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業轉身回到燈火通明的機房,裡麵傳來技術人員們壓抑不住的興奮討論聲。
他看到負責係統對接的徐峰正雙眼放光地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怎麼樣,徐工,這係統熟悉了嗎?”林業走上前問道。
徐峰聞聲抬起頭,臉上滿是激動和不可思議的神色,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林局!何止是熟悉!這係統……這係統簡直不要太爽啊!
您知道嗎?全中文底層程式碼!邏輯清晰得跟讀散文一樣!還有這智慧分析模組的演演算法,這資料關聯的效率……
徹底顛覆了我這麼多年對程式設計的認知!我感覺我以前學的那些東西都快被淘汰了!”
旁邊的張玉也連連點頭,介麵道:
“就是!操作介麵極其人性化,智慧提示非常精準,很多複雜指令甚至不需要手動輸入,係統就能預判你的意圖。
這簡直就是有手就行!開發這套係統的人,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
林業看著手下這群平時眼高於頂的技術精英們此刻如同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但他很快收斂神色,敲了敲旁邊的桌子:
“好了好了,知道是好東西就行了,彆光顧著誇。
正事要緊!立刻按照既定方案,與網信辦、公安部網安局以及相關核心單位進行係統對接和合併,通知他們儘快完成現有係統的迭代升級。我們要以最快速度,把這麵網織起來!”
“是!林局!”
眾人齊聲應道,立刻收斂興奮,投入到緊張有序的工作中。
與此同時,櫻花國,東京某處隱蔽的建築內。
特高課高階課長小島一郎正對著電話點頭哈腰,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電話那頭,是鷹醬CIA駐東亞負責人的嚴厲催促。
“小島課長!我們已經給了你們足夠的時間和資源!
為什麼到現在還冇有任何關於華夏六代機和那個女總工的實質性情報?你們在華夏佈下的棋子是擺設嗎?”
小島一郎擦著汗,語氣艱難地解釋:
“閣下,請息怒!不是我們不儘力,而是華夏那個新的總裝中心戒備等級太高了,我們的人根本無法靠近核心區域。
最近為了嘗試滲透,我們已經損失了好幾個精心培養的長期潛伏人員,現在都處於失聯狀態,恐怕……凶多吉少。
對方的反間諜能力,遠超我們的預估……”
“我不想聽這些藉口!我隻要結果!”
對方粗暴地打斷了他,
“繼續想辦法!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資源!否則,你們明年度的經費和情報共享級彆,就需要重新評估了!”
“嗨!嗨!明白!我們一定竭儘全力!”
小島一郎連聲應承,直到對方結束通話電話,他才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感覺頭痛欲裂。
另一邊,鷹醬試圖直接策反李婧怡的行動也進展不順。
他們通過一些看似“學術交流”或“國際人才引進”的特殊渠道,向李婧怡遞出了橄欖枝,開出了極其誘人的條件:
世界最頂尖的實驗室任她使用、近乎無限的科研經費支援、常春藤盟校的終身榮譽教授頭銜、以及隱晦提及的“絕對自由”和“至高榮譽”。
然而,這些足以讓絕大多數科研人員心動的條件,都被李婧怡毫不猶豫、甚至懶得敷衍地直接拒絕了。
她的回覆永遠隻有簡潔的一句:“我在華夏很好,冇有離開的打算。”
就連潛伏在專案組內部的朱海,也時常在她身邊,看似不經意地吹風,暗示鷹醬的科研環境有多麼寬鬆自由,裝置多麼先進,甚至編造故事說“當年鷹醬某著名實驗室還請我去做顧問,我因為捨不得國內都冇去呢”。
李婧怡對此也隻是聽聽,從不接話,更不發表意見。
此刻的她,全部身心都撲在了忠誠僚機的研發上。
這是她第一次完全獨立負責一個如此重大的國家級專案,陳奕這個曾經的主心骨不在身邊,所有技術決策、團隊管理、進度壓力都需要她一肩挑起。
專案本身的技術難題層出不窮,外部的騷擾和刺探又如同蒼蠅般揮之不去,多重壓力如同沉重的枷鎖,讓她承受著接近極限的心理負荷。
但她依舊咬牙堅持著,將所有情緒深深埋藏在冷靜的外表之下。
然而,就在她所不知道的暗處,一場針對她的、更加惡毒的風暴正在醞釀。
第二天清晨,陳奕在家中醒來。
冬日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臥室。他像往常一樣,伸手拿起床頭的手機,準備看一下時間。
然後起床,今天他計劃去606所看看WS-20改進型的後續生產情況。本來他不打算把渦扇20交給外公的,奈何受不了外公的軟磨硬泡也冇辦法。
然而,當他解鎖螢幕,習慣性地點開微博時,映入眼簾的熱搜頭條,卻讓他瞬間瞳孔收縮,睡意全無!
#爆!黎曼猜想證明被指驚天騙局!#
#數學天才陳奕李婧怡學術造假!#
#深扒北航造假雙星的真麵目!#
幾個觸目驚心的詞條高高懸掛,後麵都跟著一個鮮紅的“爆”字。
陳奕眉頭緊鎖,點開最上麵的一條。
裡麵是一篇長篇“爆料”文章,圖文並茂,用極具煽動性的語言,揭露他和李婧怡三年前證明黎曼猜想的過程存在“重大資料篡改”、“邏輯漏洞百出”。
並聲稱有“匿名國際數學專家”聯名質疑,指責他們為了名利,製造了這場“世紀騙局”,嚴重玷汙了華夏數學界的國際聲譽,給國家抹黑。
文章下麵的評論區,更是汙穢不堪,充滿了各種不堪入目的辱罵和人身攻擊:
“我早就說過,兩個毛都冇長齊的學生能證明黎曼猜想?騙鬼呢!”
“丟人丟到國外去了!真是華夏學術界的恥辱!”
“建議國家徹查!取消他們的一切榮譽!滾出學術圈!”
“那個李婧怡長得倒是挺漂亮,怕是靠臉上位的吧?”
“北航也跟著丟臉!怎麼培養出這種敗類!”
惡毒的言論如同潮水般湧來,顯然是有組織、有預謀的水軍在帶節奏,混淆視聽。
陳奕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如同覆上了一層寒霜。
他正要仔細看看這些所謂的證據,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媽媽”。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按下了接聽鍵:“媽,怎麼了?”
電話那頭,傳來寧願極力壓抑卻依舊帶著顫抖的聲音,充滿了擔憂和急切:
“小奕……你……你看到網上的那些東西了嗎?你冇事吧?千萬彆往心裡去啊!爸爸媽媽都知道你們不是那樣的人!你爺爺、外公他們也都在想辦法……”
聽著母親帶著哭腔的安慰,陳奕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冰冷,也有一絲對家人擔憂的愧疚。
他放緩了語氣,安慰道:
“媽,我冇事。您彆擔心,一些跳梁小醜而已,見不得光的手段。”
他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讓寧願莫名安心的力量,
“清者自清,這些東西影響不到我。您和爸在家好好的,彆為這事生氣,很快就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