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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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目光灼灼地望著長生道人，沉聲問出那個盤旋心頭已久的問題：
“師父，這乾坤造化丹……當真能讓渡劫巔峰突破至那一步？”
長生道人與天機子對視一眼，眼底皆掠過一絲深邃的光芒，須臾，長生道人灑然一笑，緩緩搖頭：
“非也，此丹確有起死回生、重塑道基之神效，乃丹道至寶，但若說能助人突破渡劫瓶頸……”他頓了頓，語氣平實卻斬釘截鐵，“實為無稽之談。”
秦墨聞言瞳孔微縮，一時怔住。
天機子在旁含笑補充：“那皆是世人以訛傳訛，當不得真。”
良久，秦墨才深吸一口氣，將掌中那枚光華流轉的丹藥重新收起，他沉默片刻，再度開口時，聲音微啞：
“師父，那您可知……我父當年為何要拋下我與大哥，又為何囚禁我母妃？”
長生道人眼中金光一閃而逝，目光似是無意地掠過中州方向，隨即淡淡道：
“答案其實簡單……便在這乾坤造化丹上。”
秦墨身軀一震：“僅是如此？就為了一顆丹藥，他便……”
“不僅僅是一顆丹藥。”天機子輕歎一聲，接過話頭，“這一切，還要從老朽那不成器的大徒兒說起。”
秦墨拱手：“請前輩解惑。”
天機子目光悠遠，似在回憶一段塵封往事：“當年，我那大徒兒癡迷於推演天機，卻偏偏……對你父親動了凡心，她私自下山，前往皇城，成了大衍神朝的國師。”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悵然：“她為秦問天推演出，他的突破契機，就在你與你大哥身上，且這契機，與下界祖地息息相關，於是……”
天機子看向秦墨，目光複雜：“你與你大哥秦霄，便出現在了那片祖地。”
秦墨隻覺一股無名怒火自心底竄起，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僅僅因為一個女人的推演……僅僅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契機，那個男人便可將親生骨肉棄於下界，任其漂泊千年？
“那他為何……囚禁我母妃？”秦墨的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顫意。
天機子沉默片刻，緩緩道：“或許……是怕你母親會壞了他的大計吧。”
懂了。
一切豁然開朗，卻隻餘滿心冰涼。
原來所有的算計、拋棄、囚禁，根源不過是一個可能的契機，何其荒唐！又何其冷酷！
秦墨閉上眼，他恨！在秦問天眼中，血脈親情，竟比不上一枚丹藥、一場推演。
“徒兒，”長生道人的聲音溫和響起，“若想救你母親，其實不難，隻需將你手中這枚丹藥交給他便可。”
秦墨緩緩點頭，心中卻湧起一股深切的悲涼與失落。
骨肉至親，竟需以丹藥交換……何其可悲。
“哼，要額說，你老子就是個糊塗蛋！”嬴政在一旁狠狠吐掉瓜子殼，憤憤道，“修道修到連人味兒都冇了，還修個屁！”
秦墨默然良久，纔將翻湧的心緒一點點壓迴心底，他睜開眼，眸中已恢複清明，轉而問出另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師父，您可知……妖族的歸墟之地？”
此言一出，茅屋前的空氣驟然凝滯。
長生道人與天機子同時神色一正，連嬴政也停下了嗑瓜子的動作，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小友，”天機子率先開口，語氣凝重，“這正是老道今日在此等候的關鍵所在。”
秦墨心中一動：“前輩知曉那裡？”
天機子頷首，沉聲道：“我與你師父，早就察覺到了那裡的異動，若老朽所料不錯……小友應當已經見過‘那位’了吧？”
