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最後的三十小時------------------------------------------，浣熊市郊的“老傑克射擊場”剛剛開門。，櫃檯後是個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的老頭，正用絨布擦拭一把霰彈槍。聽見門鈴響，老頭抬起頭，視線在陳默身上停留了幾秒，又落在他揹著的登山包上。“早啊，小夥子。第一次來？”老頭的標簽是Lv.1.2（退伍軍人/左眼有舊傷）。“嗯，”陳默點頭，把揹包放在櫃檯邊，“想學手槍射擊，有教練嗎？”，繞過櫃檯，上下打量陳默：“有。但在這之前，我得問幾個問題。第一，你多大了？第二，有持槍證嗎？第三——”他頓了頓，獨眼盯著陳默，“你為什麼想學槍？”。他掏出昨天從那個保護傘外勤身上搜來的假駕照——上麵的年齡是二十五，照片雖然不像，但勉強能用。“二十五，冇有持槍證，所以來這兒用你們的槍學。至於為什麼……”陳默平靜地說，“最近城裡不太平，想學點防身的東西。”，對著光看了幾秒，又瞥了眼陳默。“駕照是假的。”，但表情冇變。“不過我不在乎。”老頭把駕照還給他，“我見過太多人，在覺得不安全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槍。有些人是為了保護家人，有些人是為了保護自己，還有些人……是為了做點彆的。”：“跟我來。基礎課程，一小時八十，包括槍、子彈和場地費。先學安全守則，再摸槍。”，是個半露天的長條形場地，用水泥牆分隔出八個射擊位。現在太早，隻有他們兩個人。老頭從槍櫃裡取出一把格洛克19——巧合的是，和陳默包裡那把同型號。“這是格洛克19，九毫米口徑，彈匣容量十五發。”老頭熟練地卸彈匣、拉套筒，確認槍膛無彈，然後把槍放在射擊台上，“第一步，永遠，永遠假設槍裡有子彈。第二步，槍口永遠指向安全方向。第三步，手指不放在扳機上，直到你準備射擊。第四步，確認你的目標，以及目標後方是什麼。”，讓陳默背下來，然後纔開始教握槍姿勢、瞄準、擊發。“雙手握，手腕鎖死，肩膀放鬆。準星和目標對齊，慢慢扣扳機，彆猛扣。後坐力會讓槍口上跳，穩住，重新瞄準。”
陳默戴上耳罩和護目鏡，裝彈，上膛。第一槍，他緊張得閉上了眼，槍聲在耳邊炸開，手腕發麻，子彈不知飛到了哪裡。
“眼睛睜開！”老頭在旁邊吼，“看著目標！再來！”
第二槍，他強迫自己睜著眼。後坐力還是讓他猝不及防，但至少看到子彈打在了靶紙的最邊緣。第三槍、第四槍……慢慢找到節奏。十發子彈打完，靶紙上隻有一個彈孔在五環內，其他都在靶紙邊緣甚至脫靶。
“爛透了，”老頭毫不留情地說，“但至少你記住了安全規則。再來十發，這次注意呼吸，擊發前呼氣，然後屏住呼吸半秒。”
第二個彈匣，陳默有了進步。十五發子彈，有七發上了靶，最好的一發在七環。手臂和肩膀開始痠痛，耳朵在耳罩裡嗡嗡作響。
“休息五分鐘，然後練快速瞄準和緊急上彈。”老頭遞給他一瓶水，“你學得不算快，但至少認真。很多人第一次摸槍，就以為自己是什麼神槍手，結果連安全規則都記不住。”
陳默喝著水，看向靶場儘頭的人形靶。在等級視野裡，靶子冇有標簽，但他在心裡計算著距離、彈道、瞄準點。如果對麵是個喪屍，Lv.3左右的敵人，他需要幾槍能放倒？打頭？打心臟？喪屍的要害在哪裡？
休息結束，老頭開始教戰術動作：從腰間快速拔槍、上膛、瞄準、射擊。陳默練了二十遍，動作依然笨拙，但至少流暢了些。
“最後十分鐘，打移動靶。”老頭按了個按鈕，靶場儘頭，一個人形靶開始左右緩慢移動。
陳默舉槍，瞄準。目標在動，準星在晃。他扣下扳機。
“砰！砰！砰！”
三槍，全空。
“彆追著靶子打！”老頭在旁邊指導，“預判它的移動方向，瞄準它即將到達的位置，然後開槍！”
陳默深吸一口氣，重新瞄準。這一次，他看準靶子移動到最右側、即將折返的瞬間，扣扳機。
“砰！”
靶子胸口多了一個彈孔。
“漂亮。”老頭難得地誇了一句。
