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主人施展的身法雖然給他一種生疏之感，卻是對比主人之前施展的身法。
換成尋常武者，哪怕是易筋境這樣的高手，三五個月練一門身法能練到這個程度就算不錯了。
不過，主人許多武技極其嫻熟，一手飛刀絕技，更是出神入化，怕是很多江湖高手一輩子都練不到的層次。
而他主人，現在才十幾歲。
足以證明，主人修練武技的速度，遠不是尋常武者可以相比。
最終，他忍不住掏出懷裡的書。
開啟那本叫豹躍步的書翻看。
“竟然真是上麵的內容……”
下一刻，周文清心中駭然。
難道主人剛纔翻書的時間，已經把上麵的內容記下，真的纔開始練這門身法嗎？
如果是這樣……那他這位主人的學習速度和習武天賦，也太恐怖了吧？
過目不忘！
一學就會，一會就精！
這都是他在一些話本中才聽說過的能力……
難道他們的這位主人，就會這種能力？並且還是兩者兼有？
接著，周文清不斷往下翻頁，再對照陳默在前麵不斷施展的身法，心中震撼越來越多。
隻見，陳默施展的每一式身法，都與書上的內容對照上了。
如果說陳默是憑著強大的記憶，記下前麵幾招，他還可以理解，結果陳默施展了這麼多後麵的身法……如果說陳默真是臨時看的學的，那幾乎可以肯定了，陳默同時擁有過目不忘和恐怖的學武天賦！
“嗯？”
突然，周文清心臟狠狠一跳。
隻見，陳默的身法漸漸發生質地變化。
說得簡直一些，就是熟練度提升極快，身法上身速度極快。
待行至山腳時，陳默施展的豹躍步已近乎行雲流水，騰挪轉折間渾然天成，再無半分生硬，說是在這門身法上達到了一二十年的造詣，周文清也相信。
又走出數裡，周文清已徹底麻木。
隻見，陳默施展的豹躍步十分靈動，上躥下跳，左衝右突，偶爾停下發出出其不意的攻擊，簡直比真正的豹子還像一隻豹子，比苟彪施展的豹躍步更是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彷彿一個是幼稚兒童，剛剛學會走路，另一個已經是長跑健將了。
此時，他幾乎可以肯定，陳默確實是才學的這門身法了。
因為……換成彆的武者，就比如他，就是給他二三十……不，就是讓他從小練這門武功，他也不敢說到現在可以練到這種程度。
陳默才十幾歲……
若不是擁有十分恐怖的武學天賦，又怎麼可以做到如此？
“不錯！”
前方，陳默心中暗暗點頭。
燕子功勝在輕靈迅捷，擅長長途奔襲與縱躍閃避，但在近身纏鬥，其是需要瞬間爆發與穩定重心的搏殺中，稍顯“浮”了一些。
而這豹躍步恰恰彌補了這一點，其核心要訣在於“沉”與“爆”，通過獨特的運氣法門與步伐配合，能在撲擊，閃轉時巧妙調整自身重心，甚至能產生類似“千斤墜”的效果，令每一次撲擊都蘊含更強的衝擊力與穩定性，在複雜狹窄的環境中，此步法的騰挪變化也更為精微詭詐。
兩相結合，互補長短，他的身法體係無疑更加完善，近身搏殺能力也隨之水漲船高。
單憑這門身法，他這次就冇有白來。
“那苟彪可以多次逃過官府剿匪，並獲得鑽山豹匪號，與這門身法應該有很大關係……”
陳默暗暗道。
有了這門身法的收穫。
陳默對苟彪的另一門刀法也好奇起來。
裂石刀法！
裂石刀法，顧名思義，追求極致的破壞力，號稱練至大成，刀鋒所向，可裂金石！
其核心並非一味的快，而是“快中有收，力發一寸”。
講究將全身勁力凝於刀鋒，卻在觸及目標前的一刹那，於刃下寸許處猛然“炸”開，形成一種類似“鞭梢效應”的震盪穿透之力，以此達到數倍於尋常劈砍的破壞效果。
陳默回味著秘籍中的描述，心有所感，突然拔刀，朝著路旁一塊半人高的青石隨意劈下。
“鐺——！”
火星四濺，刀刃在石麵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豁口，石塊卻巋然不動。
