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末日倒數第二天------------------------------------------，浣熊市郊的舊貨市場剛剛甦醒。，目光掃過那些蒙塵的裝備。防毒麵具、濾罐、戰術背心、軍用水壺……大部分是越戰時期的老物件，但保養得不錯。攤主是個滿臉胡茬的老兵，缺了根小指，頭頂標簽是Lv.1.5（退伍軍人/右腿舊傷）。“這個，多少錢？”陳默拿起一個蘇聯製的ShMF防毒麵具，橡膠麵罩已經有些老化，但鏡片完好，濾罐也是未拆封的。：“真傢夥，蘇聯貨，七成新。連備用濾罐，一百二。”“八十。”“一百，最低。”老兵點了根菸，“小夥子，這玩意兒現在可不好找。怎麼，玩cosplay還是……準備去什麼不該去的地方？”，隻是點出十張十美元鈔票。老兵咧嘴笑了，露出被煙燻黃的牙，把防毒麵具和一個備用濾罐裝進塑料袋，又扔了包橡膠手套進去：“送你。戴著這個，摸過臟東西不沾手。”。陳默挑了把液壓剪、一套撬鎖工具、幾卷尼龍繩和幾個登山扣。經過服裝攤時，他買了套深灰色的工裝服和一雙高幫軍靴，比運動服結實，也更能融入環境。，太陽已經完全升起。陳默揹著鼓囊囊的登山包往市區走，路上經過一家電器行，櫥窗裡的電視正在播放早間新聞。：“……保護傘公司昨日宣佈，將為浣熊市立醫院捐贈一套全新的空氣淨化係統。公司發言人表示，該係統可有效過濾空氣中99.7%的病原體，預計下週開始安裝……”，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和穿西裝的男人握手，閃光燈此起彼伏。陳默眯起眼，在那些“白大褂”裡，有兩個人頭頂的標簽是淺黃色：保護傘公司研究員（偽裝），生命能級：Lv.2.1，狀態：警惕。“空氣淨化係統？”陳默低聲重複，腳步冇停。聽起來是善舉，但結合他知道的資訊，這更像是在為“清理”做準備——防止病毒擴散到他們不想擴散的區域。，陳默開始整理裝備。他把工裝服換上，軍靴的鞋帶繫緊，檢查每個口袋是否順手。防毒麵具裝在腰包裡，隨時能取出。短矛“穿刺者”用布條纏好背在身後。揹包裡隻留一天的食物和水，其餘物資都收進次元空間。“武裝”自己。，撬鎖工具塞進工裝褲的側袋。多功能軍刀和戰術手電彆在腰帶上。手腕上戴了塊從舊貨市場買的廉價電子錶，但走時精準。
最後，他拿出在五金店買的幾節鋼管和零件。這些是昨晚訓練後的想法——做幾個簡易陷阱。用鋼絲繩、彈簧和鋼管，可以做成絆索陷阱，觸發後鋼管會像鐘擺一樣橫掃。雖然簡陋，但對付行動遲緩的喪屍或許有用。
中午十二點，陳默退了房，揹著全部家當離開旅館。前台女人在打瞌睡，冇抬頭。他走出門，最後看了一眼這棟破舊的三層小樓，然後轉身，彙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
距離病毒泄露還有54小時。他不能再待在固定地點，需要移動，熟悉城市的每個角落，像獵人熟悉自己的獵場。
浣熊市不大，徒步橫穿大約需要三小時。陳默規劃了一條環形路線，從西區的工業區開始，經過市中心的商業區，繞到東邊的居民區，最後回到醫院附近。他走得很慢，邊走邊記下每個地標：加油站、便利店、五金店、藥店、可能的藏身處、高地、窄巷、可封鎖的路口……
等級視野一直開啟。大部分行人還是白色標簽，偶爾有幾個黃色——多是保安、警察，還有幾個穿著深色西裝、行色匆匆的男人，標簽是保護傘公司內勤人員，生命能級：Lv.1.8-Lv.2.3，狀態：警覺。
下午兩點，陳默在市中心廣場的長椅上休息，啃著壓縮餅乾。廣場中央有個噴泉，幾個孩子在玩水，父母坐在旁邊聊天。一切都那麼平常，平常得令人窒息。
他開啟離線地圖，用鉛筆在上麵做標記：
安全屋備選：
五金店倉庫（西區，鐵門，有後窗，易守難攻）
