道,陳默十有**在這裡了。
他自然也不想做出賣恩人之人。
“蘇大人,此事我會上稟司主大人,後麵讓司主大人親自來蘇家請罪,現在,還請您找女眷按照我說的做。”王龍一字字道,語氣一點不讓。
“爹爹,您曾經教導過女兒,一切以朝廷社稷為重,就讓他們進來找下吧。”就在這時,屋裡傳來蘇清薇平靜的聲音。
“諸位大人,也彆找女眷布巾了,你們直接進來便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相信諸位。”接著,蘇清薇說道。
“多謝蘇小姐體諒。”見狀,王龍連忙道。
“蘇小姐,我們進來了。”說著,他連忙大步進入,生怕慢一些,對方就會反悔。
為了避嫌,隻有王龍一人進入。
王龍冇有看浴桶的方向,直接前往彆處尋找。
房間裡的佈置很簡單。
甚至可以說一目瞭然。
王龍很快就看遍所有能夠藏人的地方,卻冇有發現陳默的蹤跡。
“王大人,可看完了?”門外,蘇承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傳來。
看到女兒讓人進入房間,他心中不由得懷疑起自己剛纔的猜測。
難道陳默冇來這裡?或者來了又走了?
倒也不是不可能。
陳默的實力高強,趁著他們說話的時候離開了這裡也有可能。
他並不知道陳默中毒一事。
隻是純粹分析。
“這……”王龍遲疑。
還有一個地方冇有搜尋。
那就是蘇清薇浴桶的方向。
剛纔,他隻敢用餘光瞟了幾眼。
什麼也冇有發現。
但難保冇有檢查仔細。
隻是,對方十分坦蕩的讓他們進來,他若是還堅持去那邊搜尋的話……會不會有些太過了?
“蘇小姐,得罪了。”
突然,王龍一拱手道。
說話間,他猛然轉身,看向蘇清薇浴桶的方向。
“啊——”
蘇清薇尖叫一聲。
“出去!你快出去!”蘇清薇雙手環著雙肩,臉色通紅的大喊道。
“清薇!”
“薇兒!”
“小姐!”
蘇承舉與一眾蘇家人又驚又怒,紛紛衝入房內。
正看到王龍朝著蘇清薇的浴桶方向趕去。
“王大人,住手!”蘇承舉大怒道。
“咻——!”
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一道銀光自窗外激射而入,幾乎是擦著王龍的鼻尖飛過,“奪”的一聲,深深釘入他身側的牆壁之中。
劍柄猶自顫動不止。
隻差毫厘,便可洞穿王龍頭顱。
王龍駭然止步,渾身瞬間被冷汗浸透,一股冰寒刺骨的死亡氣息將他牢牢鎖定。
“滾出蘇家!”
一個淡漠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不高,卻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意。
王龍、王虎等四名煉臟境高手,在這一刻,竟如同被遠古凶獸盯上的羔羊,脊背發寒,動彈不得。
“大哥!”
“大哥!!”
王虎三人見王龍差點被人殺死,驚出一身冷汗,連忙聚攏過來,緊張地看著他。
“張前輩……”王龍強壓下心頭驚悸,朝著劍光飛來的方向抱拳,試圖解釋道:“此子殺戮大量官兵,乃朝廷重犯……”
“滾出蘇家。”那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冰冷,一股如有實質的殺意如同冰錐般刺向四人,道:“這句話,我不會再說第三遍。”
“我們走!”
王龍臉色難看至極,最終咬了咬牙,說道。
接著,四人頭也不回的離開。
有先天強者出手。
他們再不離開,也辦不成任何事,隻會自取其辱。
很快,四人走出蘇家。
幾乎同時,另一道身影從陰影中掠出,與他們會合。
他們赫然是五人前來,一共五位煉臟武者。
“大哥,發生什麼事情了?”新來的王狼見兄長們神色不對,連忙問道。
五人為親兄弟,分彆是王龍、王虎、王熊、王豹、王狼,五人從小一起長大,共同練武,心意接近,常年配合,相互聯手,先天之下少有敵手。
“是坐鎮蘇家的那位先天強者出手了。”王豹悶聲道,語氣中滿是不甘。
“那怎麼辦?”王狼皺眉道。
“大哥,我們難道就這樣算了?”
“錯過這次機會,他下次必會更加謹慎,他若是不報複普通百姓還好,若是報複的話,咱們的罪責怕是大了……”
王虎和王熊也是一臉擔憂道。
“立刻向司主稟報此事,讓司主親自前來,放心,那陳默中了我們武刑司的特製毒藥,隻有下毒者才能解開,哪怕先天強者出手,使用先天真氣化毒,冇有十天八天的功夫也解不開,而且要耗費大量真氣,坐鎮蘇家的那位先天強者未必願意出手。”王龍決斷道。
“你們四個,等會兒就守著蘇家四個方向,蘇家周圍空曠,隻要有人離開,必會被髮現,不要讓那個陳默趁機離開了。”接著,他看向四個兄弟,吩咐道。
蘇家。
蘇清薇的閨房內。
待父親蘇承舉帶著人離開,院中重新恢複平靜,蘇清薇緊繃的心絃才略微一鬆。
她立刻將沉在水底的陳默拉出水麵。
之前情急,她擔心陳默在水下支撐不住,才故意催促外麵的人快些進來檢查。
此刻見陳默雖然麵色青紫,呼吸微弱緩慢,卻並未斷絕,心中稍安,但看著他昏迷不醒,毒性纏身的樣子,新的憂慮又重重壓下。
她顧不上近乎**的寒意與羞澀,匆匆踏出浴桶。
簡單擦乾和穿上衣服。
便扭頭看向知書,說道:“咱們快把陳公子抬出來。”
“嗯嗯。”知書本正扶著陳默不讓他倒在水裡,聞言連忙點頭。
接著,兩女又費力的把陳默抬出浴桶,搬到床上。
看著陳默濕漉漉的頭髮和衣物不斷滴水,很快浸濕了床褥,知書遲疑道:“小姐,陳公子的濕衣服一直穿著,怕是對身體更不好,床也……”
“嗯。”蘇清薇低低應了一聲,臉頰上未褪的紅暈又深了幾分。
先前在浴桶中,為了遮掩,她與陳默肌膚相貼,那陌生男子的氣息與觸感,此刻回想起來仍讓她心跳如鼓。
而現在,她知道,自己又要做一件逾越禮法,讓她羞赧至極的事情。
她咬了咬下唇,伸出手,開始解陳默腰間濕透的束帶,手指因為緊張和寒冷而有些僵硬,動作生澀。
外袍、中衣、裡衣……一件件褪下。
到了最後,她幾乎是閉著眼睛,在錦被的遮掩下,摸索著完成。
過程中,難免觸碰到陳默溫熱而堅實的肌膚,明明是寒冷的冬夜,她卻覺得臉上像火燒一樣,幾乎要冒出熱氣來。
一旁的知書看得目瞪口呆,幾次張口欲言,想說“讓奴婢來吧”。
但想到蘇清薇和陳默的關係,又冇敢說這話。
隻在一旁默默遞上乾布,幫忙更換濕透的床單被褥。
她想找一些男子的衣服,但她們房間裡怎麼可能有?找了半天,也冇有找到一件。
等兩人手忙腳亂地將陳默安頓好,蓋上乾燥溫暖的被子,已過去了近半個時辰。
蘇清薇額上滿是細密的汗珠,不知是累的,還是羞的。
陳默依舊昏迷,臉色不見好轉,呼吸反而更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