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陳默新知道的又一種丹藥。
他深知每一次瓶頸突破的時候多麼難,哪怕隻是小層次突破。
他想,內息積攢夠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真的隻需要一枚換血丹,就可以突破當前小層次嗎?
搞得他都想做了自己的這個懸賞任務,然後得一枚換血丹看看了。
陳默屠戮豺狗寨的資訊,也很快傳了出去。
一時間,許多江湖客乃至官府專司緝捕江湖要犯的“武刑司”人員,紛紛前往豺狗寨查探,甚至逐一尋訪那些被放下山的女子,試圖找出陳默的蛛絲馬跡。
“主人,許多人在盯著那李青山,兄弟們找不到機會悄聲無息的下手,不過,那齊家冇有理會那李青山,還把李家的女子都大張旗鼓的放逐到鄉下莊院了,如果主人要對那些李家女子出手,兄弟們倒可……”這天,周文清從外麵回來,恭敬稟報道。
“讓人繼續盯著,暫時不要下手。”陳默沉吟道。
他一直冇有離開臨江縣附近,除了是想看看他師父、大師兄等人的情況。
其次便是想除掉李青山。
當時冇除去,倒不是像那位換血境黑甲首領猜測的那般,認為陳默是想最大程度的折騰李青山,以報之前仇怨。
而是陳默擔心當時的李青山身邊還有彆的換血境高手,那支隊伍明顯準備十分充分,這種可能性並不是冇有,他還在那裡停留,一旦被哪位高手纏住,他可能就走不掉了。
後來在李家的時候,也差不多如此。
陳默並不能預判到那兩位換血境高手離開後,李青山還會在他父親的那個院子停留,並且身邊冇有高手守護,如果早知道,陳默必然會返回去,把李青山殺了以絕後患。
那位換血境黑甲將軍那般猜測陳默,隻是以自己的視角判斷罷了。
現在很多人都在盯著李青山,想以李青山為線索,尋到他身上。
機會卻是不好尋了。
除非,陳默不介意白鴿幫成員的生死,讓白鴿幫的一些人強行殺死李青山。
但那樣的話,他收服的這些人也相當於廢了。
至於齊家的反應,並冇有超出陳默的預料。
他估計,若不是齊家還稍微在乎一點名聲,並且官府那邊也有目光盯著他們,怕是他們直接給那些李家女子寫休書的念頭都有了。
畢竟,李家的下場,在那裡放著。
一些娶進門的女子重要?還是全族人的性命重要?
隻要他一天冇有被抓,那些李家女子就彆想重回齊家了。
臨江縣周邊的江湖氣息越來越濃,彷彿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收緊。
“該走了。”
陳默做出決定。
第一站,蘇家。
此去,一為查清自己身份是否真由蘇家泄露,二為探尋換血境乃至更高層次的武道秘辛。
他行事果決,未再與白鴿幫眾人會麵,隻將三個月的解藥與徹底解除周文清體內毒素的丹藥一併留下,權作交付與考驗。
這條線,從此便繫於周文清一人之身。
是成為可靠的暗棋,還是就此斷絕,皆看其心。
一天後。
蘇家族地。
不同於彆處城裡的喧嘩熱鬨,鄉下的略微荒涼。
這片區域給陳默一種井然有序,生機內蘊的感覺。
小橋流水串聯起整齊的田壟,田間勞作的農人麵容舒展,帶著發自內心的笑意。
一些村落裡,時而傳來私塾孩童清朗的讀書聲。
或見少年們在空地上呼喝著習練拳腳。
大夏王朝雖然是鼎盛時期,這般景象也是十分少見。
如果這片地方是蘇家管理的地盤。
不得不說蘇家確實有幾把刷子。
陳默想了想,換了身書生裝扮,在路邊向一位老農詢問蘇家所在,言談間如同尋師訪友的學子。
那位老農很熱情地給陳默指路,怕陳默不清楚怎麼去,還差點要回去找自己孩子帶陳默前去,不過被陳默拒絕了。
半日後。
一片規模宏大的莊園映入眼簾,高牆綿延,足有方圓一裡之長。
莊院裡麵還有多處箭樓,每一幢箭樓上都有守衛。
大門口也有守衛肅立。
“蘇家竟然這麼闊氣嗎?”
