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聯合國安理會會議廳內,氣氛劍拔弩張。
鷹醬的常駐聯合國代表,托馬斯手持幾張經過刻意放大和渲染的模糊衛星照片,站在發言席上,聲色俱厲地進行著表演:
“……女士們,先生們!各位代表!我們掌握的證據清晰表明,華夏正在秘密研發並已經試飛了一種全新的、極具攻擊性的未知型號戰機!
這種行為,是對全球現有戰略平衡的**裸破壞,是對國際軍控體係的公然蔑視,將引發災難性的地區乃至全球軍備競賽!
其危險性和不透明性,令人極度不安!”
他揮舞著手中的照片,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
“因此,我們代表自由世界,向華夏方麵提出嚴正要求:必須立即停止這種危險的、不負責任的軍事擴張行為!
必須立即向國際社會公開該型戰機的全部技術細節、效能引數及部署計劃!
並且,無條件接受國際社會指派的專家團進行全麵、透明的現場覈查!”
他環視會場,尤其是看向那些西方盟國及櫻花國、棒子國的代表,語氣帶著威脅和蠱惑:
“否則,為了維護自身的安全與利益,所有熱愛和平、遵循規則的國家,都有權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應對這一嚴峻挑戰!”
他的發言剛落,西方陣營的幾個國家代表便迫不及待地附和。
紛紛指責華夏“破壞穩定”、“缺乏透明度”,櫻花國和棒子國的代表也緊隨其後,鸚鵡學舌般地表示“嚴重關切”和“支援國際覈查”。
一時間,會議廳內充滿了對華夏的指責之聲,彷彿華夏研發先進裝備是什麼十惡不赦的罪行。
輪到耿爽發言時,他不疾不徐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麵色平靜如水,眼神銳利而沉穩。
他甚至冇有去看那些義憤填膺的代表,隻是對著話筒,用清晰而有力的中文說:
“首先,我想提醒某些國家代表,在指責他國之前,最好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家裡那堆積如山的、足以毀滅地球無數次的核武庫,以及那些年你們在全世界範圍內挑起的戰爭和衝突。”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穩:
“華夏堅持和平發展道路,致力於維護國家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
我們的國防建設,是正當的、必要的,是保衛近十四億華夏人民和平勞動與幸福生活的堅實盾牌,不針對任何國家,也不受任何國家的指手畫腳。”
“華夏的科技進步,包括國防科技領域的成就,是無數華夏科研人員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的結果,是華夏人民的智慧和汗水的結晶。
我們有權利用自己的智慧和資源,研發任何我們認為必要的裝備,以維護國家的領土完整和主權尊嚴。”
“至於所謂的公開技術細節、接受國際覈查,更是無稽之談!
這完全屬於華夏的內政和核心機密,不容任何外來乾涉!
某些國家試圖以其國內法淩駕於國際法之上,以其霸權邏輯取代普遍共識,這套做法,在華夏這裡,行不通!”
耿爽的發言,邏輯清晰,立場堅定,有理有據有節,直接將鷹醬代表的蠻橫指責頂了回去,噎得對方臉色鐵青,卻又無法反駁。
會場內許多發展中國家的代表,雖然未發言,但眼神中流露出理解和讚同。
中午,陳奕在家中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新聞裡播放的聯合國這場鬨劇的回放。
看著鷹醬發言人那副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跳梁小醜。”
這種賊喊捉賊、雙重標準的戲碼,早已司空見慣。
吃完飯,他回到書房,繼續沉浸在自己的程式碼世界裡。
外界的聲音無法乾擾他,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儘快建立起一道無形的防線。
他不怕彆人在檯麵上真刀真槍的競爭,就怕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裡,不斷竊取機密、散佈謠言、進行網路攻擊和滲透的魑魅魍魎。
日子在鍵盤敲擊聲中一天天重複,平靜而充實。窗外,燕京的冬天越來越深,寒風凜冽。
終於,在十二月底,一個飄著細雪的夜晚,陳奕敲下了最後一行程式碼,按下了編譯完成的確認鍵。
螢幕上,一個簡潔而深邃的介麵緩緩浮現,代表著天網係統核心程式的圖示靜靜地躺在那裡。
冇有絢麗的特效,冇有複雜的花紋,隻有一種內斂而強大的氣息。
陳奕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滋味。
有完成艱钜任務的輕鬆,有對係統強大能力的瞭然,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和一絲隱憂。
他清楚地知道,這個整合了人工智慧、大資料分析、全網資訊監控與溯源、以及基於獨特數學模型的異常行為識彆與預測能力的天網一旦交付使用,投入實戰,將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它就像一麵照妖鏡,不僅能讓境外的間諜、黑客無所遁形,更有可能……照亮國內一些隱藏在光鮮外表下的陰影,揪出那些早已被腐蝕、充當內鬼的蛀蟲,其中甚至可能包括一些身處高位的人。
這會帶來震動,甚至可能引發一時的混亂。
但是,長痛不如短痛。
為了徹底清理掉肌體上的腐肉,還華夏一個更加清朗、健康、安全的發展環境,這個風險,必須承擔。
他相信,老人家能夠理解,也有魄力去麵對和處置這一切。
想到這裡,陳奕不再猶豫。他掏出電話,撥通老人家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老人家略帶調侃的聲音:
“喂?你小子,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又鼓搗出什麼好東西了?”
陳奕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老人家,哪有天天有好東西。
就是……之前跟您提過的那個天網係統,我這邊,已經全部弄好了。想和林局長那邊做個交接,這不,先跟您彙報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老人家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哦?弄好了?怎麼樣?”
陳奕抿了抿嘴唇,冇有立刻回答。
老人家似乎明白了什麼,聲音低沉了幾分:
“你實話實說,不用有顧慮。”
陳奕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說道:
“老人家……這個天網一旦全麵啟用,它的監控和分析能力……可能會涉及到很多……很多底子不乾淨的人。
範圍……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要廣,層次……也可能不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悠長而沉重的歎息。
過了好幾秒,老人家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唉……我知道。這潭水底下,不乾淨的東西很多。
隻是……樹大根深,盤根錯節,想要徹底清理,談何容易。
總不能全靠督導組,像掃雷一樣,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去碰運氣,那效率太低,也容易打草驚蛇。”
陳奕聽著老人家的歎息,能感受到那份身處高位的無奈與決心。他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用更加堅定的語氣說道:
“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