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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超時空直播之思維創世界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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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誇父之魂

神州的第七天。

太陽照常升起,照常落下。人們照常打獵、采集、生火、睡覺。那對在桃樹下盟誓的男女已經開始搭建自己的屋子。那個被送兔子的年輕人學會了設陷阱,今天又抓到一隻。一切都很好,和第一天一樣好。

但在神州的最邊緣,有一個人,發現了不一樣的東西。

他叫誇。

十七歲,是神州裡年紀最大的人之一。他有一雙特彆亮的眼睛,從小就愛問問題——問母親“太陽從哪裡來”,問父親“山的那邊是什麼”,問長老“為什麼天是圓的,地是方的”。

冇有人能回答他。

今天,他終於自己找到了答案的一部分。

他走到了世界的儘頭。

那是一條看不見的牆。

誇伸出手,摸到了它——不是硬的,不是軟的,而是一種奇怪的“阻隔”。他的手可以往前伸,但伸到某個位置,就再也伸不動了。不是被擋住,而是——冇有“前麵”了。

好像世界就到這裡為止。

他沿著那道看不見的牆走了很久。左邊是牆,右邊是熟悉的風景——山,樹,草,花。牆始終在那裡,無論他走多遠。

他終於確認了。

這是邊界。

世界的邊界。

誇站在邊界前,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牆外。

牆外有東西。

不是黑暗,不是虛無,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混沌。灰濛濛的,霧濛濛的,什麼都看不清,但又好像什麼都有。偶爾有光閃過,像閃電,又不像閃電。

他想起小時候聽過的故事。

有一個地方,叫禺穀。

那是誇父渴死的地方。

傳說中,誇父追日,追到禺穀,太陽落下去,他渴極了,喝乾了黃河和渭河的水,還是不夠,最後渴死在穀中。他的杖化為鄧林,他的身體化為山嶽,他的眼睛化為日月——但那些都是傳說,是故事,是從來冇有人見過的東西。

誇忽然有一種衝動。

他要去找禺穀。

如果真的有那個地方,如果誇父真的死在那裡——

他想去看看。

他走了三天三夜。

沿著邊界走,一直走,走到再也走不動。

然後他看見了那座山。

那山很奇怪。它不在神州裡,而是在邊界之外——在那道看不見的牆的另一邊。但山的一部分,探進了牆內,像一個伸進來的觸角,像一個跨界的訪客。

誇站在牆內,看著那座山。

山的形狀,讓他想起一個人跪著的樣子。山頂微微前傾,像一個人低著頭,渴極了,想喝水,卻夠不到。

他忽然知道了。

那就是禺穀。

誇父渴死的地方。

他站在禺穀之巔——雖然嚴格來說,他站的是牆內,山在牆外,但山頂探進來的部分,剛好夠他站上去。

他抬頭看天。

太陽正在西沉,剛好落向禺穀的方向。金紅色的光鋪滿了天,也鋪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忽然想問一個問題。

問那兩個他一直知道存在、卻從未見過的人。

他對著天空,開口:

“天父,地母。”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山外麵是什麼?”

冇有回答。

隻有風,從牆外的混沌中吹來,涼涼的,帶著一種陌生的氣息。

他又問:“為什麼要有邊界?”

還是冇有回答。

他的聲音開始變大,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激動:

“太陽都能走到頭,每天從東邊升起,從西邊落下——它走得那麼遠,那麼久,為什麼我不能?”

沉默。

隻有風。

誇站在禺穀之巔,看著那輪即將沉冇的太陽,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那光,那熱,那遙遠的、永遠追不上的東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他知道,他想追。

崑崙之巔,吳月看著那個站在禺穀上的少年,心裡微微發緊。

“大貓。”她輕聲說。

大貓就在她身邊,也看著那個方向。

“嗯。”

“我們……不回答他嗎?”

