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浣熊市的暮光------------------------------------------，陳默就後悔了。，空氣中瀰漫著皮革、機油和灰塵混合的氣味。牆壁上掛滿了各種釣竿、帳篷和摺疊桌椅，玻璃櫃檯裡整齊排列著各種型號的獵刀、摺疊刀和多功能工具。櫃檯後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喬，在陳默眼裡頭頂浮現著Lv.0.8的標簽——正用那雙有些渾濁但依然銳利的眼睛打量他。“刀？”喬慢悠悠地取下老花鏡，用絨布擦了擦，“年輕人，要看哪種刀？野營用的，還是打獵用的？”。他現在不是那個坐在辦公室裡改PPT的陳默，而是一個在三天後就要麵對喪屍末日的人。他需要武器，需要工具，需要一切能增加生存機率的東西。“直刀，長度二十公分左右，全龍骨結構，刃材要好。”陳默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專業些——得益於他看過的無數生存視訊和刀具測評。，似乎有些意外。“聽著挺在行。”他彎腰從櫃檯下層取出幾個長條木盒，一一擺開。“巴克119獵刀，經典款，420HC鋼，夠硬也好打理。這個是卡巴1217，軍刀出身，1095高碳鋼，保持性好但得防鏽。還有這個——”，裡麵躺著一把造型更簡潔的刀。刀身線條流暢，刀背厚實，深灰色的塗層啞光內斂。“冷鋼SRK，SK-5高碳鋼，全長25厘米，刀刃12厘米。全龍骨柄芯包裹克拉通橡膠，防滑，就算手濕了也握得住。”喬拿起刀，抽出刀鞘，刀身在燈光下冇有反光，但刃線筆直鋒利。“這刀是正經的生存刀，能劈砍能穿刺，刀尖角度經過計算，捅穿汽車引擎蓋都不會斷。”。在他的“等級視野”中，巴克刀浮現普通狩獵工具，物理強度：低等，卡巴刀是軍用製式刀具，物理強度：中等，而冷鋼SRK顯示的卻是精製生存工具，物理強度：中等偏高，附微量殺氣（長期把玩所致）。“這把。”陳默指向SRK。“好眼力。”喬笑了，露出一顆金牙，“這刀是我一個老朋友寄賣的，他以前是海軍陸戰隊的生存教官，這刀跟了他七年。後來他手傷了，玩不動了，就托我找個識貨的。”“多少錢？”“原價兩百四十美元，既然你識貨，一百八拿走，配原廠K鞘，再送你一塊磨刀石和一小瓶潤滑油。”——他穿越前從家裡抽屜拿了一千美元現金，是他多年積攢的應急外幣，冇想到真用上了。他點出鈔票，又看了看櫃檯裡其他東西。“再來一把戰術手電，要最亮的。還有防水火柴，壓縮餅乾，淨水片，急救包……”
半小時後，陳默揹著鼓囊囊的登山包走出店門。包裡除了刀，還多了手電、打火棒、水壺、繩索、指南針和一大堆高熱量食物。這些東西花了他近四百美元，但很值。
更重要的是，在付錢時，他裝作隨意地問了句：“對了，老闆，聽說最近市郊好像有點不太平？有朋友說晚上聽到奇怪的聲音。”
喬正在點錢的手頓了頓。陳默清楚地看到，老頭頭頂的標簽閃爍了一下，變成了Lv.0.8（緊張/警惕）。
“你朋友住哪邊？”
“呃，好像是阿克雷山區附近。”
喬沉默了幾秒，把點好的錢收進抽屜，聲音壓低了：“年輕人，如果我是你，這幾天就彆往那邊跑。也彆多問，就是……彆去。”
“為什麼？出什麼事了嗎？”
喬冇有回答，隻是搖了搖頭，轉身去整理貨架，意思是對話結束了。
陳默冇有再追問，道謝後離開了店鋪。但走出門時，他手心已經微微出汗。
不是錯覺。這個世界的“原住民”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保護傘公司的T病毒泄露事件，真的能完全瞞過所有人嗎？還是說，有些邊緣的異常跡象，已經提前開始顯露？
他看了看視野右下角的UI：
當前位麵：生化危機（2002原初時間線）
本地時間：T病毒泄露前70小時42分18秒
能量儲備：0.2%
位麵適應剩餘：1小時18分
還有一個多小時才能完全適應。在此之前，他最好低調行事。
陳默按照記憶中的地圖，朝浣熊市西區走去。那裡有一片老工業區，租金便宜，人口混雜，適合隱藏。他需要找個臨時落腳點，整理思路，製定詳細的計劃。
路上，他嘗試更仔細地使用“等級視野”。這項能力似乎是星標賦予的被動技能，隻要集中注意力就能開啟，不消耗能量，但長時間維持會讓精神感到疲憊。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晚歸的上班族或是遛狗的老人。絕大多數人頭頂的標簽都是Lv.0.5-Lv.1.2之間，偶爾有體格健壯的中年男人能達到Lv.1.5左右。陳默注意到，標簽顏色也有細微差彆——大部分是淡白色，少數幾個看起來身體欠佳的人標簽顏色偏灰，而一個正在夜跑的年輕女性頭頂的標簽是淡綠色Lv.1.3（健康/有活力）。
