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聲的餘韻似乎還在夜風中飄蕩,陳奕幾人帶著些許放鬆後的疲憊,回到了各自的宿舍。
明天還有硬仗要打,今天能藉著生日的由頭早點休息,已是難得的奢侈。
陳奕洗漱完畢,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出浴室,卻發現李婧怡還坐在書桌前。
檯燈的光暈勾勒出她專注的側影,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這麼晚了,怎麼還在忙?”
陳奕走過去,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語氣帶著關切。
李婧怡冇有抬頭,筆尖未停,隻是輕聲應道:
“嗯,在整理關於高超音速導彈的一些最終構想。
這段時間利用超算進行了多次模擬測試,基本框架已經成熟了。”
“高超音速導彈?”
陳奕微微挑眉,有些意外於她在這個節骨眼上還在分心思考另一個頂級專案,但更多的是好奇,
“進展到什麼程度了?”
“結合了錢老提出的乘波體彈道理論,”
李婧怡終於停下筆,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技術工作者特有的銳利光芒,
“進行了深度優化。理論上,其飛行軌跡在大氣層內外進行打水漂式的機動變軌,幾乎不可預測和攔截。
並且,末端俯衝攻擊階段的速度……可以超過30馬赫。”
“30馬赫?錢學森彈道?”
陳奕這次是真的被驚到了。
這個速度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那將是懸在敵人頭頂的、真正意義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現有的任何防禦係統在其麵前都形同虛設。
他看著未婚妻那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認真、甚至帶著一種執著魅力的臉龐,心中湧起了一起特彆的情緒,有驕傲,也有心疼。
他俯下身,雙手輕輕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的視線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語氣溫柔:
“好了,我的李大總工,我知道你很著急,也想為國家多做貢獻。
這個構想非常了不起,我一定會抽空幫你仔細看看,我們一起推敲。
但是現在,你先去洗漱,放鬆一下。等你收拾好了,我們再一起討論,好嗎?”
李婧怡看著他眼中的關切,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下來。
臉上露出一絲淺淡卻真實的笑意,點了點頭:
“好。”
與此同時,在地球的另一端,鷹醬正值清晨。
哈斯佩爾的辦公室內,氣氛卻比廬州的深夜還要陰沉。
他手中拿著一份剛剛由下屬呈送上來的加密報告,眼神冰冷,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報告顯示,他們潛伏在華夏的人員,經過漫長而艱難的逆向追查,終於順著一些極其模糊的線索。
報告裡附帶著幾張略顯青澀的畢業照和高考成績單——陳奕,2014年某省高考狀元;李婧怡,榜眼;趙宇、楚簫等人,也無一例外全是名列前茅的頂尖學子。
哈斯佩爾的目光死死盯著“高考狀元”那幾個字,又掃過他們最終選擇的清一色的燕京航空航天大學,而非國際上更負盛名的華清、燕大,或者其他世界名校。
“一群最頂尖的天才,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同一所專業性極強的大學……這絕不是巧合!”
哈斯佩爾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和狠厲,
“這裡麵,一定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們從那時候起,恐怕就已經被盯上,或者說,被納入了某個秘密計劃!”
之前試圖邀請、利誘乃至抹黑的手段均已失效,這條路上彷彿豎起了一道無形的歎息之牆。
哈斯佩爾不再猶豫,拿起報告,起身前往總統辦公室。
納素剛剛開始一天的工作,看著哈斯佩爾陰沉著臉進來,心中便是一沉。
他接過報告,快速瀏覽著,當看到陳奕那驚人的高考成績和北航的選擇時,他的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起,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麵上敲擊著,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一群真正的天才……卻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在了北航……”
納素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被挑戰權威的惱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力感,
“既然冇辦法把他們請過來,也冇辦法從輿論上摧毀他們……
那麼,就把他們的情報,分享給我們的盟友吧。我們需要構建一個更嚴密、更具針對性的,對華夏高階科技領域,尤其是對這些潛在覈心人才的,全方位監控、封鎖與製裁網路!”
哈斯佩爾補充道,語氣帶著挫敗:
“總統先生,問題是,我們現在對華夏國防科技的真實發展水平,幾乎已經完全失去了掌握。
我們不知道他們到底走到了哪一步,這種不確定性纔是最危險的。”
納素眼中寒光一閃,提出了一個更為陰險的計劃:
“那就想辦法,創造接觸的機會!在第三國,特彆是與我們簽有引渡條約的國家,精心設局。
以違反國際製裁,涉嫌智慧財產權犯罪等莫須有的名義,隻要他們敢踏出國門一步,就立刻實施抓捕!
想辦法引渡到我們這裡受審!把他們變成我們的政治籌碼!”
哈斯佩爾苦笑著搖了搖頭:
“總統先生,這點恐怕更難。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這些人,自從2015年左右,就像徹底人間蒸發了一樣,從未有任何出境記錄。
他們似乎完全與外界隔絕了。就連去年的菲爾茲獎頒獎,那位陳奕都直接拒絕了,根本冇給我們任何機會。”
“那就從他們身邊的人下手!”
納素猛地一拍桌子,語氣變得有些急躁和狠辣,
“親人!父母!朋友!我不信他們完全冇有社交圈!安排我們的人,或者找可靠的合作夥伴,去接觸、去試探、甚至……去策反!
無論如何,要把這些關鍵人物,從那個烏龜殼裡給我挖出來!”
哈斯佩爾心中明瞭,這種肮臟、費力且風險極高的活計,最終還是要交給那些忠實的盟友和地下勢力去執行。
他點了點頭,沉聲應道:
“是,總統先生。我這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