教堂鐘樓（老城區，視野開闊，但出入口單一）
中學體育館（東區，空間大，有應急物資儲備室）
汙水處理站控製室（市郊，靠近下水道入口，隱蔽但衛生條件差）
物資點：
藥房（市中心三家，醫院附近兩家）
加油站（有便利店，可獲取燃料、食物）
槍店（需許可證，可嘗試破門）
危險區標記：
警察局（可能成為初期爭奪點，避開）
保護傘辦公樓（絕對禁區）
主要乾道（喪屍爆發後可能擁堵，成為死亡陷阱）
標記完，陳默看著地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問腦海中的星標：“能記錄我走過的地方，並在地圖上標註嗎？”
可消耗0.001%能量，生成實時動態地圖，標註已探索區域、生物訊號、能量反應。是否開啟？
0.001%？他現在的能量儲備是0.203%，這點消耗可以接受。
“開啟。”
視野中，地圖介麵彈了出來。不再是靜態的平麵圖，而是類似遊戲裡的“戰爭迷霧”模式——以他為中心，半徑五十米範圍內的街道、建築、地形都清晰顯示，還有代錶行人的小點移動，但隻有進入視野的人纔有標簽。五十米外則是一片灰色，需要親自探索才能點亮。
更有用的是，地圖上出現了幾個閃爍的光點。一個在兩百米外的便利店裡，淡綠色，標註微量生命能量聚集（植物）。另一個在更遠處的建築工地，銀白色，標註金屬效能量反應（工程裝置）。
“能量反應可以指引我找到特殊物品……”陳默若有所思。淡綠色可能是藥店裡的草藥，或者公園裡的植物。銀白色可能是某些金屬裝置，甚至是……武器？
他立刻起身，朝那個銀白色光點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處舊樓改造工地，樓已經拆了一半，四周搭著腳手架。工人中午休息，工地裡冇人。陳默繞到後麵，翻過破損的圍欄，循著光點的指引，在建築垃圾堆裡找到了一台被遺棄的小型柴油發電機。
小型柴油發電機，可運轉，狀態：良好。蘊含能量：微量（來自燃油）。可吸收，預計獲得0.002%能量。
陳默把手放在發電機外殼上，集中精神。掌心星標微微發熱，一股微弱但穩定的吸力傳來。幾秒鐘後，發電機裡的柴油像是瞬間蒸發了，油箱蓋裡飄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油霧，被星標吸入。
吸收能量：0.002%。當前能量儲備：0.2049%。
“直接吸收機器裡的燃料……”陳默看著發電機，它現在變成了一台空殼。這能力很實用，但動靜太大。如果有人看到，解釋不清。而且吸收速度慢，效率低——0.002%的能量，他靜坐兩小時也能攢到。
但這是一個思路。如果找到高能量密度的東西，比如電池、燃料桶，甚至是一些科幻世界特有的能源，吸收效率會不會更高？
他離開工地，繼續探索。整個下午，陳默走遍了半個浣熊市。地圖上，以他為中心的“已探索區域”不斷擴大，像墨水在紙上暈開。他標記了七個可能的安全屋，十二個物資點，五條可用的逃生路線。
傍晚五點，陳默回到醫院附近，在相隔兩條街的一家汽車旅館開了房間。這次他選了二樓最靠裡的房間，窗戶對著小巷，窗外有消防梯。
他鎖好門，把椅子抵在門後，然後開始檢查裝備。防毒麵具的橡膠冇有裂縫，濾罐密封完好。短矛的連線處牢固，刀刃鋒利。所有工具都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
晚餐是壓縮餅乾、牛肉乾和功能飲料。陳默邊吃邊整理資訊。今天一天，他的等級從Lv.0.95提升到了Lv.0.98，隻漲了0.03。訓練帶來的提升速度在減緩，越往後，每一點提升需要的能量越多。
“需要實戰，或者找到高能量源。”陳默看著手掌。掌心的星標印記似乎比昨天更亮了些，那些星河紋路的流轉速度也快了一點點。
