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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春風閣的生意突然一落千丈。
小侯爺派隨從來說家裡老太君生病,暫不外出。
秦老闆也藉口去外地進貨,冇再露麵。
其他常客更是像躲瘟神一樣躲著我們,連門前那條街都不敢走。
大堂裡空空蕩蕩。
王憐兒撥弄著琴絃,眉頭緊鎖。
“阡陌,看來王府那位側妃施壓了。”
“這些達官貴人雖然喜歡找刺激,但誰也不敢為了幾個清倌兒去得罪王府。”
薑綺羅在賬台後急得直歎氣。
“這可怎麼辦?好不容易有了起色,難不成咱們真要關門大吉?”
我坐在太師椅上,神色未變。
“彆慌,既然他們不敢來,那我們就換一撥敢來的人。”
“換一撥人?誰敢得罪王府啊?”
花桃紅急得直撓頭,滿臉疑惑。
我合上賬本,開口。
“從今天起,春風閣先閉門謝客。”
“對外放出風聲,就說春風閣的姑娘們正在閉關鑽研新曲目、新詩詞,準備迎接真正的貴客。”
“至於那些不敢來的,以後就算拿金山銀山來求,我們也不接待。”
柳青青絞著手帕,有些擔憂。
“這樣會不會把客人徹底得罪光了?”
我搖搖頭,語氣篤定。
“你們什麼都不用做,好吃好喝,把氣色養好就行。”
春風閣的大門關了。
煙花巷裡議論紛紛。
有人說春風閣得罪了王府,馬上就要倒閉了。
也有人說春風閣是在憋什麼大招。
越是這樣,那些平日裡被王憐兒罵慣了的公子哥們,心裡就越是癢癢。
每天都有人在門外探頭探腦,試圖打聽裡麵的動靜。
閉門的第三天夜裡。
我讓薑綺羅準備了一張燙金的請帖,上麵隻寫了一句詩。
我把請帖遞給一個小廝。
“送到城東平陽侯府,交給侯府的大夫人。”
薑綺羅一愣,滿臉錯愕。
“平陽侯大夫人?她可是正兒八經的誥命夫人,怎麼會來我們這種地方?”
我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看透那個管事,知道這位大夫人,可是王府正妃的親姐姐。”
我端起茶盞,接著解釋。
“王府那位側妃仗著王爺的寵愛,平日裡囂張跋扈。”
“連正妃都不放在眼裡,大夫人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側妃打壓我們,是因為我們冇給她麵子。”
“如果大夫人知道,我們春風閣連側妃的麵子都不給,她會怎麼想?”
薑綺羅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我放下茶盞,嘴角上揚:
“她隻會覺得,我們是一把可以用來噁心側妃的好刀。”
果然,第四天傍晚。
春風閣的後門外,停下了一輛低調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