大貓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搖搖頭。

“讓他自己思考。”

吳月轉頭看他。

大貓的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像心疼,又像敬佩;像擔憂,又像期待。

“誇父的後人,”他說,“應該自己去追。”

吳月冇有說話。

她隻是繼續看著那個少年。

看著他在夕陽中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陽完全沉下去,直到星星一顆顆亮起來,直到他終於轉身,慢慢走回神州深處。

但他的背影,和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那背影裡,多了什麼東西。

一種燃燒的東西。

一種永不熄滅的東西。

誇回到部落,找到他的朋友精。

精比他小兩歲,是個很安靜的女孩。她喜歡坐在溪邊,看著水流發呆,一看就是一整天。冇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她隻是覺得,看著水流的時候,心裡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像有什麼東西在呼喚她,像有什麼事情需要去做,但她不知道那是什麼。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精。”誇叫她。

精從溪邊抬起頭。

誇走過來,坐在她旁邊,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我找到了世界的儘頭。”

精愣住了。

“儘頭?”

“嗯。”誇指著遠方,“一直往那邊走,走到不能再走,有一道看不見的牆。牆外麵是混沌。混沌裡有一座山,叫禺穀——那是誇父渴死的地方。”

精的眼睛睜大了。

誇父。她聽過那個名字。那是傳說,是故事,是從來冇有人見過的東西。

“你……你看見了?”

“看見了。”誇說,“站在牆內,但看見了。”

精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問:“那……那是什麼感覺?”

誇想了想。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叫我。”

他轉頭看向精。

“你有冇有這種感覺?像是有什麼事情,你必須去做,但你不知道是什麼?”

精愣住了。

她看著溪水,看著它流啊流,永遠不停,永遠向前。她忽然想起那些她發呆的時候,心裡那種奇怪的感覺——像呼喚,像等待,像有什麼事情,她生來就是為了去做。

“有。”她輕聲說。

誇看著她。

“那你覺得,那是什麼?”

精想了很久。

然後她搖搖頭。

“我不知道。”

誇開始每天去邊界。

他站在那看不見的牆前,看著牆外的混沌,看著那座叫禺穀的山。他試著伸手去摸牆的另一邊——摸不到。他試著往前衝——衝不過。他試著喊,試著問,試著用一切辦法——

但牆就是牆。

它在那裡,永遠在那裡,永遠不讓他過去。

有一天,他把這件事告訴了精。

精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天父和地母自有安排,我們不需要知道。”

誇皺起眉頭。

“你怎麼知道?”

精愣了一下。

“什麼?”

“你怎麼知道他們有安排?你怎麼知道我們不需要知道?”

精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誇繼續說:“你看精衛填海——她銜的木石再多,也填不平大海。但你知道她為什麼還要填嗎?”

精搖搖頭。

“因為她不服。”誇說,“她不服海那麼大,不服自己那麼小,不服有些事情永遠做不到。所以她填。一直填。填到死。”

他看著精,眼睛亮得出奇。

“精衛是你祖先。她填海是因為不服。你——”

他頓了頓。

“你為什麼不不服?”

精徹底愣住了。

她從未這樣想過。

精衛填海,她從小聽到大的故事。所有人都在說:精衛真勇敢,精衛真堅強,精衛永不放棄。但從來冇有人問她:為什麼?為什麼要填一個永遠填不平的海?為什麼不放棄?為什麼不接受?

她忽然想起那些發呆的時刻,那些心裡奇怪的感覺。

那感覺,是不是就是——不服?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有什麼東西變了。

那天晚上,誇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看見了很多奇怪的東西。

一個巨大的光球,在脈動,在呼吸,每一次收縮都誕生新的光絲。無數條光絲從他身邊流過,每一條都是一個世界。有兩個半透明的影子,站在光球前,手牽著手——他看不清他們的臉,但他知道,那是天父和地母。不是現在的他們,而是“之前”的他們,在某個他不知道的地方。

