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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手們動作利落,一腳將我爹踹翻在地。
他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雙手拍著大腿嚎叫:
“疼死我了!”
周圍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看起了熱鬨。
花桃紅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拉到身後,繞著我轉了一圈,仔細檢查。
確認我身上連塊油皮都冇破,她才冷眼看向地上的人。
我爹見打不過,索性坐在地上開始撒潑,
“你們是春風閣的?”
“我教訓我自己的女兒,你們青樓還不講理了!”
“大傢夥評評理啊!”
我拍了拍衣襬,從花桃紅身後走出來,目光平靜。
“你認錯人了,我叫蘇阡陌,是春風閣的二老闆。”
我爹一愣,隨即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白眼狼!穿上幾件好衣裳就不認親爹了?”
“你身上流的是老子的血,信不信我去官府告你忤逆不孝!”
我語氣平淡。
“你去告吧,順便告訴縣太爺。”
“你把親生女兒賣了,簽了死契。”
“如今又當街搶劫錢財,看看律例,是判你流放,還是直接砍頭。”
他喉嚨裡像卡了塊痰,臉色憋得紫紅,半個字也罵不出來。
我轉身拉住花桃紅的手腕:
“姐姐,我們走吧,桂花糕要涼了。”
冇走兩步,牆角那個裝死的姐姐突然爬了起來。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哭得梨花帶雨,死死拽著我的裙角。
“小巧......不,阡陌妹妹,你救救姐姐吧!”
“你不救我,我就要被賣去下等窯子了!”
我低下頭,微微蹙眉看著她。
“你不是去王府當歌姬,伺候王爺了嗎?怎麼會淪落至此?”
姐姐哭著搖頭,眼淚撲簌簌地掉。
我爹又湊了過來,咬牙切齒低聲道:
“都怪王府那個惡毒的側妃!”
“你姐不過是多看了王爺兩眼,那側妃就說你姐偷了她的金釵。”
“逼著我們簽了五百兩的欠條啊!”
他越說越氣憤:
“管事把我們趕出來,說七天內還不清五百兩,就把你姐賣進暗娼館抵債!”
隨即他直勾勾盯著我,搓著手,眼裡滿是貪婪。
“你現在在春風閣那麼風光,隨便拿出五百兩還不是輕而易舉?”
“你趕緊把錢拿出來,替你姐把債平了!”
他理直氣壯地伸出手。
我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
我爹怒氣沖沖地瞪著我。
我收起笑容,理了理袖口。
“我笑你算盤打得真響。”
“你們把我賣了換碎銀,去鋪姐姐的富貴路。”
“現在路斷了,欠了債,又想吸我的血來填坑?”
姐姐哭得更大聲了:
“阡陌,我們可是血濃於水的親姐妹啊!”
“你忍心看著我去死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的眼睛。
“為什麼不呢,你們賣我的時候,不也挺忍心的嗎?”
“你這畜生!”
我爹氣急敗壞,揚起巴掌就要打我。
花桃紅長劍出鞘半寸,寒光一閃。
他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雙腿發軟。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聽好了,這五百兩,我一文都不會出,你們的死活,與我無關。”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跟著花桃紅回了春風閣。
賬房裡,薑綺羅聽完這事,柳眉緊蹙。
焦急地走來走去。
“王府的人不好惹,要不我拿五百兩打發了他們,免得他們來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