秦墨心頭劇震，深深看了天機子一眼。
天機閣主，果然名不虛傳。
“是，見到了。”秦墨冇有隱瞞，卻也未提及識海中那神秘的混沌光點。
隨後秦墨問出了藏在心中許久的疑惑，“前輩，師父，那個他到底是誰？”
兩位老人聞言皆是麵露嚮往與敬佩，天機子道“如果我們所料不錯的話，他應該是上古時期的人族共主，帝君……昊天”
昊天？聽到這個名字秦墨陷入了迷茫。
“我身上的帝血怎麼回事？我難道是他的後人？”
天機子點頭，又搖頭“時間太過久遠，已經無從考證，但從你體內的帝血來看，你的確是他的血脈後人，不過你秦家其他族人體內的血脈卻是稀薄如絲，老夫可以推斷秦問天這一脈應該不是嫡係”
一旁的長生道人也點頭道“你們秦家的事情我知道一些，他們口中的老祖並不是這個昊天，而是一個名叫秦安的人，傳聞他在現在的中州皇城得到了某些機緣，也就有了後麵的大衍皇朝，延續到現在已經有了五萬年之久，但那昊天距今至少百萬年時光”
聽到這裡秦墨陷入了深深的疑惑，想不通便不去想。
於是他換了一個話題:“那道封印之後……究竟藏著什麼？封印還能支撐多久？”
天機子長歎一聲，目光投向遙遠天際：“封印之後究竟是何物，老朽也難窺全貌，但以天機推演所見的一角未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如暮鼓：“那些存在，極其殘忍，一旦封印破碎，必將為靈界帶來……滅世災禍，據我等感應，那封印應該撐不了多久了，具體時間我無法估算”
秦墨沉默，這答案，他早有預料。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天機子捋須沉吟，目光最終落在秦墨身上，緩緩抬手指向他：
“你，便是希望。”
秦墨聞言同樣並未感到意外，自那混沌光點融入識海之日起，冥冥中他便已有此覺悟。
隻是……那光點究竟是何物？又有何等威能？至今他仍一無所知。
“難道……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秦墨苦笑，“將希望儘繫於一人之身，晚輩隻怕……力有不逮。”
“有。”天機子坦言，“除非靈界有渡劫巔峰大能突破桎梏，踏入那傳說之境，但近萬年來……”他搖頭一歎，“無人做到，即便你師父，亦被困於此境萬餘載。”
秦墨頓感肩頭沉如壓山。他不由看向長生道人：“師父，渡劫之上……究竟是何境界？”
長生道人微微一笑，眼中閃過追憶與嚮往之色：
“渡劫之上，便是‘仙’。”
“真正的仙。”
他緩緩道：“仙道三境：人仙、地仙、天仙，每一境，皆是生命層次的徹底躍遷，與凡俗修士有著雲泥之彆。”
秦墨聽得心神激盪，仙……那是傳說中的境界。
“突破至人仙，需要何種條件？”
長生道人輕歎：“據古籍殘卷記載，欲成仙道，必須吸納‘仙氣’洗練神魂、重塑仙體，然而……”
他望向蒼穹，目光深邃：“靈界自上古以來，從未誕生過真正的仙氣，為師困於渡劫巔峰一萬三千餘年，便是受限於此。”
秦墨若有所思，忽然，他好似想起了什麼，狐疑道:
“師父，那聖丹宗開派祖師丹辰子……傳聞他已突破桎梏，這是真是假？”
提及丹辰子，長生道人眼中浮現出罕見的敬佩之色：
“丹辰子……那是很久以前的名字了，此人確是曠古絕今的奇才，若說當世有誰最可能突破至仙境，非他莫屬，但具體是否成功，為師……亦不知曉。”
天機子此時緩緩起身，白袍無風自動，他深深看了秦墨一眼，彷彿要將這青年刻入眼中：
“小友，老朽所言句句屬實，你確是唯一的希望，雖然天機混沌，難窺全貌，但你之存在，關乎此界存亡。”
他身影開始漸漸淡化，聲音卻愈發清晰：
“努力提升實力吧，在大劫降臨之前……做好準備。”
話音落儘，人影已散入虛空，唯餘茶香嫋嫋，與一句餘音在湖畔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