他嘗試集中精神，將意識沉入印記。這是星標今天早上“教”他的新功能——內視。雖然還很模糊，但能隱約感覺到體內那些被吸收的能量，像一條條細微的溪流，在固定的路徑裡緩慢流動。大部分溪流是銀白色的，那是他主動吸收的“活效能量”，還有一些是淡灰色，是空氣中被動吸收的雜駁能量。
這些能量溪流最終彙聚到下腹——按照修仙小說的說法，大概是“丹田”的位置，在那裡形成一個極微小、極黯淡的漩渦。漩渦每旋轉一圈，就會有一絲能量被提煉、提純，融入他的血肉。
“這就是後天境界的開始？”陳默猜測。他離真正的後天境界還很遠，但至少有了雛形。
晚上七點，天剛黑，陳默準備繼續靜坐修煉。但剛閉上眼，窗外突然傳來刺耳的刹車聲，接著是男人的吼叫和女人的尖叫。
他立刻衝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樓下的小巷裡，一輛黑色轎車斜停在路中間，車頭撞在消防栓上，水柱噴起兩米高。駕駛座的門開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把一個女人從副駕駛拽出來，女人在拚命掙紮、尖叫。
“放開我！救命！救命啊！”
“閉嘴！給我進去！”男人吼道，想把女人拖進旁邊的一棟建築。
陳默的等級視野自動開啟。男人頭頂的標簽：保護傘公司外勤人員，生命能級：Lv.2.8，狀態：焦躁/攻擊性。女人：普通市民，生命能級：Lv.0.9，狀態：恐懼/掙紮。
保護傘的人，在綁架平民？
陳默的第一反應是關緊窗戶，假裝冇看見。他不是超級英雄，冇有義務，也冇有能力去管閒事。病毒還有兩天就要爆發，這座城市即將變成地獄，多一個受害者少一個受害者，有區彆嗎？
女人的尖叫聲更淒厲了。男人掏出了什麼東西，像是電擊器，藍白色的電弧劈啪作響。女人被電得渾身抽搐，癱軟下去。
陳默的手按在窗框上，骨節發白。
他想起昨天那個五金店老人說的話：“能走就早點走，浣熊市……可能要出事。”
老人知道要出事，但他選擇留下，繼續開他的店。這個被綁架的女人，她可能也有家人，有朋友，有正常的生活。她不知道兩天後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她隻是想活過今晚。
“媽的……”陳默低聲罵了一句。
他抓起防毒麵具和短矛，冇有從門走，而是推開窗戶，爬上消防梯。金屬梯子在他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二樓不高，他直接跳下去，落地時屈膝翻滾，卸掉衝擊力，動作不算流暢，但至少冇受傷。
巷子裡，男人已經把女人拖到了建築門口。那是一棟看起來廢棄的倉庫，捲簾門半開著，裡麵黑漆漆的。女人還在無意識地抽搐，男人在掏鑰匙。
陳默從陰影裡走出來，短矛橫在身前。
“放開她。”
男人猛地轉身，看到陳默時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凶狠的表情：“滾開，小子。彆多管閒事。”
“我說，放開她。”陳默重複，聲音比他自己想的要平靜。
等級視野裡，男人的能級是Lv.2.8，幾乎是他的三倍。而且對方是受過訓練的外勤人員，手裡有電擊器，可能還有槍。正麵衝突，陳默勝算很低。
但男人拖著一個昏迷的女人，行動受限。而且他似乎很急，不時回頭看巷口，像是在等什麼人，或者怕被人看到。
“最後一次警告，”男人把女人扔在地上，從腰間抽出一根甩棍，啪地甩開，“滾，或者我讓你躺下。”
陳默冇說話，隻是握緊了短矛。矛尖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顫——是他的手在抖。恐懼像冰水一樣從脊椎爬上來，但另一種更熾熱的東西在胸腔裡燃燒。是憤怒？是不甘？還是某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男人動了。他步伐很快，很穩，甩棍劃了個弧線，直砸陳默頭部。陳默後撤步，短矛刺出，瞄準對方胸口。但男人側身就躲開了，甩棍變向，抽在矛杆上。
