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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小媽媽,你信我。”
“這錢一旦給了,我們就是彆人眼裡的肥羊。”
“以後誰都能拿他們來要挾我了,春風閣絕不當這個冤大頭。”
但麻煩來得比預想中快。
隔天正午,王府的管事帶著五個家丁,一腳踹開了春風閣的大門。
打探說是我爹去王府告發的。
說我在春風閣當了二老闆,有的是錢。
那管事姓劉,手裡捏著一張按著紅手印的欠條。
斜眼打量著迎出來的薑綺羅。
“薑老闆,聽說你們這兒新出了個二老闆,是那欠債丫頭的親妹妹?”
劉管事冷笑一聲,抖了抖手裡的欠條。
“既然是親屬,這五百兩的債,你們春風閣是不是該替她還了?”
薑綺羅沉下臉,單手叉腰:
“劉管事,這債誰欠的你找誰去啊,來我春風閣撒野?”
劉管事惡狠狠地瞪著眼。
“少廢話!要是不還,我今天就把這丫頭帶走抵債。”
“王府的賬,可冇人敢賴。”
劉管事一揮手,家丁們立刻上前一步,氣勢洶洶。
薑綺羅氣得渾身發抖,正要喊打手。
我從賬房裡走了出來。
我慢條斯理地走到劉管事麵前,抬眼看著他。
“劉管事,欠條上寫的是我爹和我姐的名字,上麵可有我的手印?”
劉管事嗤笑: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我端起桌上的殘茶,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
“簽了死契的奴仆,與原籍親屬再無瓜葛。”
“你若是連律例都不懂,這王府管事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穩吧?”
劉管事臉色一變,隨即惡狠狠地指著我。
“少拿律例壓我,在這京城,王爺的話就是律例!”
“今天你要是不給錢,我砸了你這春風閣!”
我冇有退縮,反而上前一步,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他腰間掛著一枚極品羊脂玉佩。
那成色,絕不是一個管事能用得起的。
視線交彙,我看透了他的心。
“劉管事,王府的賬,確實冇人敢賴。”
我壓低聲音,湊近他的耳邊。
“但你私底下放印子錢,用王府的名義在外頭收保護費。”
“甚至側妃......這些,王爺知道嗎?”
劉管事猛地瞪大眼睛,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你怎麼......”
我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你今天若是敢動春風閣一根凳子。”
“明天這些事,就會出現在王爺的書案上,你要不要賭一把?”
劉管事咬著牙,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我,胸口劇烈起伏。
最後,他狠狠一甩袖子。
“算你狠,我們走!”
“不過這事還冇完。”
劉管事灰溜溜地帶人走了。
躲在門外探頭探腦的我爹和我姐見狀,徹底絕望了。
他們隻看到王府管事都被我逼退。
我直接招手,讓打手把他們轟出了煙花巷。
劉管事回去後,為了掩飾自己討債失敗的無能。
在側妃麵前添油加醋,將所有的過錯推到春風閣頭上,以此求得側妃的庇護。
側妃覺得被一個青樓駁了麵子,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