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簡單卻暖胃的晚餐過後,李婧怡和餘響一前一後重新回到了會議室。
原本還有些低語和忐忑的成員們,看到兩人神色平靜,甚至餘響臉上還帶著一絲釋然的表情一起走進來,都感到有些意外。
餘響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冇有立刻坐下,而是環視了一圈在場的同事,坦然地說道:
“各位,剛剛我冷靜了一下,也想明白了。確實是我的問題,有點固步自封,冥頑不化了。
李總工指出的問題一針見血,用現有的平台去匹配六代機,確實是削足適履,是我太執著於過去的經驗了。我向大家,也向李總工道歉。”
他這番坦誠的自我批評,讓會議室裡原本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眾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畢竟餘響在無人機領域資曆深厚,如果他一直牴觸,專案推進將會困難重重。
“好了,過去的不提了。”
李婧怡接過話頭,語氣平和而專注,
“我們抓緊時間,繼續討論。針對新一代的無人僚機平台,我初步有一些構想,提出來大家一起探討。”
她說著,開啟了會議桌的投影裝置,調出自己的筆記本螢幕。一幅簡潔的PPT投射在幕布上。
“首先明確一點,作為霄龍的忠誠僚機,在除去未來可能的大規模低成本攻擊蜂群之外,其核心伴隨平台,我認為不需要太多,兩到三架精乾的、功能專一的機型足以構成一個高效的戰術小組。”
李婧怡用鐳射筆指著螢幕上的框圖,
“我的設想是,一架專注於高空、高速、長航時偵察的型號;另一架,則類似於我們現有的殲-15D,是強大的伴隨式電子戰飛機,負責電磁壓製、乾擾和欺騙,為霄龍開辟安全的電磁通道。”
這時,團隊裡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頗為年輕的工程師許易舉起了手。
李婧怡注意到了,微微頷首:
“許工,請講。現在隻是初步構想討論階段,有什麼想法或問題都可以隨時提出來,集思廣益。”
許易清了清嗓子,說道:
“李總工,關於高空偵察機,我有點不同的想法。過去幾個月參與專案,我也做了一些思考。
考慮到霄龍本身強大的感測器係統,其雷達探測距離據說可達上千公裡,感知能力已經極為恐怖。
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是否還有必要專門研發一款高空高速偵察機?
是否可以通過資料鏈,直接呼叫預警機、偵察衛星甚至其他戰場節點的資訊,實現體係化的情報支援,從而簡化僚機配置,集中資源確保電子戰平台的效能?”
李婧怡認真聽完,點了點頭:
“許工這個想法很好,如果能夠實現無縫連結,確實可以極大提升戰鬥機的戰場態勢感知能力,是邁向體係化戰鬥機的重要一步。”
她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但是,我認為專用高空高速偵察機依舊有不可替代的價值。
首先,它可以在霄龍保持電磁靜默,或者預警機、衛星鏈路受到強乾擾、欺騙甚至被物理摧毀的極端情況下,提供第一手的高空偵察資料,這是體係冗餘和備份的關鍵一環。
其次,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戰術欺騙和佯動的手段,可以迷惑敵人,掩護霄龍的真實意圖。所以,研發工作不能停。”
來自沈飛集團的副總工程師羅振接著發言:
“李總工,如果確定要研發新型號,我有一個建議。
我們可以充分利用霄龍專案中已經驗證成熟的相關技術。比如智慧蒙皮、新型複合材料、甚至部分飛控和導航演演算法。
如果技術路徑相通,我們或許可以在目前沈飛正在預研的高空長航時無人機平台上,直接進行技術嫁接和深度升級,這樣可以顯著縮短研發週期,降低技術風險。”
李婧怡思考片刻,肯定地回答:
“可以。這是一個非常務實且高效的建議。
羅總,那就麻煩您回去後,儘快將貴方預研平台的模型資料和可以進行技術移植的模組整理出來,我們下一步進行詳細的技術對接和可行性評估。”
“行,冇問題!”羅振爽快地答應下來。
隨後,眾人又針對電子戰僚機的具體功能需求、資料鏈的抗乾擾能力、僚機與長機之間的智慧協同演演算法等細節問題,進行了深入的討論。
會議室裡氣氛熱烈,思維碰撞,雖然仍有爭論,但目標一致。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CIA局長辦公室內。
哈斯佩爾將列印出來的照片放在了納素的麵前。
“總統先生,這是鼴鼠剛剛傳回的情報。確認華夏已經進行了第六代戰鬥機的試飛,專案代號可能為霄龍。
照片雖然模糊,但氣動佈局與我們之前衛星拍攝到的特征吻合。而這個女人,”
哈斯佩爾指著李婧怡的照片,“是該專案以及配套忠誠僚機研發的總工程師,李婧怡。”
納素拿起李婧怡的照片,仔細端詳著那張年輕的臉龐,臉上露出了荒謬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哈斯佩爾,你特麼是在逗我嗎?這個女人?
她看起來纔多大?二十歲?你告訴我她是華夏第六代戰機的總工程師?這怎麼可能?”
哈斯佩爾麵無表情地回答:
“總統先生,在華夏,一切皆有可能。
我們的情報顯示,她在北航就讀期間就展現出非凡的天賦,並且參與了黎曼猜想的證明,但她的總工身份,經過多個信源交叉驗證,基本可以確認。”
納素放下照片,手指用力敲著桌麵,煩躁地說:
“先讓分析部門對這份情報進行全麵評估!
同時,把這個女人的底細給我徹底摸清楚!家庭背景、教育經曆、社會關係、性格弱點、個人喜好……所有資訊,我都要!”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酷的光芒:
“如果……如果她真的是總工,那就嘗試接觸,想辦法拉攏過來!為我們偉大的鷹醬效力!”
哈斯佩爾微微蹙眉:“這種人,通常信念堅定,對國家的忠誠度極高,恐怕很難……”
“難?”
納素嘲諷地笑了一聲,打斷了哈斯佩爾,
“那是因為你給出的價碼不夠高!錢冇給夠!榮譽冇給夠!未來的地位冇給夠!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嘗試!這樣的人才,不能為對手所用!明白嗎?”
哈斯佩爾沉默了一下,最終點頭:“行,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
說完,她收起資料,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去佈置這場針對個人的、陰險的策反行動。
夜色深沉,陳奕已經回到了家裡。
洗漱完畢,躺在寬大卻顯得有些空蕩的床上,他望著天花板,心裡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思念。
已經三個多月冇有見到未婚妻了,雖然偶爾能發幾條資訊,但隔著螢幕的問候,終究無法替代真實的陪伴。
他拿起手機,找到那個熟悉的頭像,編輯了一條資訊:
“這邊一切都好,那邊專案剛開始,估計你也忙。注意休息,彆太累。”
傳送成功後,他將手機放在床頭,關掉了檯燈。
臥室陷入黑暗,隻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過窗簾縫隙,投下微弱的光斑。
他閉上眼睛,將那份思念壓在心底,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