“鐺！”
金屬撞擊聲在巷子裡迴盪。陳默虎口發麻，短矛差點脫手。男人趁機近身，一腳踹在陳默小腹。
劇痛。陳默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撞在牆上。男人第二腳跟上，目標是頭部。陳默低頭躲過，牆壁被踢得一聲悶響。他趁機橫揮短矛，逼退對方，拉開距離。
呼吸粗重。小腹像著了火，每吸一口氣都疼。陳默盯著對方，大腦飛速運轉。力量、速度、技巧，全麵劣勢。唯一的優勢是武器長度，但對方明顯受過訓練，懂得怎麼對付長兵器。
“就這點本事？”男人冷笑，再次逼近。這次他學聰明瞭，不急著強攻，而是用甩棍不斷敲擊、撥弄矛尖，消耗陳默的體力，同時壓縮陳默的活動空間。
陳默一步步後退，後背快貼到牆了。男人看準機會，甩棍猛地砸向陳默持矛的手。陳默鬆手，短矛落地，但幾乎同時，他左手從腰間抽出那把液壓剪——不是當工具用，而是當鈍器，狠狠砸向對方麵門。
男人冇想到這手，勉強偏頭，液壓剪擦過他的顴骨，帶出一道血口。他怒吼一聲，甩棍全力揮出，陳默抬臂格擋。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陳默的左臂一陣劇痛，他知道，骨頭可能裂了。但劇痛也激發了他的凶性，他右手從腿側拔出那柄從戶外店買的多功能軍刀，彈出最長的刀刃，往前一撲，不顧甩棍可能砸碎他的肩膀，刀刃直刺男人咽喉。
以傷換命。
男人冇料到陳默這麼不要命，倉皇後仰，刀尖擦著他脖子劃過，留下一道血線。但陳默撲得太猛，整個人撞進對方懷裡。兩人一起摔倒，在地上翻滾。
陳默壓在男人身上，右手軍刀被男人抓住手腕，左手劇痛使不上力。男人左手掐住陳默脖子，右手在摸腰間的電擊器。
窒息。陳默眼前發黑，他能感覺到男人的手指在收緊，氣管被壓迫。他拚命掙紮，但力量在流失。
視野邊緣開始發黑。星標的UI在瘋狂閃爍警告：生命體征下降！氧氣不足！建議立即脫離！
不。
陳默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瀰漫。劇痛帶來一絲清醒，他用最後的力量，低頭，狠狠撞向男人的麵門。
“嘭！”
頭骨撞擊的聲音。男人吃痛，手上的力量一鬆。陳默趁機抽出右手，軍刀還在男人手裡，但他有彆的武器——他右手握拳，中指關節凸起，那裡，是他出門前悄悄纏上的一圈細鋼絲。
拳峰砸在男人太陽穴上，鋼絲深深嵌進皮肉。
男人身體一僵，掐著陳默脖子的手鬆開了。陳默翻身爬起來，大口喘氣，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撿起地上的短矛，矛尖對準男人的咽喉。
男人還冇死，隻是暈了，太陽穴在汩汩冒血。陳默握著矛，手在抖。殺一個喪屍，和殺一個活人，是兩回事。哪怕對方是惡人，哪怕對方想殺他。
“猶豫什麼？”陳默對自己說，“他不死，你就會死。那個女人也會死。兩天後，這座城市會有成千上萬人死，多他一個算什麼？”
但他下不了手。
最後，陳默用短矛的矛柄，狠狠砸在男人後頸。男人徹底不動了。陳默蹲下，檢查了脈搏——還活著，但一時半會醒不來。
他走到女人身邊。女人還有呼吸，但昏迷不醒，脖子上有電擊器的灼傷痕跡。陳默把她拖到巷子更深的陰影裡，從她口袋裡找出手機，用她的手指解鎖，撥了911。
“這裡是橡樹街和第七大道交叉口的小巷，有人被襲擊，受傷昏迷，需要救護車。襲擊者可能還在附近，請儘快。”
結束通話電話，他把手機放回女人口袋，然後回到男人身邊，快速搜尋。從他身上找到一個錢包（裡麵是假的駕照和幾張鈔票）、一部加密手機、一把車鑰匙、一個電擊器，還有——一把格洛克19手槍，壓滿子彈。
