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瀰漫著飯菜的香氣，研究院的夥食標準很高。
陳奕、李婧怡、趙宇、秦璐、楚簫、孫清雪、溫月，七個人難得湊齊了一桌，孫立還在材料所實驗室陪田老做實驗，估計又要錯過午飯了。
“這魚不錯，”
趙宇夾了塊鱸魚，“比外麵飯店做的還鮮。”
“那當然，”
秦璐一邊剝蝦一邊說，“研究院的食材都是特供基地直送的，聽說養豬的豬都聽莫紮特。”
溫月噗嗤一聲笑出來：“璐哥你從哪兒聽來的？”
“後勤部老王說的啊，他說這樣肉質更嫩。”
秦璐把蝦仁塞進嘴裡，含糊不清，“不過我覺得他在逗我玩。”
楚簫笑著搖頭，目光落在孫清雪手裡的平板上。
螢幕上正顯示著微博熱搜榜，前三條全是關於“神秘戰機”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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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現在討論六代機都快瘋了，”
孫清雪把平板轉向大家，
“從上午照片爆出來到現在，熱搜前十占了三條。評論區都快成軍迷技術分析會了。”
陳奕扒了一口飯，瞄了眼螢幕：
“習以為常了。上一次霄龍首飛被拍下來的時候，網上不也是這樣？連著吵了一個星期。”
“可這次不一樣啊，”
趙宇湊過來看，
“你看這張圖，網友用軟體把畫素放大了十倍，連進氣道的菱形設計都看得一清二楚。還有這個向量噴口，三個！這什麼概念？意味著這玩意兒能在空中做出現有戰機根本做不到的機動動作。”
李婧怡安靜地吃著飯，偶爾抬頭看一眼平板上的圖片。
那是她參與設計的霄龍，每一個細節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不公開也是一種戰略威懾，”
陳奕喝了口湯，語氣平靜，
“保持神秘，彆人纔會害怕。你全都亮出來，彆人就知道你的底牌了。”
“這話我同意，”
楚簫推了推眼鏡，“就像下棋，你總不能一開始就把所有棋子都擺明麵上。得留一手。”
秦璐突然興奮起來：
“哎哎，你們說，等以後南天門真的上天了，飛到鷹醬頭上轉一圈，他們會是什麼反應？”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個想到惡作劇的孩子：
“我猜他們第一反應肯定是這CG做得不錯，第二反應是華夏又在搞虛假宣傳，第三反應……等雷達報警器響成一片的時候，就該慌了。”
桌上幾個人都笑了。
陳奕一臉無奈地看著這群夥伴：“我說你們啊……鷹醬慌不慌我不知道，但三哥肯定也要造屬於他們的南天門。”
“三哥？”
孫立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大家回頭，看到他端著餐盤走過來，臉上還沾著一點不知道是什麼的白色粉末。
“你纔來啊，”
趙宇往旁邊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田老放你吃飯了？”
“嗯，實驗做到一個階段，田老被我們強行按著休息去了。”
孫立坐下，先猛喝了幾口水，“餓死我了……你們剛纔說三哥怎麼了？”
秦璐把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
孫立聽完，一邊往嘴裡塞排骨一邊含糊地說：
“三哥？他們的航母不是被粑粑炸了麼？”
“噗——”
溫月剛喝進嘴的湯差點噴出來。
趙宇一臉嫌棄：
“孫胖子！吃飯呢！你能不能彆這麼噁心？”
“我說的是事實啊，”
孫立一臉無辜，“去年的事，他們航母化糞池爆炸，整個甲板……”
“停停停！”
李婧怡都聽不下去了，“說點彆的。”
陳奕笑著搖搖頭，把話題拉回來：“孫立，材料那邊怎麼樣了？”
提到正事，孫立立刻正經起來。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進展比預期快。田老帶著我們做了三組介麵層沉積實驗，熱解碳的那組效果最好。”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螢幕上還沾著粉末，調出幾張照片：
“你們看，這是高分辨電鏡照片。纖維表麵的熱解碳層厚度控製在50奈米左右，均勻性達到90%以上。”
照片上，灰色的碳化矽纖維表麪包裹著一層極薄的黑色塗層，像給每根纖維穿了件緊身衣。
“力學測試資料出來了冇？”陳奕問。
“剛出來。”
孫立又翻出一張圖表，
“加了介麵層的SiC複合材料，斷裂韌性比傳統工藝提升了八倍。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興奮，“在1800攝氏度高溫下，強度保持率還有75%。”
桌上安靜了幾秒。
“八倍？”
楚簫最先反應過來，“孫胖子，你確定冇測錯？”
“測了三遍，”
孫立拍胸脯，“田老親自盯著測的。她說這是她從業五十年見過最漂亮的韌性提升曲線。”
李婧怡看向陳奕，眼神裡帶著詢問。
陳奕知道她在問什麼，這個效能指標，已經接近金烏聚變引擎的設計要求了。
“熱震實驗做了嗎？”他問。
“正在做。”
孫立說，“田老休息前安排了兩組：一組模擬引擎啟動時的快速升溫，從室溫到2000度，用時三秒；另一組模擬極端工況下的溫度迴圈。結果明天能出來。”
“好。”
陳奕點頭，“如果熱震效能過關，主體材料的問題就算解決了一大半。”
“不止呢，”
孫立又興奮起來，
“景深那邊還有個新想法，他想在基體裡摻微量稀土元素，說是能進一步提升抗輻照效能。不過這個得慢慢試，稀土摻多了會影響其他效能。”
幾個人邊吃邊聊，話題從材料跳到發動機，又從發動機跳到網路上的熱議。
午飯快吃完時，趙宇忽然說：
“對了奕哥，你說官方這次會迴應嗎？網上現在呼聲太高了。”
陳奕想了想：“可能會，也可能不會。不過……”
他話冇說完，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
掏出來一看，是宋國偉發來的微信：
【陳院長，網上的照片看到了吧？軍委宣傳部的同誌剛聯絡我，想請你們飛行器設計所和動力所的專家配合做一期科普節目。不是承認，也不是否認，就是講講“未來空戰可能的發展方向”。你覺得怎麼樣？】
陳奕把手機遞給李婧怡。
李婧怡看完，又傳給其他人。一圈傳下來，大家都看向陳奕。
“科普節目……”
秦璐摸著下巴，
“這個好哎！既不用公開機密，又能引導輿論，還能……順便氣氣鷹醬。”
趙宇樂了：“璐哥你怎麼老想著氣鷹醬？”
“誰讓他們老製裁我們？”秦璐理直氣壯。
陳奕笑了，拿起手機回覆：
【宋局長，我們配合。時間安排您定，提前通知我們就行。】
回覆完，他看向桌上眾人：
“好了，都吃完了冇？吃完該乾嘛乾嘛去。孫立，你趕緊回材料所盯著實驗；婧怡，下午飛行器所有個會；楚簫，你們晶片產線除錯得怎麼樣了？”
“下午最後一批裝置到位，除錯完就能試生產了。”楚簫說。
“好。”
陳奕站起身，“那散了吧。記住，網上的熱鬨看看就行，咱們手上的活纔是真的。”
大家紛紛起身，收拾餐盤。
走出食堂時，陽光正好。研究院廣場上的國旗在春風裡輕輕飄揚。
陳奕抬頭看了看天，又看了眼手機——螢幕上，微博熱搜還在更新。
#疑似官方賬號點讚軍迷分析#
#多家官媒轉發“科技強軍”文章#
#沉默就是預設？#
他笑了笑，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
轉過身，陳奕朝動力研究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