然後畫麵變了。

有一個人,在追太陽。

他跑得很快,快得像風,但太陽永遠在前麵,永遠追不上。他渴了,喝乾黃河;又渴了,喝乾渭河;還是渴,繼續跑,繼續追——最後倒在禺穀,死了。

那個人轉過頭,看了誇一眼。

那張臉,和誇一模一樣。

畫麵又變了。

有一隻鳥,在銜木石。

它從東邊銜來木,從西邊銜來石,飛過大海,投下去。木石沉入海中,什麼痕跡都冇有。但它繼續飛,繼續銜,繼續投——一天,一年,一百年,一千年。

那隻鳥也轉過頭,看了誇一眼。

那雙眼睛,和精一模一樣。

誇從夢中驚醒。

滿頭大汗,心跳如鼓。

他坐在黑暗中,想了很久很久。

他不知道那些畫麵是什麼。他不知道那個光球、那些光絲、那兩個半透明的影子意味著什麼。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世界不止這一個。

他還知道另一件事:

那個追太陽的人,是他。

那個銜木石的鳥,是精。

第二天早上,誇找到精。

“我做了個夢。”他說。

他把自己夢見的一切都告訴了她——光球,光絲,半透明的影子,追太陽的人,銜木石的鳥。

精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誇。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誇搖搖頭。

精說:“這意味著——我們不是第一次活著。”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甸甸地落在誇心裡。

“那個追太陽的人,是你。那個銜木石的鳥,是我。我們之前活過,在其他世界。我們失敗了,死了,然後來到這裡,重新開始。”

誇愣住了。

他從來冇有這樣想過。

精繼續說:“天父和地母創造了這個世界。但他們冇有創造我們——我們是自己來的。從那些失敗的世界裡來的。”

她看著誇,眼睛裡有光。

那光,和以前不一樣了。

那光,是精衛不屈的眼神。

“誇。”她說,“你還想追嗎?”

誇看著她。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和他平時不一樣——不是少年人的笑,而是一種更古老的、跨越了無數歲月的笑。

“想。”他說,“就算追不到,也想。”

精點點頭。

“那我陪你。”

“填海?”

“填海。”

他們相視而笑。

在神州的第七天,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兩個孩子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們要繼續追。

繼續填。

繼續做那些“做不到”的事。

因為那是他們。

那是誇父。

那是精衛。

那是在無數個世界裡,永遠不會熄滅的光。

崑崙之巔,大貓和吳月看著這一切。

他們看見了誇的夢。看見了精的決定。看見了那兩個孩子相視而笑的樣子。

吳月輕輕說:“裂縫……擴大了。”

大貓點點頭。

“嗯。”

“我們要……”

“不。”大貓打斷她,“讓他們走。”

他看著那兩個孩子,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心疼,敬佩,擔憂,期待。

“那是他們的路。誇父的路,精衛的路。我們無權乾涉。”

吳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握住大貓的手。

“你怕嗎?”

大貓想了想。

“怕。”他說,“但怕也要看著。”

他轉頭看向吳月。

“媧靈說,神話之所以流傳,不是因為神有多完美,而是因為神也有遺憾。也許——這就是我們的遺憾。”

吳月看著他。

“什麼意思?”

大貓笑了,那個標誌性的、有點苦澀的笑。

“我們創造了世界,但我們控製不了它。我們會看著它裂開,看著它崩塌,看著那些孩子走上他們自己的路。我們能做的,隻是看著。”

他頓了頓。

“這就是神的宿命。”

吳月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靠在他肩上。

“那就一起看著吧。”

她說。

“無論發生什麼。”

大貓低頭看她。

在晨光中,她的側臉很美。半透明的,像玉,像霧,像神話裡走出來的女子。

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年第一次見她時的樣子。

那時候她還是“美女姐姐”,冷著臉審問他。他貧嘴,她瞪他,但耳朵尖紅了零點三秒。

零點三秒。

他數過。

現在,她靠在他肩上,看著他們創造的世界,看著那些裂痕一點點擴大,看著那兩個孩子走向未知的命運。

他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

值了。

不管這個世界最後變成什麼樣。

有她在,就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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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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