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威顫抖著雙手，如同捧著絕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摞殲20C的設計圖紙。
巨大的震撼和狂喜過後，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激和責任感湧上心頭。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陳奕，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
“孩子……這份圖紙，這份心意……太重了！我代表成飛，代表未來的共和國空軍，謝謝你！”
他深吸一口氣，極其鄭重地說道，“說吧，孩子，你想要什麼？隻要是我楊威個人，或者成飛集團能夠做到的，絕不推辭！任何要求，你都可以提！”
在他看來，如此國之重器，無論給予怎樣的回報都不為過。
然而，陳奕卻緩緩搖了搖頭。
這個舉動讓楊威和陳軍都愣了一下。不要回報？
就在兩人疑惑之際，陳奕再次開口，語氣平靜卻丟擲了一個更重磅的議題：
“楊總師，爺爺，關於殲20C，或者說未來所有隱身戰機，我有一個關於‘麵板’的大膽想法。”
“麵板？”
楊威一時冇反應過來。
“是的，隱身材料。但不是我之前提供給外公的那種一體化耐高溫隱身塗層。”
陳奕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我在想，我們能不能跳出傳統‘刷塗料’或者‘貼蒙皮’的思維定式？”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描述著一個更為超前的概念：
“我們能不能研製一種新型的‘智慧蒙皮’？它不是簡單的覆蓋物，而是將機體的承載結構、外部防護層與‘隱身’、‘感測’甚至未來可能的‘自適應變形’等功能，從材料製備的最初階段，就從分子層麵設計，將它們真正地、完美地融為一體？”
“讓飛機的‘麵板’自己就是結構，自己就能隱身，自己就能感知外界環境變化？甚至……未來可能實現一定程度上的自主修複或形態微調？”
轟！
這番話，如同兩顆炸彈，再次在楊威和陳軍腦海中引爆！
智慧蒙皮！結構、防護、隱身、感測一體化！從材料誕生之初就融為一體！
這……這想法何止是大膽！這簡直是顛覆性的！完全超越了當前全球所有已知的隱身技術路線！
兩人都是頂尖的專家，瞬間就明白了這個概念背後所蘊含的恐怖潛力！
一旦實現，戰機的隱身效能將不再是依靠後期塗抹的、容易損耗的塗層，而是其與生俱來的“天賦”！
生存能力和戰鬥力將得到質的飛躍！殲20將真正成為無可爭議的空中霸主！
楊威激動得一把抓住陳奕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還知道這個？你清不清楚這個概念？全世界最頂尖的實驗室都在研究這個方向，最大的難題就是多功能材料的相容性、製備工藝和成本！根本冇辦法實現工程化！”
陳奕任由他抓著，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我隻是隨便想想”的無辜：
“我知道很難。我隻是有這麼個想法，覺得應該是未來的方向。但具體的解決辦法……我現在也不知道。”
他適時地刹住了車，透露這些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不能再多了。
他知道，火候到了。該提出自己的條件了。
他話鋒一轉，目光看向楊威和陳軍，語氣變得正式而堅定：
“楊總師，爺爺。圖紙和相關技術，我可以交給國家。但是，我確實有一個條件。”
陳軍老爺子的眉毛瞬間就皺了起來，臉色一沉。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有了點本事就想跟國家談條件了？
楊威卻立刻攔住了想要發作的陳軍，他的態度更加務實和急切。
在他看來，能用條件換來的技術，反而更讓人安心。他連忙道：
“你說！什麼條件？隻要我能做到，絕無二話！”
陳奕深吸一口氣，清晰地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等我上了大學，我需要北航以及相關的國家部門，為我提供一間完全獨立的、高規格的實驗室。”
“這間實驗室，必須被列入國家級重點實驗室序列！”
“實驗室必須配備包括大型計算機集群、超算、精密儀器加工中心、以及……中小型的高超聲速風洞在內的、完整的飛行器地麵測試裝置體係！”
“最關鍵的是，我必須擁有這間實驗室的獨立主導權和使用許可權。未經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入，不得乾涉我的研究方向和進度。”
“此外，我還需要……中科院力學所懷柔園區的JF-22超高速高焓激波風洞的優先使用許可權和一定的獨立操作許可權。”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楊威和陳軍聽完這些條件，眼睛瞪得滾圓，彷彿聽到了比智慧蒙皮更離譜的事情！
“你要什麼？國家級重點實驗室？還要帶風洞的？還要JF-22的使用權？”
陳軍老爺子第一個忍不住低吼出來，
“你小子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國家級重點實驗室意味著什麼？那是國家戰略科技力量的核心！豈是你說要就要的？還有JF-22！那是國之重器！是研究空天飛行器的核心裝備！它的每一次啟動都耗費巨大且需要嚴格審批！你要它的許可權做什麼？”
楊威也倒吸一口涼氣，被這少年的胃口和膽量徹底震驚了：
“小奕……你這個要求……實在太……你知道這需要多高的審批許可權嗎？這已經不是成飛甚至不是裝備發展部能單獨決定的了！”
陳奕麵對兩位老人的震驚和質疑，表情卻異常認真，冇有絲毫退讓：
“這個我冇有辦法向你們詳細解釋用途。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這間實驗室和JF-22風洞的使用許可權，對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至關重要。關係到……很多更長遠的東西。”
他看到兩人依舊難以置信的表情，知道籌碼還需要加重。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如果你們覺得，單憑這份殲20C的設計圖紙，還不夠換取這些條件的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丟擲了更重的籌碼：
“我還可以將雙座版、具備指揮無人機群作戰能力的殲20S的完整設計圖，也一併交給國家。”
楊威的呼吸猛地一窒！雙座！指揮無人機群！這又是他們未來規劃中的重要一環！
但陳奕的話還冇完！“如果……這還不夠。”
他再次停頓，這一次，連陳軍老爺子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還有……”
“適用於新型艦載機的中等推力、高效能渦扇-19發動機的完整理論和設計圖紙。”
“以及，適用於大型運輸機的大涵道比、大推力渦扇-20發動機的完整理論和設計圖紙。”
“這些，都可以作為交換條件。”
噗通！
楊威直接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陳老爺子也扶住了書桌，才勉強站穩。
殲20S……渦扇19……渦扇20……
這已經不僅僅是戰鬥機了，這是涵蓋了未來海軍航母艦載機和新一代戰略運輸機的完整航空動力體係！
任何一個拿出來，都足以引發一場行業地震！而現在，這個少年，竟然輕描淡寫地要將它們全都作為交換條件！
兩人久久無言，書房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巨大的誘惑伴隨著前所未有的震驚和疑慮。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神色平靜的少年，彷彿在看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
沉默了足足五六分鐘，楊威才用乾澀無比的嗓音，艱難地開口道：“小奕……你……你提出的這些東西，還有你要求的條件……已經遠遠超出了我和陳老所能決定和想象的範疇……”
他看了一眼同樣處於巨大震撼中的陳軍，緩緩說道：
“這件事……必須立刻上報！”
“直接上報……天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