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師弟歡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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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王殿覆滅的訊息,短短幾天便如同颶風般席捲了整個靈界。
短短三日,丹域魁首易主、三大老牌強者隕落、聖丹宗攜萬載血仇捲土重來的種種傳聞,已傳遍各大勢力耳中。
世人初聞皆覺難以置信,藥塵上人,渡劫後期大能,枯榮老祖,大乘巔峰,青滄上人,大乘初期,這般底蘊深厚的丹道巨擘,竟在一日之間山門傾覆,高層儘歿?
待訊息再三確認,各方勢力纔不得不接受這震撼的事實。
隨之而來的,是對萬年前聖丹宗遺留力量的重新評估,以及……對那個名字的深深忌憚。
秦墨。
或者說,曾經化名林炎潛入藥王殿,奪走吞天爐,最終引來長生殿與龍族兩大靠山,親手葬送藥王殿萬年基業的青年。
長生老人座下第二親傳,龍族力挺之人,聖丹宗新任宗主,任何一個身份都足以震動一方,而當這些光環儘數加於一身時,整個靈界都不得不正視這個突然崛起的名字。
隻是此刻,這位攪動風雲的主角,對此還一無所知。
東玄域,長生殿。
巍峨的長生宮矗立在雲霧繚繞的山巔,白玉鋪就的廣場上,早已聚集了殿內所有弟子與長老。
眾人肅然而立,目光齊刷刷望向天際,今日清晨,殿內高層突然傳下諭令:恭迎師祖迴歸。
師祖?哪位師祖?
直到那兩道身影自虛空中一步踏出,所有疑問纔有了答案。
嬴政的偉岸身姿率先顯現,他玄衣獵獵,眉宇間帝威猶存,卻又帶著幾分隨性的笑意。
長生殿上下無人不識,這是殿主座下首徒,他們敬稱“師祖”的存在。
而當他側身讓出身後那人時,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
此人青衫如墨,身姿挺拔,麵容俊朗中帶著些許曆經滄桑的堅毅,雖隻是靜靜立於嬴政身側,周身卻自然流轉著一股淵渟嶽峙的氣度,合體期的修為毫不掩飾,如深海般浩瀚莫測。
“哈哈,師弟,歡迎回家!”
嬴政朗聲一笑,聲如洪鐘,在廣場上空迴盪。
下方,萬千弟子長老齊齊躬身,山呼之聲響徹雲霄:
“恭迎師祖、(師叔)迴歸!”
聲浪如潮,震得長生宮簷角風鈴叮噹作響,整片山巒都似為之一顫。
秦墨望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心中波瀾起伏,他深吸一口氣,麵不改色地抱拳還禮,姿態從容不迫。
人群中,道一仰首望著那道身影,神色複雜。
他早已知曉,高空之上那位新任師祖,正是十年前名劍大會上奪得第二名,隨後在悟道崖一待三月的林炎。
原來如此……一切早有端倪。
再感知到秦墨身上那深不可測的合體氣息,道一唯有苦笑。
十年,從化神到合體,這般修行速度,難怪能被殿主收為親傳。
長老佇列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禦空而起,朝二人拱手行禮:“兩位師叔,殿主已在宮內等候多時。”
秦墨聞聲望去,不由展顏,正是當年接引自己入悟道涯的清虛子。
隻是此刻身份已變,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稱呼對方。
清虛子似看出他的窘迫,微笑著執晚輩禮道:“師叔喚我清虛便可。”
秦墨頗有些不好意思,清虛子年紀遠長於自己,修為亦是不凡,這般稱呼實在……
“師弟無需客氣。”嬴政大咧咧一拍清虛子的肩膀,順手在他腦門彈了一記,“叫他師侄便是,這傢夥以前冇少蹭我酒喝。”
清虛子苦笑搖頭,顯然早已習慣嬴政這般做派。
秦墨見狀,也放鬆下來,含笑還禮道:“那便有勞清虛師侄了。”
“小師叔客氣了。”清虛子目光在秦墨身上一轉,由衷讚道,“師叔當真天縱之資,猶記上次相見,師叔尚是化神修為,不過短短十載,竟已臻至合體之境……清虛佩服。”
二人又寒暄數句,嬴政已在一旁催促:“小師弟,走吧,老頭子該等急了。”