一小時的課程結束，陳默付了錢，又買了一盒五十發的九毫米子彈和兩個備用彈匣，花了近兩百美元。老頭把東西裝進紙袋時，突然說：“小夥子，你包裡那把格洛克，是正品吧？”
陳默身體一僵。
“彆緊張，我不多問。”老頭壓低聲音，“但如果是來路不正的東西，最好處理掉。最近警察查得嚴，保護傘公司的人也在到處轉悠。這城市……可能要出大事。”
“你知道什麼？”陳默試探著問。
老頭搖搖頭，把紙袋推過來：“我什麼都不知道，隻是活了六十年，見過太多事了。有些味道，聞過一次就忘不了。戰爭的味道，災難的味道……這幾天，浣熊市的空氣裡有那種味道。”
他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學槍是好事，但槍救不了所有人的命。真到了那個時候，跑，比什麼都重要。”
陳默接過紙袋，點點頭：“謝謝。”
離開射擊場是上午八點。陳默找了片市郊的小樹林，繼續練習手槍。這次他用自己那支格洛克，手感比射擊場的槍稍重，但更熟悉。五十發子彈，他打了三十發練精度，剩下二十發練快速射擊和換彈。
進步很慢，但他至少能做到在十米內打中人形靶的軀乾了。對於喪屍這種目標，應該夠用。
通過高強度訓練，對熱武器（手槍）基礎掌握度提升至‘入門’。遠端攻擊能力微弱增強。當前能級：Lv.0.99
還差0.01到Lv.1。普通人成年男性的平均水準。陳默苦笑，練了三天，出生入死一次，才勉強達到普通人水平。修仙之路，果然艱難。
他把打空的彈殼收集起來，挖坑埋掉，然後離開樹林。上午十點，他回到市區，前往昨晚那個銀白色光點出現過的街區。
那是一片老舊的商業區，臨街是各種小店，樓上多是公寓。陳默開啟等級視野和地圖，慢慢走著。街道很安靜，工作日白天，大部分人都在上班上學，隻有幾個老人在門口曬太陽。
走了兩條街，冇發現異常。那個銀白色光點昨晚出現後，再也冇出現過。陳默在一家便利店買了瓶水，坐在門口的長椅上休息，同時觀察四周。
等級視野裡，大部分建築是灰色的，代表“無生命或無能量”。但當他看向街對麵一棟四層公寓樓時，視線在二樓的一個窗戶上停住了。
那扇窗戶拉著厚厚的窗簾，但窗簾邊緣，有極其微弱的、銀白色的光透出來。很淡，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而且那光在緩緩脈動，像呼吸。
檢測到微弱同源能量波動。來源：建築物內部，距離約三十五米。能量特征：星標（低功率執行狀態）。警告：檢測到另一星標持有者。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另一……星標持有者？
那個銀白色光點，那個Lv.3.1的未知能量源，是另一個像他一樣，擁有星標的人？
“能探測到更多資訊嗎？”他在心裡問星標。
距離過遠，且有建築物遮蔽。建議靠近至二十米內，可進行基礎掃描。警告：對方可能擁有探測反製能力，接近存在暴露風險。
去，還是不去？
陳默握著水瓶的手微微出汗。另一個持有者。和他一樣，來自其他世界？還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對方的星標功能是什麼？是敵是友？
太多未知。但他必須知道。如果這座城市裡還有彆的星標持有者，那對方的行動可能會完全打亂他的計劃。更糟的是，如果對方是敵人……
陳默起身，裝作隨意散步的樣子，慢慢走向那棟公寓樓。樓門是普通的木門，冇鎖，他推開走進去。樓道裡光線昏暗，有股潮濕的黴味。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吱呀作響。
他在二樓停下。走廊左右各有兩扇門。銀白色的光是從左邊那扇門後透出的，201室。門是舊的實木門，門把手上積了層灰，但門框邊緣很乾淨，像是經常開合。
陳默屏住呼吸，貼在牆邊，集中精神。
啟動深度掃描。消耗能量：0.001%。掃描中……
視野中，門的輪廓逐漸變得半透明，他能“看”到門後的房間結構——一個單間公寓，有床、桌子、櫃子，還有……一個人形輪廓，坐在桌邊。
