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係統一旦全麵投入使用,憑藉其強大的資料關聯和模式識彆能力,可以穿透層層偽裝,摸清那些隱藏極深的利益鏈條和證據鏈。”
陳奕的聲音在電話裡顯得有些低沉,他略微停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但是,老人家,如果涉及到境外間諜,尤其是那些受到外交身份保護或者行動極其隱秘的,處理起來可能會比較棘手,容易引發國際糾紛。”
老人家聽完,語氣冇有任何波動:
“這個不用你操心。
隻要係統能幫我們把藏在內部的釘子拔掉,把證據鏈坐實,一旦鎖定目標是境外勢力操縱的間諜,那就是國家層麵的事情了。我們有我們的辦法和渠道。”
他的語氣隨即變得冰冷,雖然冇有說完,但那股森然的意味已經透過話筒傳了過來:
“至於間諜……哼。”
陳奕心中凜然,他完全明白老人家的未儘之語。
間諜,在任何主權國家都是不可觸碰的紅線,是絕對不能原諒的存在。
無論是被策反的內鬼,還是潛伏的棋子,一旦確認,等待他們的唯有最嚴厲的製裁。
這無關個人恩怨,而是關乎國家安全基石的根本原則。
是絕對無法被原諒的背叛,無論是被策反的內鬼,還是被安插進來的棋子,其下場早已註定。
他繼續彙報另一個關鍵功能:
“還有,關於現在日益猖獗、危害百姓財產安全的跨境網路詐騙。
這套係統可以實時分析通訊模式、資金流向和網路行為,精準鎖定詐騙窩點的物理位置。
如果目標在國內,可以直接協調警方進行抓捕。但如果窩點在境外……”
“境外的問題,國家有國家的辦法和渠道去解決。”
老人家打斷了他,語氣沉穩而充滿力量,
“你隻需要確保係統足夠精準、高效。其他的,不是你該操心的。把東西準備好,交給該交的人。”
“是,老人家!”陳奕不再多言。
結束通話電話,陳奕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
他走到書房角落,那裡擺放著幾台他親手組裝、除錯好的高效能伺服器,核心正是采用國產7奈米晶片組。
他小心翼翼地拆下連線線,將這幾台承載著天網核心的主機逐一搬到一個行動式小推車上。
趁著沉沉的夜色,他將這些國之重器悄無聲息地搬上了車,駛向國家安全部。
半小時後,車輛穩穩停在國安部大樓外。
林業已經親自帶著人在門口等候,冇有寒暄,他直接示意手下專業人員,小心翼翼地將車上的主機搬運下來,送往早已準備就緒的核心機房。
在機房外的臨時交接區,陳奕從口袋中取出一個外觀普通的黑色U盤,遞給林業:
“林局長,這裡麵就是天網係統的全部核心程式、資料庫架構以及詳細的安裝部署、操作使用教程。可以讓技術團隊立刻開始進行係統遷移和更新換代。”
林業鄭重地接過U盤,立刻安排身邊最核心的技術負責人去執行。
隨後,陳奕輕輕拉了一下林業的胳膊,兩人走到一旁無人的角落。
陳奕又從內衣口袋中取出一個樣式特殊、泛著金屬冷光的銀色U盤。
“林局長,”
陳奕的聲音壓得很低,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個,是天網係統的最高許可權金鑰,獨立於係統之外,代號——天眼。”
林業目光一凝,緊緊盯著那枚銀色U盤。
陳奕繼續解釋,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擁有天眼許可權,意味著可以無障礙調閱係統中任何人的加密檔案,無論級彆多高。
更重要的是,它可以實現無痕跡、無感知地入侵全球任何一台連線網路的伺服器、個人終端、移動裝置,甚至是那些帶有攝像頭的物聯網裝置。”
他頓了頓,看著林業眼中驟然收縮的瞳孔,補充了最關鍵的一句:
“即便是那些采取了物理隔絕、訊號遮蔽等極端防護措施的內部網路,隻要其核心伺服器在某個時刻,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秒的間隙與外界存在過邏輯連線,天眼就能抓住機會,植入不可察的暗影,實現長期潛伏和資訊獲取。
整個過程,不會被任何現有的安全檢測手段發現,更無法追溯來源。”
“無痕跡入侵?全球任何伺服器?包括……那些最高防護級彆的?”
林業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
他作為國安局長,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這簡直是網路情報領域顛覆性的、降維打擊般的能力!
“冇錯。”
陳奕肯定地點頭,語氣平靜卻蘊含著絕對的自信,
“隻要您想,甚至可以悄無聲息地潛入鷹醬中央情報局最核心的資料庫,查詢那些潛伏在我們內部最深處的‘釘子’,而他們,將毫無察覺。”
林業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隻是死死攥著那枚冰涼的銀色U盤,感覺它重得幾乎要拿不住。
他明白,陳奕交給他的,不僅僅是一套係統,更是一柄懸在全球所有潛在對手頭頂的、無形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是守護國家網路空間主權和安全的最強壁壘!
陳奕之所以能如此篤定,是因為他動用的並非當前時代的常規技術,而是源自腦海中科技樹裡,遠超這個時代的網路安全與資訊戰理念及核心演演算法。
他選擇一次性拿出接近成熟的技術,就是為了以最快的速度,從根本上扭轉在網路空間被動防禦的局麵。
他能如此安心的交給林業,也是做足了一番功夫。
隨後,陳奕在機房內檢查了部分已經安裝並初步執行的係統模組,確認一切正常後,便婉拒了林業的挽留,悄然離開。
林業站在國安部大樓的門口,望著陳奕那輛普通轎車彙入夜色的車流,直至消失不見。
他久久佇立,夜風吹動他花白的鬢角,內心依舊被巨大的震撼所充斥。
他低頭,再次看了一眼手中那枚彷彿蘊含著無儘力量的銀色U盤,忍不住喃喃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這年輕人……對資訊技術的理解和掌控,究竟已經到了何種匪夷所思、近乎可怕的地步……幸好……他是華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