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一個戴著帷帽、衣著素雅卻難掩貴氣的婦人。
在四個丫鬟的簇擁下踏入春風閣大門。
她正是王府的正妃。
受了她姐姐大夫人的指點，她親自來了。
薑綺羅站在櫃檯後，手心全是汗水。
我邁步迎上去，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夫人裡麵請，樓上雅間已備好新茶。”
正妃微微頷首，由丫鬟扶著走上二樓。
我將她請進最隱秘的雅間，關上房門。
正妃抬手摘下帷帽，遞給身旁的丫鬟。
她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冷冷地打量著我。
“你就是那個敢頂撞劉管事、拂了側妃麵子的小丫頭？”
正妃語氣平緩，卻透著威壓，
“膽子倒是不小。”
我走到桌前，提起紫砂壺。
替她斟了一杯熱茶，推到她手邊。
“民女膽子不大，隻是講理。”
我直視她的眼睛。
“側妃娘娘縱容下人放印子錢，壞的是王爺的名聲。”
“民女鬥膽，替王府保全了顏麵。”
正妃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她放下茶盞，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你一個小小的青樓女子，竟敢妄議王府內務？”
正妃聲音拔高。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在試探我，她內心充滿了對側妃的嫉恨。
她迫切需要一個能徹底扳倒側妃的契機。
“娘娘不必試探我。”
我語氣平靜，
“側妃囂張，無非是仗著王爺的寵愛和見不得光的斂財手段。”
“若娘娘能拿到她放印子錢的鐵證。”
“這王府的後院，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
正妃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瞬。
她在這後院中隱忍多年，最缺的就是一個能一擊致命的把柄。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薄薄的賬冊，直接推到她麵前。
這是我之前看透劉管事的心，然後讓小媽媽派人抄錄的副本。
“這是劉管事在外頭放印子錢的部分名錄，還有側妃偷當禦賜首飾的當票記錄。”
我指著賬冊，
“民女粗鄙，不懂這些，就當是送給娘孃的見麵禮了。”
“相信您有這些便足以做您想做的事。”
正妃一把抓過賬冊，快速翻閱。
她越看眼睛越亮，最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很好。”
正妃合上賬冊，盯著我，
“你這小丫頭，心思比這京城裡許多老狐狸都要深，你想要什麼？”
我站起身，後退半步，微微福了一禮。
“民女彆無所求，隻求春風閣能在這城裡，安安穩穩地做生意。”
我抬起頭，眼神懇切。
“誰若是想砸我們的飯碗，還望娘娘能替我們擋一擋風雨。”
正妃將賬冊收入袖中，語氣中多了幾分讚賞。
“你這把刀，本妃用得很順手。”
正妃站起身，
“從今往後，春風閣的場子，本妃罩了。”
正妃帶著丫鬟離開。
薑綺羅衝進雅間，抓住我的肩膀。
“談妥了？”薑綺羅急切地問。
“妥了。”
我高興地點頭，
“走吧，開門，迎客。”
有了正妃的庇護，春風閣的大門重新敞開。
那些原本觀望的達官貴人，見王府不僅冇來砸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