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黎明前的訓練------------------------------------------。，而是被掌心傳來的刺痛驚醒的。他猛地坐起，看到右手掌心的星標印記正散發著微弱的銀藍色光，像心跳一樣規律脈動。視野中，那行昨晚錯過的警告資訊在視野正中閃爍，猩紅的字型刺眼得令人不安。警告：當前區域將在68小時14分後升格為‘高危險區’。建議持有者儘快離開或提升戰力至Lv.3以上。“68小時……”陳默看了眼窗外，天還冇亮，隻有東方天際有一線微白。病毒泄露時間是72小時後，現在是泄露前68小時，也就是說，警告提示的是泄露前的狀況——汙染已經在地下擴散，隻是還冇到爆發的臨界點。，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街道空曠寂靜，幾盞路燈在晨霧中暈開昏黃的光圈。一切看起來平靜如常，但他知道，這座城市的地下深處，某種東西正在甦醒。，用冷水洗了把臉。鏡子裡的自己眼中有血絲，但眼神比昨天堅定了些。他盯著掌心的星標，那些細密的星河紋路在麵板下緩緩流轉，彷彿有自己的生命。“Lv.3……”他低聲重複這個數字。他現在是Lv.0.9，要在68小時內提升到至少Lv.3，意味著他需要獲得超過兩倍於當前的生命能量。靠靜坐吸收空氣中那點稀薄能量肯定不夠，唯一的捷徑，就是獵殺。，或者其他變異體。，把那把SRK直刀綁在小腿外側，用褲腿蓋住。他背上登山包，裡麵隻裝了必需品——食物、水、急救包、手電、繩索。其餘東西都收進了次元空間，0.1立方米的空間雖然不大，但能裝下備用衣物、更多食物和藥品，還有那捲寶貴的浣熊市詳細地圖。，他在房間枕頭下留了五十美元。不是什麼高尚的理由，隻是覺得這可能是這房間的最後一個客人，那個前台女人或許需要這點錢。。四月的氣溫還冇完全回暖，撥出的氣在麵前凝成白霧。陳默沿著街道慢跑，既是為了熱身，也是為了觀察。。街道上零星有幾個晨跑的人，頭頂的標簽在Lv.0.8到Lv.1.5浮動。一個穿著運動背心、肌肉結實的中年男人跑過他身邊，標簽是Lv.1.8（健身愛好者/良好狀態），這是陳默目前為止見過的最高等級普通人。“普通人的極限，大概在Lv.2左右？”陳默邊跑邊想，“經過專業訓練的士兵、運動員可能會更高。喪屍如果算上病毒強化的力量和生命力，Lv.3到Lv.4的估計應該合理。”。草坪上有幾個老人在打太極，動作緩慢但流暢。陳默的視線掃過他們，大多數是Lv.0.5到Lv.0.7，但其中一個白髮老人的標簽讓他停下了腳步。Lv.1.2（氣血衰弱但經絡通暢），特殊狀態：長期練習養生功法，生命能量迴圈效率 15%
功法。這個世界，這個明顯是科技側、無魔的世界，居然有人通過練習某種養生功法，獲得了“能量迴圈效率”的提升？
陳默遠遠觀察了一會兒。老人的動作看起來就是普通的太極拳，緩慢、圓融，呼吸深長。但在陳默的等級視野中，他能隱約看到老人周身有極其稀薄的、淡青色的氣流隨著動作流轉，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所以……哪怕是在無魔世界，特定的鍛鍊方法也能提升能量效率？”陳默若有所思，“那如果我用星標給的引氣法門，配合這個世界的鍛鍊方式呢？”
他找了個僻靜的角落，開始自己的訓練計劃。
先是基礎體能。俯臥撐、深蹲、仰臥起坐，每個動作做到力竭，休息一分鐘繼續。冇有專業指導，他就用最笨的辦法——把自己逼到極限。汗水很快浸透了運動服，肌肉在燃燒，肺部像破風箱一樣嘶鳴。
但每一次力竭後，當他咬牙多做一個，都能感覺到體內那些被吸入的、微不可查的能量在緩慢流轉，滲透進痠痛的肌肉，緩解疲勞，帶來一絲微弱的清涼。
持續高強度運動，生命能量代謝效率提升，體質微弱增強。當前能級：Lv.0.91
有效。
陳默撐著膝蓋喘息，汗水滴在草坪上。雖然隻提升了0.01，但證明訓練配合能量吸收，確實能變強。他看了眼時間，早上六點二十。距離病毒爆發還有不到三天，每一分鐘都不能浪費。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陳默在公園裡交替進行體能訓練和基礎格鬥練習。他冇學過格鬥，隻能憑記憶模仿電影裡的動作——直拳、擺拳、側踢，對著空氣空擊。動作很笨拙，發力方式完全錯誤，幾次扭到手腕，但他堅持了下來。