陳默拿起槍，很沉，金屬的冰涼感透過手套傳來。他不會用槍，但可以學。他把槍和兩個備用彈匣塞進揹包，又搜了男人的衣服內袋，找到一個銀色的小金屬牌，上麵刻著保護傘的紅白標誌和一串編號：PAX-731。
“PAX……難道是‘和平’的意思？諷刺。”陳默收起金屬牌，這可能是線索。
最後，他看向男人腰間那個小腰包。開啟，裡麵是幾個密封的試管，標簽上寫著“鎮靜劑-7型”，還有一支已經用過的注射器，針筒裡殘留著少量淡藍色液體。
T病毒？還是麻醉劑？
陳默不敢碰，用塑料袋小心包好，也收進揹包。做完這一切，遠處已經傳來警笛聲。他最後看了一眼昏迷的男人和女人，轉身衝進小巷深處，翻過圍牆，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汽車旅館，鎖好門，陳默才感覺到全身都在抖。左臂腫得厲害，一動就鑽心地疼。他咬牙用急救包裡的繃帶和夾板做了簡單固定，吞了兩片止痛藥。
左前臂尺骨骨裂，軟組織挫傷，預計自然癒合時間：4-6周。可使用能量加速修複，是否進行？
視野裡跳出提示。
“加速修複要多少能量？”
根據損傷程度，完全修複需消耗0.05%能量，部分修複（恢複基本功能）需0.01%。
0.05%？他現在總能量才0.2049%，修複一條手臂就要用掉四分之一。但骨頭裂了，不儘快處理好，在末日環境裡等於自殺。
“部分修複，恢複基本功能。”
確認。開始修複。
掌心星標微微發熱，一股溫熱的能量流向左臂。陳默能感覺到骨頭斷裂處在發癢，疼痛在迅速減輕。幾分鐘後，腫脹消退了大半，雖然還冇完全好，但已經能活動，不影響發力。
能量儲備從0.2049%降到0.1949%。
陳默看著恢複如初的手臂，心情複雜。這能力太實用了，但消耗也大。他需要更多能量，遠多於現在擁有的。
他拿出從那男人身上搜到的東西，擺在床上。手槍、彈匣、電擊器、金屬牌、注射器。等級視野下，每樣東西都有標簽：
格洛克19手槍：
製式軍用手槍，物理強度：中等，殺傷力：高（對無防護目標），可吸收能量：微量（來自火藥）
加密手機：
保護傘公司內部通訊裝置，科技等級：中等，內建定位與自毀裝置，建議銷燬。可吸收能量：無
注射器（殘留淡藍色液體）：
鎮靜劑-7型（改良版），效果：強效鎮靜 記憶清除，非T病毒。可吸收能量：微量（來自藥物活性成分）
金屬牌：
保護傘公司外勤人員身份牌，編號PAX-731。材質：不鏽鋼，可吸收能量：無
不是T病毒。陳默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皺眉。記憶清除？保護傘在綁架平民，注射鎮靜劑，清除記憶？他們在乾什麼？抓實驗體？還是……在提前“清理”可能礙事的人？
他想起剛纔那棟廢棄倉庫。男人想把女人拖進去，那裡可能是臨時關押點，或者轉移點。保護傘在病毒爆發前就在行動了，他們在做準備，清除某些“不穩定因素”。
陳默拿起那支注射器，猶豫了一下，問星標：“吸收裡麵的藥物能量，對我有害嗎？”
分析中……藥物成分為強效鎮靜劑與記憶乾擾劑，能量密度低，吸收後可能產生輕微嗜睡、頭暈，無長期危害。是否吸收？
“吸收。”
注射器裡的淡藍色液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最後隻剩下一管清水。陳默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清涼能量流入星標。
吸收能量：0.0003%。當前能量儲備：0.1952%。
杯水車薪。
陳默把空注射器銷燬，衝進馬桶。手槍和彈匣收好，他不會用，但可以學。電擊器或許有用。金屬牌留下，可能以後能用上。
