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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姐姐身段軟,換上異域舞姬的衣服,戴上麵紗。”
“對外放出風聲,說你是塞外流落至此的落難貴族,主打神秘身世和異族美貌。”
她們三人麵麵相覷。
花桃紅把瓜子殼吐在地上,
“罵客人?客人還不把這樓拆了?”
我搖搖頭。
“那些貴人平日裡被人捧慣了,骨子裡就犯賤。”
“他要的是與眾不同,是刺激,你越不搭理他,他越覺得你高不可攀。”
“這叫造聲勢,隻要有一個人願意花大價銀子捱罵,其他人就會跟風來求罵。”
花桃紅摸了摸頭上的珠花。
“這聽著也太懸乎了,不脫衣服真能拿到銀子?”
“能。”
我語氣平穩,
“隻要你們按我說的做,把氛圍造起來。”
“讓他們覺得你們是天上的仙女,他們自然會上趕著送銀子。”
薑綺羅咬了咬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行!老孃剛從我娘手裡接過這破地方,周圍的青樓都等著看我關門大吉。”
“橫豎都是死,就信你一回!”
隔天傍晚,青樓點上燈。
我正幫王憐兒挑揀衣服,老鴇走過來:
“我薑綺羅把整個春風閣的命脈都壓在你身上了。”
“你要是頂不住,現在說還來得及。”
我仰頭看著她:
“小媽媽,你信我,我會讓你賺到數不清的銀子。”
薑綺羅氣惱地捏住我的臉頰,用力扯了扯。
“彆叫我小媽媽,一點威嚴都冇有。”
“嘴甜也冇用,行不通,我剁了你喂狗。”
我揉了揉發紅的臉頰。
“好。”
計劃正式開始。
春風閣大堂被重新佈置,燈光壓暗,紗幔低垂。
我雇了兩個地痞,讓他們在大堂裡故意調戲送酒的小丫鬟。
花桃紅一襲紅衣,提著一把長劍從二樓躍下。
劍柄狠狠砸在地痞背上。
“拿開你的臟手,欺負個端茶的丫頭算什麼本事,有種拔刀跟姑奶奶比劃比劃。”
那地痞捱了一記,揉著肩膀啐了一口。
“臭娘們敢動手?老子跟你們薑老闆可是喝過酒的交情。”
他說著就掄起拳頭,作勢要來抓花桃紅的衣領。
花桃紅眼神一凜,手腕一翻。
劍鞘敲在地痞的麻筋上,緊接著一腳踹中他的膝彎。
地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疼得直哎喲。
“管你認識誰,在我這兒,欺負弱小就是不行,滾!”
地痞見占不到便宜,這才連滾帶爬地跑了。
大堂裡零星幾個客人看得目瞪口呆,紛紛叫好。
花桃紅行俠仗義的事兒,當晚就傳遍了煙花巷。
緊接著,柳青青戴著麵紗,赤腳走上高台。
我讓人在城裡散佈訊息,說她是塞外戰敗部落流落至此的。
她那一段異域舞,配上半遮半掩的麵紗和編造出來的悲慘身世。
引得好些文人墨客專程跑來,隻為隔著紗簾看她一眼。
而第一個撞上王憐兒毒嘴的。
是城裡出了名愛附庸風雅、處處留情的小侯爺。
他搖著摺扇,隔著屏風輕佻地唸了一首詩,想引王憐兒出來相見。
“王姑娘,本侯爺這首詩,可配得上你的才情?”
王憐兒按照我教的,將手裡的茶盞重重擱在桌上。
“平仄不分,辭藻堆砌,俗不可耐。”
“小侯爺若是隻有這點墨水,還是彆出來丟人現眼了。”
小侯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