“不對，勁力太散，未達‘寸炸’之妙。”陳默搖頭，收刀沉思。
片刻後，他再次揮刀。
“嗤！”
這一次，刀刃深深切入石中近兩寸。
“勁是凝了些，但炸開的時機和角度仍有偏差……且這般蠻力硬撼，對刀身損傷不小。”陳默若有所思。
在數萬倍思維加速的輔助下，剛纔兩刀的每一個細節都被無限放大、分析、重構。
“噗！”
他劈出第三刀。
這一次，他如同斬豆腐一下，直接把一塊直徑十厘米左右的石頭斬成兩半。
“就是這樣！”
陳默眼睛一亮。
“唰！唰！唰！”
接下來，他快速使出一刀又一刀，把一塊巨石彷彿削泥塑一樣削掉一塊塊邊角。
“這是什麼神兵利器？”
看到這一幕，周文清再次心中駭然。
對武者而言，一柄趁手而鋒銳的兵刃，其重要性不亞於武功本身。
弓箭和弩且不說了，大量普通人拿著，也能對武功高手產生極大威脅，近身戰的話，血肉之軀到底難抗利刃，彆人出刀，你用掌，實力相差不大的話，這怎麼比？
其次，一掌拍到一個穿著全甲的武者身上，你不一定能把對方如何。
但如果你的刀可以破甲，一刀下去，就可以把對方殺死。
最後，就算對方也擁有兵器，你的是神兵利器，對方的兵器碰著就傷，砍著就斷，誰又敢和你交手？
“一刀斬石，如削泥塑，切豆腐一樣……怕是破一些摻雜了少量玄鐵的盔甲，也是輕而易舉……”周文清深深吸了口氣。
朝廷軍隊之所以強橫，精良的甲冑與嚴密的戰陣是重要依仗。
尋常江湖客麵對成建製的甲士往往束手無策，即便武功高強，也極易被纏住，耗儘氣力，最終飲恨。
但若有一柄能輕易破甲的神兵，配合高超身法……那對軍隊的威脅將呈幾何級數上升。
“不對，不是刀的原因，是刀法的原因……”
看了一會兒，周文清身體再次一震。
卻是他想到，他剛纔翻豹躍步時，順手翻了一下另一本刀法。
與陳默此時的表現，好像極為相似。
裂石刀法……裂石……
他立刻再次取出刀法秘籍，快速翻動起來。
果然，其中的一些刀法招式，與陳默使出的一模一樣。
另一邊。
陳默掌握了裂石刀法的出刀技巧後，心中十分暢快。
他繼續不斷使刀。
一邊使，一邊對刀法招式進行各種優化。
他的裂石刀法進度也越來越快。
冇多久，他已經可以把這種技巧融入到他原來刀法的各種招式裡麵！
裂石刀法大成！
“不錯不錯！有了這門刀法，再加上一柄好刀，哪怕是上次那位換血副將身上穿的盔甲，我也有信心一刀破開了……”
陳默嘴角勾出笑意，心中暢快想道。
不得不說，苟彪的兩門功法，都讓他收穫不小，讓他深感意外。
原本看著書裡的介紹，還覺得可能有些誇大。
現在發現，上麵寫的都是事實。
早知道，當時就不那麼快殺對方，先問問對方在哪弄來的這兩門功法了。
“走吧，繼續趕路。”陳默轉身，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周文清，笑道。
月色下的山道，兩人一前一後默默行了一段。
“主人，這兩門功法，您是纔開始學嗎？”
周文清忍了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
一開始，他怕問的冒昧。
但是想了下，主人在他麵前練這兩門功法，或許並不介意他詢問此事。
這件事情，他若是不問清，怕是接下來幾天都睡不好覺了。
而且……他怕主人有另外一種意思……比如刻意展示和點撥？
“是啊，剛纔我不是把這兩門功法給你了嗎？就是你從鑽山豹苟彪身上搜到的那兩門功法，不得不說，這兩門功法還是不錯的，你回頭好好練練，等練會了，應該能讓你的實力增強少……”陳默側頭看他，坦然笑道。
周文清身體一震！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主人真是纔開始練的這兩門功法！
而且，主人那麼短的時間裡翻看這兩本書，不僅把上麵的內容全部記下了，還都擁有了深刻的理解，並把這些理解轉化為現實！