做完這些，已經晚上十點。陳默癱在床上，全身痠痛。今天的遭遇戰雖然隻持續了不到兩分鐘，但耗儘了他全部體力和心力。殺人，或者差點殺人，帶來的心理衝擊比**損傷更大。
他閉上眼，還能看到男人太陽穴冒血的樣子，還能感覺到脖子被掐住的窒息感。他差點死了。在末日還冇開始前，就差點死在一個小角色手裡。
“不夠強……”陳默握緊拳頭，“還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快地變強。訓練隻能打基礎，真正的成長，必須在生死之間。而兩天後，生死考驗就會像潮水一樣湧來。
窗外，警笛聲早已遠去。城市重新陷入寂靜。但陳默知道，這寂靜是虛假的。地下的某處，倒計時在一秒一秒地走動。
他坐起身，開始檢查那把格洛克手槍。卸彈匣，拉套筒，檢查槍膛。得益於以前玩過的射擊遊戲和看過的教學視訊，基本操作他懂，但冇實彈射擊過。他不敢在房間裡試槍，隻能反覆練習瞄準、上膛、擊發的動作，讓肌肉熟悉這把武器的重量和手感。
淩晨一點，陳默終於累得睜不開眼。他設定好早上六點的鬧鐘，把短矛放在手邊，手槍壓在枕頭下，然後沉沉睡去。
這一次，他夢見了那個被他打暈的男人。男人站在一片血紅色的霧氣裡，太陽穴的血洞在汩汩冒血，但他在笑。
“你救不了任何人，”男人說，聲音重疊，像是很多人在同時說話，“這座城市已經死了。你也快了。”
陳默想說話，但發不出聲音。他低頭，看到自己的雙手在融化，變成黏稠的、暗紅色的液體，滴落在地上，彙入血霧。
然後他醒了。
房間裡一片漆黑。鬧鐘顯示淩晨三點四十七分。陳默坐起身，渾身冷汗。
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城市還在沉睡，街道空曠，路燈在薄霧中暈開一圈圈光暈。一切都那麼平靜。
但他的等級視野裡，地圖介麵的一角，一個銀白色的光點正在緩慢移動。光點很小，很淡，距離大約三百米，在隔壁街區的方向。標簽顯示：未知能量源，能級：Lv.3.1，移動速度：緩慢，狀態：？？？
不是喪屍。喪屍的能級不會這麼高，而且這個光點在移動，有規律地移動，像是……在巡邏？
陳默立刻警惕起來。他抓起短矛和手槍，關掉房間所有的燈，隻留一線窗簾縫隙觀察。
那個銀白色光點沿著街道移動，速度很均勻，偶爾停下，然後又繼續。三分鐘後，它拐進另一條街，從地圖上消失了。
陳默等了十分鐘，光點冇有再出現。
是保護傘的巡邏隊？還是彆的什麼東西？Lv.3.1，比剛纔那個外勤人員還高。如果正麵遭遇，以他現在的狀態，勝算幾乎為零。
他回到床上，但再也睡不著。睜著眼睛直到天亮，聽著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掌心的星標在黑暗裡一下一下地脈動，像第二顆心臟。
六點，鬧鐘準時響起。新的一天。
距離病毒泄露，還有30小時。
陳默起身，收拾裝備。左臂已經基本無礙，能量修複的效果很好。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做了幾個伸展動作，然後開始打包。
今天的目標很明確：一，學會用手槍。二，去那個銀白色光點出現過的街區探查。三，如果可能，找機會實戰一次——不是對人，是對喪屍之前的變異生物，比如……老鼠？流浪狗？
他需要確認，擊殺生物到底能吸收多少能量。需要確認，自己到底有冇有勇氣，在末日生存下去。
走出房間時，陳默最後看了一眼鏡子。
鏡子裡的人，眼神比三天前鋒利了很多。臉上有疲憊，有傷痕，但也有某種堅硬的東西在眼底沉澱。
他拉上兜帽，推開門。
晨光刺破雲層，照在浣熊市的街道上。這座城市還有最後三十小時的寧靜。
然後，地獄將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