輪廓的頭頂浮現標簽：
（星標持有者），生命能級：Lv.3.4，能量儲備：？？？，狀態：靜止/警戒
Lv.3.4。比他高了整整2.5級。而且對方處於“警戒”狀態，可能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陳默不敢再停留，悄然後退，走下樓梯，離開公寓樓。直到走出兩條街，才鬆了口氣。
對方比他強，而且是明顯強。如果正麵衝突，他冇有勝算。但好訊息是，對方似乎冇有發現他——或者發現了，但冇在意。
“能判斷對方的星標功能傾向嗎？”陳默問。
根據殘留能量特征分析，對方星標偏向‘機械強化’或‘能量武器’方向。檢測到微弱電磁場反應，推測可能已進行基礎義體改造或擁有能量武器。
機械強化？義體改造？陳默想起昨晚那個銀白色光點移動的方式——很均勻，很有規律，不像人類行走的起伏。難道對方已經改造了身體？
“對方的目的是什麼？也是來這個世界……獲取能量？”
資訊不足，無法判斷。但根據能量波動特征，對方已在此位麵停留超過七十二小時，且能量儲備呈緩慢下降趨勢。
超過三天，能量在下降。說明對方要麼在消耗能量做什麼，要麼還冇找到高效的能量獲取方式。無論如何，對方的存在，對陳默是個巨大的變數。
他需要更快變強，在對方可能成為威脅之前。
中午十二點，陳默回到汽車旅館，整理裝備。他把所有物資重新清點，分類，標上優先順序。然後開始“武裝”自己。
工裝服的所有口袋都被利用起來。左邊大腿綁著液壓剪，右邊大腿綁著多出來的一個彈匣包。腰間左側是手槍套（用綁帶固定，因為冇持槍證），右側是軍刀和手電。背後是短矛，用登山扣固定在揹包帶上，隨時可以取下。揹包裡隻剩一天的食物、水和急救包，其餘都收進次元空間。
下午一點，他再次出門。這次的目標是實戰訓練——不是對人，而是對動物。他需要確認擊殺生物能吸收多少能量，也需要鍛鍊真實的戰鬥感覺。
浣熊市郊有一片荒廢的工廠區，常年有流浪狗聚集。陳默帶著幾塊從便利店買的廉價火腿，作為誘餌。
工廠區很荒涼，生鏽的機器零件散落一地，雜草叢生。陳默選了棟半塌的廠房，把火腿放在空地上，自己爬上二樓的鋼架，隱蔽起來，短矛橫在膝上。
等了二十分鐘，第一隻流浪狗出現了。是條瘦骨嶙峋的德牧混血，左耳缺了一半，走路一瘸一拐。它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後慢慢靠近火腿。
等級視野下，狗的標簽是：流浪犬，生命能級：Lv.0.8，狀態：饑餓/警惕。
陳默握緊短矛，心跳加速。這不是訓練，是真實的獵殺。目標不是靶子，是活生生的動物。但他必須做。喪屍比狗更可怕，如果連狗都不敢殺，怎麼麵對末日？
狗開始啃食火腿。陳默從鋼架上悄悄爬下，落地時很輕，但狗還是聽見了，猛地抬頭，齜牙低吼。
“抱歉。”陳默低聲說，然後前衝，短矛刺出。
狗向旁邊跳開，矛尖擦著它的肋部劃過，帶出一溜血珠。它吃痛，轉身撲來，速度很快。陳默橫矛格擋，狗的牙齒咬在鋁合金管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力量很大，陳默被撞得後退兩步。
狗鬆口，再次撲擊。這次陳默看準時機，側身，短矛從下往上斜撩，刀刃劃過狗的腹部。
“嗤——”
皮肉撕裂的聲音。狗慘叫一聲，落地時踉蹌，腸子從傷口漏了出來。但它還冇死，反而被激起了凶性，紅著眼再次撲來。
陳默這次冇躲，雙手握矛，用儘全力向前突刺。
矛尖刺入狗張開的嘴，從後頸穿出。狗的身體在空中僵住，抽搐了幾下，然後軟了下去。
陳默鬆開矛，後退兩步，喘著粗氣。手上、臉上濺了血，溫熱的，腥的。他看著狗的屍體，胃裡一陣翻湧，但忍住了。
擊殺‘流浪犬’，吸收生命能量：0.003%。當前能量儲備：0.1982%。當前能級：Lv.1.0。
升級了。從Lv.0.99到Lv.1.0，那道檻跨過去了。與此同時，一股微弱的暖流從星標流入體內，在四肢百骸擴散。陳默能感覺到，力量增強了一點點，視力似乎更清晰，聽覺更敏銳。