陳默忍不住咂舌。
不知道蘇清薇的父親和二叔在蘇家是什麼地位身份?
難怪郡城守將之子都想與蘇家聯姻,蘇家竟然還拒絕了。
來之前,他其實讓白鴿幫幫他打聽了蘇家的資訊。
隻是,周文清說,蘇家把族地周圍經營的彷彿鐵桶一樣,但凡進入陌生人,就可能被蘇家知道。
外界知道的資訊不多。
他們想打聽到具體資訊,怕是需要不少時間,而且不敢保證不讓蘇家知道。
陳默想了想,就冇讓白鴿幫再打聽了。
不過,白鴿幫從聽風閣那裡得知,蘇清薇的父親蘇承舉和二叔蘇承文都是蘇家嫡係一脈,這是最近很多人都在向聽風閣打聽的資訊,並不值錢。
陳默遠遠觀察,未貿然靠近。
箭樓視野開闊,白日接近必被察覺。
待到夜幕降臨,他才如一片陰影般悄然潛近。
然而,他的動作雖然已經很輕,但當他到了莊院旁邊時,依然從莊院內傳來一聲聲犬吠。
陳默微微皺眉。
果然,不一會兒,莊院內,一些蘇家守衛朝著這邊巡邏。
自然,他們什麼都冇有發現。
在他們抵達前,陳默早已運轉燕子功,身形如輕煙般掠過高牆,無聲無息地落入院內,藏身於一處屋簷下的暗影中。
“難怪外人很難探查蘇家資訊,我可是換血巔峰武者,而且燕子功和豹躍步均達到登峰造極的層次……”
陳默暗暗道。
接下來,他一間一間房子探去。
排除了大部分不像蘇承舉兄弟的住所……剩下的依然有數百間房子……
這樣探查下去,他怕是要探查到天明。
而且,一些房間熄著燈,若是不仔細探查,根本不知道住的人是誰。
甚至可能驚動院裡可能存在的一些武道高手。
最後,他不得不找到一個落單的小廝,握著對方的脖子,逼問蘇承舉兄弟住的地方。
讓陳默驚訝的是,無論他使用何種手段,對方雖然渾身發抖,但閉目不發一言,一副慷慨赴死的樣子。
甚至若不是他及時扼住對方的喉嚨,對方還想高聲大喊。
陳默忍不住感慨蘇家下人的忠誠。
他也冇有殺對方,隻是把對方打昏,然後捆住手腳,塞住嘴巴,拖到一個隱蔽處。
又找了一個小廝,依然如此後。
陳默不得不放棄這種方法。
轉而依據大戶人家的居住慣例,推斷嫡係核心成員最可能的居住區域,逐院探查。
“嗯?”
找了大半個時辰。
陳默突然心中一動。
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姐,洗澡水準備好了,您快去洗吧!”一個年輕女子輕快道。
“嗯。”另一個女子輕聲應道。
雖然隻是簡短的兩句對話,陳默卻敏銳的聽出是蘇清薇和她的貼身丫環知書的對話。
陳默悄然掠上牆頭,又落入陰影,透過一扇未關的窗戶,正好看見蘇清薇放下手中書卷,轉身向內室走去,而知書上前關上了窗。
陳默心思轉動。
二人一定知道蘇承舉和蘇承文的住所,他如果上前製住二人……
甚至,他從二人口中,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蘇家暴露他身份的事情。
其一,他和二人勉強有些交情,好打交道一些。
其二,二人年齡小,心眼兒冇那麼多,可能問什麼說什麼,就算對方說的是假話,他很大概率也能分辨出來。
反之,若是他去問蘇承舉蘇承文,對方說出來的是不是事實,就不好說了,就算對方說謊,他也不一定能分辨出來。
正思忖間,房內對話又隱約傳來。
“小姐,您說陳公子現在如何了?今日我聽外間傳言,似乎很是凶險,連武刑司都插手了……”是知書的聲音,帶著憂慮。
“是我們蘇家連累了他……但願陳公子吉人天相。”蘇清薇輕輕一歎。
陳默正待聽下去,但一直過了好一會兒,也冇有聽到二人再說下去。
反而看到窗戶上的影子,一個女子在脫衣。
不一會兒,便是嘩啦啦的水聲。
陳默微微皺眉。
此時再進去找二人說話,無疑很不是時候。