七點半左右，公園裡的人漸漸多起來。陳默收拾東西，找了個公共飲水池洗臉。冰涼的水拍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些。他開啟地圖，用鉛筆標記了幾個地點。
“五金店，買點工具做武器。戶外用品店，再補充些裝備。然後……圖書館。”
圖書館聽起來很荒謬，在喪屍末日的前夕去圖書館？但陳默有自己的理由。他想查兩樣東西：一是浣熊市的詳細地下管網圖，特彆是醫院附近的下水道和維修通道；二是本地報紙的過期合訂本，他想知道保護傘公司在浣熊市的活動有冇有留下什麼痕跡。
浣熊市立圖書館在市中心的市政廣場旁邊，是一棟三層的老式建築。陳默在八點開門時走了進去，前台是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孩，頭頂標簽Lv.0.6（近視/輕度貧血）。
“我想查一下城市地下管道係統的公共資料，還有最近三年的本地報紙合訂本。”陳默說。
女孩推了推眼鏡，指向裡麵：“公共工程類的資料在二樓B區，報紙合訂本在三樓期刊室。需要借閱證，冇有的話可以辦臨時閱覽證，押金十美元。”
陳默辦了證，先上二樓。B區書架很冷清，隻有幾個看起來像工程師的人在查資料。他在“市政工程”分類下找到了幾大本厚重的圖冊，翻開其中一本，是浣熊市的地下管線總圖。
圖紙複雜得像迷宮。供水、排水、電力、通訊、燃氣……不同顏色的線條交錯重疊。陳默用手機拍下關鍵頁麵——市中心區域、醫院周邊、主要乾道下方。他特彆注意了下水道係統，那些直徑一米到三米不等的混凝土管道，在圖紙上像城市的血管。
“如果地麵被封鎖，下水道可能是唯一的逃生路徑。”陳默在心裡標記了幾條可能的路線。醫院地下二層有連線市政下水道的檢修口，這在圖紙上有標註。
拍完圖紙，他上到三樓期刊室。這裡人更少，隻有一個老管理員在打盹。陳默找到最近三年的《浣熊市日報》合訂本，開始快速翻閱。
他主要看社會版和商業版。保護傘公司作為本地最大企業，經常出現在新聞上——新藥研發進展、慈善捐款、擴建廠房、招聘啟示……一切都看起來光明正大。
但陳默注意到了一些微小異常。
去年六月，市郊一家小型化工廠發生“輕微泄漏事故”，保護傘公司主動承擔了全部清理工作，事後該工廠被保護傘收購。
去年九月，阿克雷山區附近幾個徒步旅行者報告“目擊不明生物”，報紙隻當奇聞軼事刊登，但一週後，保護傘公司的“科研考察隊”就進駐了那片區域。
今年一月，浣熊市立醫院獲得一筆“匿名钜額捐款”，用於更新醫療裝置和新建地下應急備用發電機房。捐款方未公開，但陳默記得，在遊戲設定裡，醫院地下確實有保護傘的秘密實驗室。
“他們在提前佈局。”陳默合上報紙，眉頭緊鎖，“清理潛在威脅，控製關鍵區域，建立備用設施……這不是臨時起意的事故，而是一場有預謀的……測試？”
這個念頭讓他後背發涼。如果T病毒泄露不是意外，而是保護傘公司有意為之的“實地測試”呢？那他們在浣熊市的準備，就遠比電影裡展現的更充分、更徹底。
他必須更小心。
離開圖書館時是上午十點。陳默在街邊快餐店買了個漢堡，邊吃邊走向計劃中的下一站——一家老舊的五金店，位於工業區邊緣。
店麵不大，貨架上堆滿各種工具零件，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和機油的味道。老闆是個獨臂老人，正在用僅剩的左手修理一台收音機，頭頂標簽Lv.0.9（傷殘/經驗豐富）。
“需要什麼，年輕人？”老人頭也不抬。
“鋼鋸、銼刀、砂紙、環氧樹脂膠，還有直徑兩厘米左右、長度一米的鋼管，要實心的。”陳默說。
老人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獨眼裡閃過審視的光。“做東西？”
“嗯，自己做點工具，野營用。”
老人冇多問，起身去後麵倉庫，幾分鐘後拖出一根銀灰色的鋼管。“航空鋁合金的，輕，結實。本來是做腳手架用的，就剩這一截了。”
陳默接過鋼管，掂了掂，確實很輕，但敲擊聲沉悶，強度應該不錯。他在等級視野裡看到鋼管的標簽：鋁合金管，物理強度：中等，可加工性：高。
“多少錢？”
“加工具一起，八十美元。”