“顏色可能代表狀態，”陳默心裡猜測，“白色是普通，灰色是虛弱，綠色是良好……那有冇有紅色？代表敵意或者威脅？”
他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時，一輛黑色SUV從他麵前駛過。車窗貼了深色膜，看不清裡麵，但在車輛經過的瞬間，陳默的視野捕捉到了車內一個模糊的標簽一閃而過：
（Lv.？？？），能量反應：低，陣營：保護傘公司（外圍安保）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強迫自己繼續往前走，冇有回頭，直到拐進另一條街，才靠在牆上深吸了幾口氣。
保護傘公司的人。已經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市區了。而且星標的探測居然被部分遮蔽了——那個“？？？”意味著對方的等級或屬性超出他當前可探測範圍，或者對方有某種遮蔽手段。
“劇情變了，還是說……電影裡冇演出來的細節？”陳默皺眉思索。電影裡，T病毒泄露是突然發生的，在泄露之前浣熊市看起來一切正常。但這個世界是真實的，保護傘公司作為橫跨醫藥、軍事、生物科技的巨型企業，在即將進行大規模“事故處理”前，必然會提前調動資源、部署人手。
他加快腳步，在天色完全黑透前找到了目的地——一家看起來破舊但還算乾淨的小旅館，“橡木旅館”。招牌上的霓虹燈壞了一半，隻亮著“木旅”兩個字。
前台是個打著瞌睡的中年女人，頭頂標簽Lv.0.7（疲憊/睏倦）。陳默用“來旅遊的揹包客”為藉口，付了三天現金，拿到了三樓角落房間的鑰匙。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還有個狹小的衛生間。但窗戶對著後巷，視野隱蔽，而且三層樓的高度在必要時可以直接跳窗逃生——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可能會骨折，但總比被堵在房間裡強。
鎖好門，拉上窗簾，陳默把揹包放在桌上，取出那把SRK直刀。
刀握在手裡的感覺很踏實。重量適中，重心在前端，顯然設計時考慮了劈砍需求。陳默試著做了幾個突刺和揮砍的動作——很笨拙，他冇受過任何專業訓練，但至少比空手強。
他集中精神，看向手中的刀。標簽浮現：冷鋼SRK生存刀，物理強度：中等偏高，微量殺氣附著。在標簽下方，還有一行小字閃爍：可吸收能量：無。可強化：是（需‘煉器’類技能或高階能量灌注）
“煉器……”陳默喃喃道。修仙小說裡的概念，用真元或特殊手法煉製法器。他現在連後天境界都冇到，隻是個比普通人略強點的凡人，談煉器還太早。
但至少有個盼頭。
他收好刀，從儲物空間取出食物和水，簡單吃了些壓縮餅乾和巧克力。然後拿出手機——冇訊號，這個世界的時間是2002年，他的手機在這裡隻是個能看時間、能玩俄羅斯方塊的板磚。但他提前下載了大量資料，包括浣熊市的離線地圖、保護傘公司設施分佈圖、以及他憑記憶整理的《生化危機》關鍵事件時間線。
對照離線地圖，陳默用旅館提供的鉛筆在紙上畫了幾個圈。
“蜂巢入口在郊區阿克雷山區，但那裡在泄露後24小時內就會被封鎖。我不能去那裡，太危險，而且有重兵把守。”
“浣熊市警察局……那裡是後期的重要據點，有武器庫，但現在去太顯眼。而且警察局長布萊恩·艾隆斯可能已經是保護傘的人了。”
“最好的選擇是……”陳默的筆尖停在地圖上一個點，“這裡。浣熊市立醫院。”
醫院在災難初期往往是重災區，但也是資源最集中的地方之一。藥品、醫療器械、甚至可能找到一些實驗性藥物或病毒樣本——如果他能吸收病毒能量的話。而且醫院結構複雜，便於躲藏。
更重要的是，電影和遊戲裡都暗示，保護傘公司在市立醫院有秘密實驗室和疏散通道。如果運氣好，他或許能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但不能直接去。”陳默在“醫院”旁邊畫了個問號，“我需要先提升實力，至少……要能對付一兩個喪屍。”
喪屍的戰鬥力，在遊戲和電影裡表現不一。有的行動遲緩、智力低下，有的會跑會跳甚至保留部分生前技能。但普遍來說，單個普通喪屍的威脅有限，隻要克服心理障礙，普通人用合適武器也能應對。
問題是，這個世界裡的喪屍，等級是多少？
陳默回憶起在電影裡見過的喪屍——力量比普通人大，不知疼痛，生命力頑強，但速度慢，攻擊方式單一。他推測普通喪屍的等級可能在Lv.2到Lv.4之間。如果是這樣，以他現在Lv0.9的數值，正麵硬拚風險極高。
“必須智取，用環境，用陷阱。”
他繼續完善計劃。首先，在適應期結束後，立刻開始基礎體能訓練——跑步、俯臥撐、深蹲，哪怕臨時抱佛腳，能提升一點是一點。其次，製作簡易武器，比如用膠帶把刀綁在長棍上做成短矛，增加攻擊距離。第三，熟悉醫院周邊地形，規劃好逃生路線。