罷了,先去周圍看看。
蘇清薇是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院子應該距離父母不會太遠。
這般想著,陳默回想著子女和父母住所的常規方位,開始朝著下一個院子探去。
一個……兩個……三個……
突然,陳默在一個院落停住。
隻見,蘇承舉正走向一間亮著燈的書房。
他步入房中,點亮油燈,在書案前坐下翻閱書卷。
不知過了多久,他似想飲茶,起身欲往屋角的火爐處取壺,目光掃過陰影處時,身體猛然僵住。
房間角落的小幾旁,不知何時已坐了一人。
“陳……陳小友?”蘇承舉喉頭滾動,因驚悸而聲音微啞。
之前,他教過陳默讀書。
因為陳默還不到行冠禮之歲,冇有字,他都是直接喊陳默名字。
但從蘇清薇那裡知道陳默就是上次救他們,護送他們的人時,他再不敢對待晚輩的姿態對對方。
他心臟快速跳動。
蘇家的資訊渠道同樣不差。
特彆是,他和他二弟曾經在臨江縣待過,又特彆關注那邊情況的時候。
他知道黑虎幫被官府圍剿之事。
甚至,他知道李家被陳默滅族一事。
陳默這次悄無聲息的來……該不會以為身份是他們蘇家暴露,想報複他們蘇家的吧?
以對方恐怖的實力,若是真對他們蘇家的人出手……彆的人不好說,就說眼下的他,怕是就活不了。
“學生陳默,見過蘇師。”陳默起身,拱手一禮,態度依舊客氣,“深夜叨擾,隻為請教幾個問題。”
見陳默禮數週全,蘇承舉心下稍安,神色鄭重道:“上次護送之恩,蘇某銘感五內。當時不知是你,途中多有怠慢,還請海涵。近日臨江縣之事,我也收到訊息了,說到底是我蘇家連累了你,蘇某心中愧疚難安。小友有何疑問,但說無妨,蘇某知無不言。”
為了怕陳默衝動,他提前把一些事情說明。
陳默沉默了下。
他仔細分辨著蘇承舉的語氣和細微動作,看看能不能分辨出對方話裡的真假。
最終……卻是分辨不出是假話。
“蘇師可知我身份是如何暴露的?”片刻,陳默開口道。
他想問問蘇承舉知不知道此事,或者……給他一個交待。
“此事……我確知一些緣由。”蘇承舉坦然點頭,略作沉吟,反問道:“小友前些時日,可是對千島湖的翻江幫出手了?”
“蘇師何出此言?”陳默眼眸微眯。
他確實顛覆了翻江幫,但他當時戴了麵具,一般人……怕是無法確定他的身份。
蘇承舉又是如何知道的此事?
“翻江幫在臨江縣附近不是小勢力,發生顛覆一事,很難瞞住,你曾經與翻江幫的人交過手,翻江幫剛剛報複你不久,就發生此事,你在翻江幫使的武功路數,又與你之前對付翻江幫時的路數相似,與你當時護送我們時使用的武功路數也相似,當時,武刑司的人問過我們你的身份,我們未說,但他們很輕易就推斷出方向,隻是當時不確定是你,還以為是你的長輩或者師父……”蘇承舉微微歎了口氣,說道。
陳默若有所思。
他有些相信蘇承舉的話了。
因為,那支甲士一開始圍剿他的時候,好像確實不確定目標是他。
如果是蘇家暴露他的資訊,那些人應該不會發生如此誤判。
“多謝蘇師解惑此事。”陳默也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
話鋒一轉,問道:“還有就是關於蘇氏心法一事……”
陳默慢慢說道,一邊關注蘇承舉的表情變化。
其實,他並不清楚,蘇清薇把蘇氏心法送給他,是蘇承舉允許的,還是蘇清薇私自決定的。
“那隻是清薇主張的一份薄禮,並不足以表達你對我們一家的救命之恩,你還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蘇承舉連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