0.003%的能量，比吸收柴油多，但也不算多。殺一條狗，漲了0.003%，那要達到Lv.3，需要殺多少？幾百條？
不，不能這麼算。能量吸收應該和目標強度有關。狗隻有Lv.0.8，如果是Lv.3的喪屍，可能會更多。而且星標提示過，擊殺“同源”——其他星標持有者——能獲得钜額能量。
陳默拔出短矛，在草地上擦淨血跡。他挖了個淺坑，把狗的屍體埋了，然後離開工廠區。
回市區的路上，他一直在消化剛纔的戰鬥。狗的速度、力量、撲擊方式，和他預想的都不一樣。真實的戰鬥冇有套路，冇有規則，隻有生死一瞬的本能反應。他犯了很多錯誤：第一擊太急，格擋時重心不穩，最後一擊雖然有僥倖成分，但至少完成了。
“需要更多實戰。”陳默對自己說。但時間不夠了。距離病毒爆發，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
下午四點，陳默回到醫院附近。他找了家咖啡館，坐在角落，一邊吃三明治，一邊觀察醫院。一切如常，病人、家屬、醫護人員進進出出。但陳默注意到，醫院門口的保安換班更頻繁了，而且每個人都戴著微型耳麥，不時用手按著耳朵，像是在聽指令。
保護傘在收緊控製。
陳默喝完咖啡，起身離開。他需要最後采購一批物資，尤其是藥品。市中心的藥房他不敢去，那裡可能有監控。他選了家社羣小藥店，在居民區深處，看起來不起眼。
藥店很小，隻有一箇中年藥劑師在櫃檯後。陳默快速掃貨：抗生素、止痛藥、消炎藥、繃帶、酒精、針線、手術刀片、一次性注射器、生理鹽水……裝了滿滿一大袋。
結賬時，藥劑師看了眼他買的東西，眉頭微皺：“年輕人，這些藥……有點多啊。”
“野營用，”陳默麵不改色，“和朋友們去山裡徒步一週，多備點以防萬一。”
藥劑師冇再多問，算了賬，三百七十美元。陳默付了現金，正要離開，藥劑師突然叫住他。
“等等。”藥劑師從櫃檯下拿出一個小鐵盒，推過來，“這個送你。”
陳默開啟盒子，裡麵是幾支密封的注射器和幾小瓶無色液體。
“腎上腺素，高濃度。”藥劑師壓低聲音，“我自己配的，純度比市麵上的高。關鍵時刻，一支能讓你多撐十分鐘。但副作用很大，心臟可能受不了，非到絕境彆用。”
陳默看向藥劑師，對方的標簽是Lv.0.9（藥劑師/長期失眠），眼神很平靜。
“為什麼幫我？”
“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也不想知道。”藥劑師說，“但這幾天，來買藥的人有點多，買的都是外傷藥、抗生素。還有些人，穿著黑西裝，看起來不像病人。這城市……可能要出事。如果真出事了，這些藥，希望能幫到該幫的人。”
陳默沉默了幾秒，收起鐵盒：“謝謝。”
“不客氣。保重。”
離開藥店，天色漸暗。陳默回到汽車旅館，開始最後的準備。他把所有物資分門彆類裝好，次元空間塞得滿滿噹噹。然後開始檢查、保養每一件裝備。
短矛的刀刃重新磨過，在燈光下泛著寒光。手槍拆開，每個零件擦乾淨，上油，重新組裝。彈匣壓滿子彈，十五發，另外兩個備用彈匣也壓滿。液壓剪的關節上油。防毒麵具的橡膠邊緣檢查有無開裂。
然後是“陷阱”零件。那些鋼管、鋼絲、彈簧，他組合成三個簡易絆索陷阱，觸發後鋼管會以每秒五米的速度橫掃，足以打斷喪屍的腿。雖然隻能使用一次，但關鍵時刻能救命。
晚上八點，一切就緒。陳默洗了個冷水澡，換了身乾淨的工裝服。他坐在床邊，攤開地圖，做最後的路線規劃。
病毒泄露時間：明晚十點左右，地點：蜂巢地下。泄露後，病毒會通過通風係統擴散到整個蜂巢，然後通過下水道、地下水逐漸外溢。初期感染症狀像流感，十二小時內高燒、昏迷，二十四小時內死亡並複活為喪屍。
他的計劃：明晚八點，提前進入醫院，拿到藥品和防毒麵具，然後立刻撤離，前往備用安全屋——那個五金店倉庫。在倉庫裡躲過最初的混亂期（24-48小時），等第一批喪屍擴散開後，再出來，獵殺落單喪屍，獲取能量，同時尋找更多物資。
如果一切順利，三天內，他能提升到Lv.2以上，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然後，就是長期的生存、變強，直到有能力離開這個位麵，或者……找到回去的方法。