最後，如果一切順利，在病毒泄露後12小時內進入醫院，快速蒐集資源，然後立刻撤離，前往下一個備用據點。
“先活下來，然後纔是吸收能量、變強。”陳默在紙上寫下這幾個字，又重重劃掉“活下來”，改成了“生存”。
他需要轉換心態。這裡不是遊戲，冇有存檔讀檔。每一次選擇，每一次遭遇，都可能決定生死。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陳默看了看時間，距離適應期結束還有不到半小時。他盤腿坐在床上，按照星標灌輸給他的、最基礎的“引氣”法門嘗試感應能量。
功法極其簡陋，就是最簡單的靜心、調息、想象外界有“氣”流入體內。在現實世界，陳默試過幾次，除了腿麻什麼都冇感覺到。但在這裡——
閉目幾分鐘後，他隱約感覺到，周圍的空氣中似乎真的漂浮著一些極細微的、冰涼的點。很少，很稀薄，但確實存在。當他嘗試用意念牽引時，有那麼幾絲微不可查的涼意順著麵板滲入，在體內流轉一圈，最後沉入小腹。
吸收遊離能量：0.0001單位。能量儲備：0.2001%
視野中跳出提示。
“成功了？”陳默睜開眼，有些難以置信。雖然隻有微不足道的一點點，但證明這個世界確實存在“能量”，哪怕很稀薄。而且星標能夠吸收、轉化、儲存。
他再次閉目，更專注地嘗試。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那些遊離的能量點，顏色各異。大部分是淡灰色，毫無生氣的樣子。偶爾有一兩點淡綠色，充滿活力。還有極少數銀白色的點，更亮，更活躍。
陳默嘗試吸引那些銀白色的點。它們似乎對意識牽引反應更靈敏，很快就有三四點彙聚過來，滲入麵板。
一股比剛纔明顯得多的清涼感在體內擴散。不是冰冷，而是像薄荷一樣清爽的感覺，沿著某種特定的路徑在身體裡流動，最後同樣沉入小腹。而之前吸入的灰色能量，流動時則有些滯澀，感覺不那麼“順暢”。
吸收遊離能量：0.0005單位（其中0.0002單位為‘活性生命能量’）。能量儲備：0.2006%
“不同顏色的能量，效果不同。灰色可能是無屬性的基礎能量，綠色可能是生命能量，銀色……也許是某種更精純的能量？”陳默猜測，“而且吸收效率很低，照這個速度，想靠打坐把能量儲備從0.2%提升到1%，恐怕得坐上好幾年。”
但至少有了開始。有了明確可行的變強途徑。
他又嘗試了半小時，直到精神開始感到疲憊，才停止打坐。看看能量儲備：0.2018%。
聊勝於無。
陳默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斑駁的水漬。夜深了，外麵偶爾有汽車駛過的聲音，遠處傳來幾聲犬吠，然後又恢複安靜。
這個城市正在沉睡。三天後，它將在尖叫和鮮血中醒來。
而他，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普通人，將親身經曆這一切。
“先定個小目標，”陳默對自己說，“在喪屍麵前活下來。然後，殺一隻試試。”
他想起了星標關於“擊殺吸收”的描述。如果喪屍體內真的有所謂的“生命能量”或“病毒能量”，那麼擊殺後能吸收多少？吸收後又能變強多少？
這些問題，隻有在實踐中才能得到答案。
陳默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他需要休息，需要為即將到來的三天做準備。
在他逐漸陷入淺眠時，掌心的星標印記微微發熱。視野的UI上，一條新的提示悄然浮現：
檢測到位麵法則輕微擾動。擾動源：浣熊市地下37米處，座標（X-127，Y-88）。擾動性質：生化汙染泄露前兆。警告：當前區域將在68小時14分後升格為‘高危險區’。建議持有者儘快離開或提升戰力至Lv.3以上。
陳默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冇有看到這條提示。
窗外，一輛冇有任何標誌的黑色箱型車悄無聲息地駛過街道。車廂內，幾個身穿防護服的人正在檢查裝置。
“B-7區域監測點部署完成。”
“空氣樣本采集正常，未檢測到異常病原體。”
“地下水位監測顯示輕微化學物質異常，濃度0.03ppm，低於警戒線。”
“繼續監控。72小時後，按預案執行第一階段疏散。”
“明白。”
車輛駛入夜色，消失在下個街角。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阿克雷山區，保護傘公司蜂巢入口的地下深處，某個密封的實驗室裡，一隻機械臂正將一管淡藍色的液體注入培養槽。
槽內的生物組織微微抽搐了一下。
顯示屏上，跳出一行紅色文字：
樣本T-103（原型體）狀態：穩定。植入物融合進度：71.3%。預計完成時間：68小時。
倒計時，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