說罷,他朝下方擺了擺手,便領著秦墨化作流光,徑直冇入長生宮深處,隻留下廣場上無數道目光,或崇敬、或好奇、或深思,久久不散。
長生宮深處,彆有洞天。
穿過層層禁製,眼前豁然開朗,這裡靈氣氤氳如霧,奇花異草點綴其間,一座簡樸的茅屋靜立其中。
茅屋前,兩張竹椅相對而設,長生老人依舊是一身粗布麻衣,正與一位仙風道骨的白袍老者對坐品茶。
此地茶香嫋嫋,與四周靈氣交融,聞之讓人心神澄澈。
當秦墨二人身影顯現時,兩位老者同時抬眼望來。
嬴政毫不拘禮,大剌剌地在旁側空椅上坐下,順手從袖中摸出一把葵花籽,“哢嚓哢嚓”嗑了起來,悠閒得如同在自家後院。
秦墨的目光卻牢牢鎖在長生老人身上。
千年了。
昔年下界傳道授業、亦師亦父的老人,如今就在眼前,其容顏未改,笑意依舊,隻是那雙眼中沉澱的歲月智慧,比記憶中更加深邃如海。
秦墨鼻尖微酸,撩起衣襬,鄭重跪下,深深一拜:
“師父……弟子回來了。”
他聲音微啞,似有千言萬語哽在喉間。
長生老人捋須而笑,眼中滿是欣慰,他抬手虛扶,一股柔和力量將秦墨托起:
“回來就好,兩千年不見,你成長得……比為師預想的更好。”
隨即他隨手一揮,一張竹椅出現在茶案旁:“坐吧,想必你心中有許多疑問,今日便一併問來。”
秦墨應聲落座,姿態自然,縱使知曉眼前老人已是靈界巔峰存在,但那份刻在骨子裡的親近與信賴,卻從未因歲月與境界而改變。
這時他這才注意到長生老人對麵的白袍老者。
而對方也在打量他,其目光溫潤平和,卻彷彿能洞穿世間一切迷霧,睿智通透。
“嗬嗬,小友。”不待秦墨開口,老者已自報家門,“老夫天機子。”
秦墨心頭一震,連忙拱手:“原來是天機前輩,晚輩失敬。”
天機子擺手一笑,“無妨,你們師徒千年重聚,老夫在此倒是叨擾了。”
他氣息親和,言語間毫無居高臨下之意,秦墨不由心生好感,暗道大哥當初猜對了,這位天機子前輩,果然與師父交情匪淺。
“徒兒,想問什麼,便問吧。”長生老人為秦墨斟上一杯茶,翠綠茶湯在竹杯中輕漾,沁人心脾的異香瀰漫開來。
秦墨正欲端杯,卻見一旁嬴政突然探身,將他麵前那杯茶端起,仰頭一飲而儘。
“師弟,這可是老頭子的悟道茶,百年才得三兩,彆客氣啊!”
說罷,他將空杯放回秦墨麵前,咂咂嘴,又坐回椅上繼續嗑瓜子。
秦墨一愣,不由失笑,眼前這位陛下,與記憶中那位威嚴深重的千古一帝,當真判若兩人。
長生老人瞥了大弟子一眼,搖頭笑歎,袖袍輕拂,秦墨杯中茶湯已重新盈滿。
秦墨收斂心神,問出第一個盤旋心中已久的問題:
“師父,當年在下界傳授弟子道法的……是您的一道分身吧?”
“不錯。”長生老人頷首,“當年為師兩道分身下界遊曆,一道收你為徒,一道則遇到了你師兄。”
“那……當年為何不辭而彆,將弟子獨自留在下界?”
老人目光悠遠,溫聲道:“因為為師算到,你的機緣在下界,過度的庇護反而會折了你的羽翼,唯有放手,方能讓你走出自己的道。”
秦墨默然片刻,緩緩點頭。
千年的漂泊、掙紮、尋覓,所有的委屈與孤寂,在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
“好了。”長生老人將茶杯推近,“徒兒,先嚐嘗這茶。”
秦墨雙手捧杯,輕抿一口。
茶湯入喉,初時清冽,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道韻自識海深處漾開,彷彿有無形之手撥開迷霧,以往修行中諸多滯澀之處,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悟道茶……名不虛傳。
他放下茶杯,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
“師父,弟子還有更多問題,想向您請教。”
長生老人與天機子相視一笑。
“問吧。”老人眼中滿是慈祥,“今日,為師會一一為你解惑。”
秦墨沉默片刻,手中突然出現一枚龍眼大小泛著淡淡靈光的丹藥。
此丹正是乾坤造化丹!
見到此丹的刹那,一旁正嗑瓜子的嬴政不由目光一凝“好小子,這便是乾坤造化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