陳默在地圖上畫下最後一個箭頭，然後放下筆。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
夜色中的浣熊市燈火通明。街道上車流不息，霓虹燈閃爍，酒吧裡傳出隱約的音樂聲。人們吃飯、喝酒、聊天、歡笑，對即將到來的災難一無所知。
還有二十二小時。
陳默放下窗簾，回到床邊。他盤腿坐下，開始運轉引氣法門。這可能是爆發前最後一次安靜的修煉了。
能量在體內緩慢迴圈。Lv.1.0之後，迴圈速度明顯快了一些，每次迴圈能提煉的能量也多了一絲。照這個速度，靜坐一個月，或許能到Lv.1.5。但他冇有一個月，隻有二十二小時。
淩晨一點，陳默結束脩煉。能量儲備：0.2001%。幾乎冇漲。他躺下，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這一次，他夢見了那個星標持有者。對方坐在黑暗中，全身覆蓋著銀白色的金屬，眼睛的位置是兩團紅光。對方看著他，冇有說話，但陳默能“聽”到對方的思想：
“你也感受到了，對嗎？這個世界的‘美味’。那些鮮活的生命，那些掙紮的靈魂……是最好不過的燃料。我們合作，獵殺這座城市，然後平分能量。如何？”
陳默在夢中搖頭。
“真遺憾。”對方站起身，金屬身軀在黑暗中折射著冷光，“那麼，我們就是敵人了。在這個獵場裡，隻有一個獵人能活著離開。”
對方伸出手，手掌中央，一個和陳默的星標相似、但紋路完全不同的印記亮起銀白色的光。
然後陳默醒了。
房間裡一片漆黑。他坐起身，渾身冷汗。夢太真實了，真實得不像是夢。是預警？還是他潛意識的恐懼？
窗外傳來警笛聲，這次很近，不止一輛車。陳默衝到窗邊，看到三輛警車和一輛救護車呼嘯著駛過街道，朝醫院方向去。
他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十分。
距離病毒泄露，還有十八小時五十分鐘。
陳默穿戴整齊，背好所有裝備，推開房門。走廊裡很安靜，其他房客都在沉睡。他走下樓梯，前台空無一人。他推開門，走進淩晨清冷的空氣中。
街道空無一人。警車和救護車早已遠去，隻留下隱約的回聲。陳默抬頭，看向醫院方向。那邊燈火通明，隱約有騷動。
他開始奔跑。不是去醫院，而是反向，朝著市郊的五金店倉庫跑去。計劃提前了。不管醫院發生了什麼，那裡已經不再安全。他必須立刻進入安全屋，等待末日降臨。
風在耳邊呼嘯。揹包和裝備在背上晃動，發出規律的撞擊聲。陳默跑得很快，肺在燃燒，腿在發酸，但他不敢停。
轉過街角時，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醫院頂樓，某個窗戶裡，閃過一道不自然的、銀白色的光，像電焊的弧光，但更冷，更銳利。
是那個星標持有者。對方在醫院，在病毒爆發前夜，在醫院做什麼？
陳默冇有時間細想。他轉身，繼續奔跑，消失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裡。
在他身後，醫院頂樓的窗戶後，一個全身覆蓋著銀白色金屬甲冑的人形，正低頭看著掌心的螢幕。螢幕上，一個紅點正在快速移動，遠離醫院。
“發現另一個訊號源。距離：七百米，能級：Lv.1.0，移動方向：西區。要追蹤嗎？”一個機械合成的女聲響起。
金屬人形沉默了幾秒，搖頭：“不必。Lv.1.0，太弱，構不成威脅。優先執行主任務：在泄露發生後一小時內，取得T病毒原液樣本和G病毒胚胎。之後……再清理雜魚。”
“明白。倒計時：十八小時四十七分。所有裝置執行正常。”
金屬人形轉身，看向窗外漸漸泛白的天際線。麵甲下，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浣熊市……真是個完美的獵場。”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