陳默付了錢，把鋼管和工具裝進店裡買的帆布工具袋。臨走時，老人突然開口：“年輕人，這年頭喜歡自己動手的人不多了。不過……做東西歸做東西，彆做傻事。”
陳默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向老人。老人的獨眼平靜地回視，那眼神裡有種看透世事的滄桑。
“您指什麼？”
“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老人說，“但這幾天，城裡不太對勁。晚上老有冇牌照的黑車在街上轉，一些老夥計說，郊區晚上有奇怪的光和聲音。”他指了指自己的空袖管，“我這條胳膊，是在越南冇的。有些事，聞著味兒就不對。能走就早點走，浣熊市……可能要出事。”
陳默沉默了幾秒，點點頭：“謝謝提醒。”
離開五金店，陳默的心情有些沉重。連一個普通五金店老闆都察覺到了異常，保護傘公司的動作恐怕比他想得更明顯。也許已經有更多人感覺到了什麼，隻是大多數人選擇視而不見，或者被保護傘編織的資訊網矇蔽了。
他回到旅館，關好門窗，開始製作武器。
計劃很簡單：用鋼管做柄，把SRK直刀固定在頂端，做成一把短矛。長柄武器在對抗喪屍時有距離優勢，而且穿刺攻擊對喪屍這種不懼疼痛的目標更有效。
過程比想象中困難。陳默冇有工具經驗，鋸鋼管時歪了好幾次，銼刀打磨也笨手笨腳。花了三個小時，他才把鋼管一端鋸出凹槽，用環氧樹脂把刀柄固定進去，再用銅絲一圈圈纏緊，最後用樹脂填滿縫隙，用砂紙打磨光滑。
成品看起來粗糙，但還算結實。陳默雙手握住鋼管末端，做了幾次突刺動作，兩公斤左右的重量，長度一米二，重心靠前，刺出去時能感覺到力道集中在前端刀尖。
“就叫你‘穿刺者’吧。”陳默給這把粗陋的短矛起了個名字。在等級視野裡，它的標簽是：粗糙的短矛，物理強度：中，攻擊範圍 1，穿刺傷害 2。
攻擊範圍 1，穿刺傷害 2。這應該是星標根據物品屬性給出的量化評估。雖然不知道具體參照標準是什麼，但至少有個直觀參考。
做完武器，已經是下午兩點。陳默吃了些東西，繼續體能訓練。這次他嘗試在訓練時主動運轉那套基礎的引氣法門，結果發現，當身體處於高負荷狀態時，能量吸收效率反而有所提升。雖然提升微乎其微，但確實存在。
高強度訓練中維持能量引導，吸收效率提升150%。當前能級：Lv.0.93
又一個下午的訓練，讓他的等級提升到0.95。很慢，但穩步增長。
傍晚六點，陳默洗了個冷水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再次出門。這次的目標是實地勘察市立醫院周邊。
醫院位於浣熊市老城區，是一棟六層的主樓加兩棟附屬建築。陳默在馬路對麵的咖啡館二樓找了靠窗位置，點了杯咖啡，假裝看書，實際在觀察。
等級視野下，醫院進出的醫護人員、病人、訪客，大多數標簽是白色，等級在0.5到1.5之間。但有幾個穿著保安製服、在門口和停車場巡邏的人，標簽顏色是淺黃色，等級在Lv.2.1到Lv.2.5之間。
保護傘公司外勤安保（偽裝），生命能級：Lv.2.3，裝備：手槍、電擊器、隱蔽式通訊器，狀態：警惕
淺黃色，可能代表“中立單位但有潛在威脅”。而且這些保安的站位很有講究，兩人一組，互相掩護，能監控所有進出通道。他們看似隨意巡邏，但陳默觀察了半小時，發現他們每次走到某些特定位置——比如醫院側門、地下停車場入口、應急發電室外牆——都會短暫停留，視線快速掃過周圍。
“他們在布控，”陳默抿了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醫院已經被保護傘的人滲透了，或者……整個醫院的安保都已經換成了他們的人。”
這就麻煩了。如果醫院在病毒爆發前就已經在保護傘控製下，那爆發後這裡很可能不是避難所，而是陷阱或者實驗場。電影裡，醫院確實在後期出現了大量變異體和保護傘的部隊。
“得調整計劃，”陳默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不能把醫院作為主要據點，但裡麵的藥品和資源必須拿。要在爆發後的混亂初期快速進入，拿到東西立刻撤離，不能停留超過……一小時。”
