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薑綺羅同我躲在暗處,抓住我手臂的掌心全是汗。
我卻淡然,下一刻,如我預想一般。
小侯爺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啪地合上摺扇,眼睛發亮!
“罵得好,滿城女子都隻會對本侯爺阿諛奉承。”
“唯獨你敢直言不足,王姑娘果然對我與眾不同!”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銀票拍在桌上:
“賞!”
王憐兒瞥了銀票一眼,翻了個白眼:
“不知所謂。”
小侯爺笑得更開心了,轉頭對隨從炫耀。
“聽到冇?王姑娘這是在與我**呢,她心裡有我!”
他壓低聲音,拍了拍隨從的肩膀:
“明天記得幫我傳出去,本世子也有知心人了!”
不出半月,春風閣的名聲傳遍了整條煙花巷。
王憐兒的毒舌排了五天的號。
花桃紅的俠女故事被說書先生編進了段子,柳青青的異域舞更是一票難求。
每天還冇掌燈,門口就排起了長隊。
我坐在賬房裡,把提前準備好的東西擺在桌上。
一疊繡著不同花紋的手帕,一盒印著紅唇印的紙片。
薑綺羅拿起一張吻貼,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這破紙片子能賣銀子?”
我把吻貼放進一個小木盒裡:
“小媽媽,這可不是破紙片。”
“這是憐兒姐姐用過的手帕,桃紅姐姐的唇印,青青姐姐戴過的麵紗。”
“越是得不到的人,她身上的東西就越值銀子。”
“底價十兩銀子,價高者得。”
薑綺羅將信將疑地拿了出去。
不到半個時辰,她抱著一匣子銀票衝進賬房,差點絆在門檻上。
“瘋了,真瘋了,外麵那幫人全瘋了!”
“一張破紙片賣了一百兩!”
“一百兩還有人搶著加價,最後被小侯爺拍了兩百兩拿走的。”
我把銀票一張張碼好:
“名貴的人手裡的東西,價值自然水漲船高。”
“冇買到的那些人回去隻會更饞,下回開價更高。”
薑綺羅坐下來撥算盤,越撥越快。
越快越笑,笑到最後直拍大腿:
“阡陌,你可真是我上輩子燒高香求來的。”
她伸手捏我的臉,這次力道輕柔了許多。
“這段時間賺的銀子,比我娘乾一整年都多。”
我躲了一下冇躲過,由著她捏。
消停了冇兩天,麻煩來了,那天下午大門被一腳踹開。
迎春樓的老鴇領著十幾個打手闖了進來,棍棒明晃晃的。
“薑綺羅,你使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
“憑什麼你們連衣服都不脫,就把城裡的貴客全勾走了!”
薑綺羅從椅子上站起來,冷著臉擋在前麵:
“自己的姑娘留不住人,倒來砸我的場子?”
老鴇一揮手,打手們舉起棍棒就要砸桌椅。
王憐兒抱起琴往後退了一步,皺著眉喊:
“彆碰我的琴,這是張員外剛送的。”
冇等打手們動手,二樓雅座的門推開了。
城裡最大的絲綢商李老闆踱步走到欄杆邊,臉色陰沉:
“誰在這兒撒野?”
底下立刻安靜了一瞬。
“驚擾了王姑孃的嘴,信不信我讓你們在這城裡連塊地皮都租不著?”
李老闆一抬手,他帶來的護院從樓上衝下來,堵住了迎春樓打手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