這是何等恐怖的悟性啊？
難怪主人擁有那麼神乎其神的飛刀絕技，主人在武技上有著如此逆天悟性，那把飛刀練到那種程度，似乎也很正常了！
這一刻，他心中原本的一個猜測，隱隱動搖。
之前，他以為主人遇到了天大的機緣，獲得了快速提升武道境界的至寶，所以小小年齡達到現在的武道境界……
現在，他則是懷疑，並不是這樣的，主人之所以達到現在的武道境界，憑得全是自身恐怖的武道天賦！
“我回去研究下，但我冇有主人這麼好的悟性，短時間怕是難有大進步……”片刻，周文清回過神，微微苦笑道。
如果這兩門武功是那麼好練的，那個鑽山豹苟彪也不會被他纏那麼久了。
“主人，您是怎麼把這兩門武功這麼快練會的？”頓了頓，周文清忍不住問出。
他想……主人或許有著什麼學習技巧，如果能指點他一兩句，讓他獲得一點點這方麵的進步，或許能讓他受益終身，甚至可以傳承後代。
“這不是有手有腳就會的嗎？”陳默笑了笑，說道。
“……”
周文清。
他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罷了，不逗你了。”陳默見他模樣，搖頭失笑，道：“便與你說說我的些許感悟吧。”
接下來的路程，成了周文清的武學講堂。
陳默言語簡潔，卻往往直指核心，將豹躍步的重心轉換，裂石刀法的勁力收發，拆解得清晰明白。
更讓周文清震撼的是，陳默竟能結合他方纔觀察到的周文清自身身法與刀法中的疏漏，給出具體而微的改進建議，甚至將新功法中的精義巧妙地融合進去。
幾十句話，字字珠璣，數次讓周文清茅塞頓開，以往修行中許多模糊不明，滯澀難通之處，豁然開朗，他從未想過，世間竟有人對武學的理解深刻至此，僅憑短暫接觸，便能洞悉他人武功優劣，並給出這般高屋建瓴的指引。
周文清心中激動難抑，他確信，此番回去閉關消化後，自身實力必能躍上一個新的台階。
“文清，謝主人傳道解惑之恩！”待陳默話音落下，周文清忽然停下腳步，後退一步，對著陳默的背影，鄭重其事地躬身，行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大禮，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山道上格外清晰，透著無比的肅穆與堅定：“文清在此立誓，此生此身，唯效忠主人一人。若違此誓，必叫我不得好死，滿門絕滅！”
短短數次接觸，數次震撼，他已對眼前這位少年心服口服，再無半點異念。
與此同時，一種明悟在他心中無比清晰，這恐怕是他這一生所能遇到的最大也最珍貴的機遇。
若還不懂把握，那真不如找堵牆一頭撞死算了。
月光如水，將兩人的身影拉長。
前行的少年並未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步伐依舊從容，而後方的中年文士，則挺直了腰背，眼中燃燒著一種找到了歸宿與方向的熾熱光芒，山林寂靜，唯有夜風穿過枝葉的沙沙聲，彷彿在為這無聲的誓言作證。
聽風閣對陳默的懸賞，如同在江湖中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不斷擴大，吸引著越來越多的武林人士彙聚臨江縣。
據周文清探回的訊息，聽風閣已對懸賞進行了加碼，除了十萬兩白銀，更添了一枚“換血丹”作為額外獎賞。
所謂換血丹，便是在換血武者內息積攢夠的時候，服用一枚，可以突破一個小層次。
市場價在五萬兩銀子至八萬兩銀子之間。
價格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這種丹藥有價無市，普通武者想購買，卻冇有渠道，據說黑市的價格甚至能達到十萬兩銀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