他畫了幾條可能的進入和撤離路線。正門肯定不行，有安保。側門也有監控。地下停車場或許可以，但那裡太封閉，容易被堵。最理想的是從隔壁建築的樓頂跳到醫院副樓的樓頂，然後從頂層向下搜尋，但需要攀爬裝備，而且有墜樓風險。
“或者……下水道。”陳默在地圖上圈出醫院地下的檢修口位置。圖紙顯示，醫院地下二層有個連線市政下水道的維修通道，平時鎖著，但可以用工具撬開。從下水道進入，雖然臟臭，但隱蔽，而且可以直接進入建築內部。
“需要撬鎖工具，手套，口罩，防水手電，還有……”陳默頓了頓，“防毒麵具，如果有的話。”
他記下需要的物品清單，準備明天去采購。今天剩下的時間，他繼續在醫院周邊繞行，熟悉每條小巷、每個路口、每個可能的藏身處。
晚上九點，陳默回到旅館。他累得幾乎散架，肌肉痠痛，腳底磨出了水泡。但沖澡時，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感覺有些不同了。
眼神更銳利。肌肉線條雖然還不明顯，但麵板下的緊實感是真實的。更重要的是，當他集中精神時，能隱約感覺到體內有一股微弱的、冰涼的氣流在緩慢迴圈，所過之處，疲勞感會稍微緩解。
這就是修煉。哪怕是最粗淺的入門，哪怕是在無魔世界，隻要堅持，就有效果。
他坐到床上，開始每天的例行“功課”——運轉引氣法門，吸收空氣中稀薄的能量。今天吸收的效率比昨天高了一點點，那些銀白色的能量點更容易被他吸引過來。一小時後，能量儲備從0.2018%提升到0.2029%。
微乎其微，但積少成多。
臨睡前，陳默再次檢查裝備。短矛“穿刺者”靠在床頭櫃旁，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揹包裡的物資整齊排列。次元空間裡，備用的食物、水、藥品也都碼放妥當。
他開啟地圖，在“醫院”旁邊寫下：
目標：藥品（抗生素、止痛藥、消毒劑）、醫療器械（手術刀、縫合針線、注射器）、高熱量食品、防毒麵具、撬鎖工具。
最高優先順序：防毒麵具。
病毒通過空氣傳播，這是電影裡的設定。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T病毒傳播方式是否完全一樣，但防毒麵具是必須的。冇有它，進入封閉空間等於自殺。
關燈躺下，陳默盯著天花板。視野右下角，時間在跳動：
當前位麵：生化危機（2002原初時間線）
本地時間：T病毒泄露前66小時08分12秒
能量儲備：0.2029%
持有者能級：Lv.0.95
還差2.05級，到Lv.3。
時間，還有不到三天。
窗外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又由遠及遠。陳默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夢裡，他站在一條長長的、昏暗的走廊裡。走廊兩邊是無數緊閉的門，門後傳來抓撓聲、呻吟聲、低吼聲。他握緊短矛，一扇門一扇門地往前走。走到儘頭，是一扇鏽蝕的鐵門，門縫裡滲出暗紅色的光。
他推開門。
門後是蜂巢的最深處，那個裝滿培養槽的房間。無數個培養槽裡，浸泡著赤身**的人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的眼睛突然同時睜開，瞳孔是渾濁的黃色。
然後，所有培養槽的玻璃同時炸裂。
陳默猛地驚醒。
房間裡一片黑暗。窗外，淩晨三點的浣熊市寂靜無聲。他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背心。
掌心的星標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穩定的光，像黑夜裡的燈塔。
陳默坐起身，拿起床頭櫃上的短矛，握緊。粗糙的金屬手柄硌著掌心的老繭，帶來真實的觸感。
“不是夢。”他對自己說，聲音在黑暗的房間裡很輕，但很清晰，“這一切，不是夢。”
他重新躺下，這次很快睡著了，冇有再做噩夢。
而在他沉睡時，浣熊市的地下深處，蜂巢的最底層實驗室裡，那管淡藍色的病毒原液，正被機械臂緩緩注入最後一隻實驗體的脊椎。
顯示屏上，紅色的數字跳動：
樣本融合進度：99.7%。預計完成時間：66小時01分。
倒計時，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