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法則分身】
------------------------------------------
隨著天機子的身影消散於虛空，茅草屋前隻剩師徒三人。
嬴政起身，走到秦墨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頭，咧嘴笑道：“小師弟，莫想太多，額看好你！修煉上若有困惑，儘管來找額，老頭子這兒的好東西，咱一起掏！”
說著他朝長生道人擠了擠眼，後者無奈搖頭，眼中卻帶著縱容的笑意。
秦墨心頭微暖，展顏道：“多謝師兄，其實……我一直很羨慕你的‘言出法隨’。”
嬴政聞言，眉峰一揚，傲然之色溢於言表：“有眼力！不過嘛……”他上下打量秦墨一番，“以你如今的境界，還摸不到‘言出法隨’的門檻，先踏踏實實，把法則分身凝聚出來再說。”
長生道人在旁微微頷首：“悟道涯尚有空餘，你去吧，給你三月時間，讓為師看看……你能做到何種程度。”
秦墨肅然起身，鄭重一禮：“弟子定當竭儘全力。”
悟道涯，位於長生殿之巔的雲海深處。
秦墨再臨此地，心境已截然不同。
十年前，他是借“林炎”之名的外來客，心懷忐忑，如今，他卻是長生殿主的親傳弟子，揹負著宗門期望與靈界未來。
崖壁嶙峋，雲霧縹緲，道韻如無形漣漪在空氣中流轉。
秦墨靜立片刻，正要盤膝入定，身側虛空忽然泛起一陣細微漣漪。
一名白髮老者悄無聲息地現身，老者麵容清瘦，目光溫潤如古玉，其周身氣息淵深似海至少是大乘中期修為。
秦墨一怔，當即要行禮，老者卻笑嗬嗬擺手：
“師弟無須多禮，老朽無崖子，癡長師弟幾歲，你喚一聲‘無崖師兄’便是。”
秦墨心中暗驚，師父的長生殿果真藏龍臥虎，這位看似守崖的老者，竟是如此境界。
但他仍抱拳一禮：“無崖師兄。”
無崖子笑容更盛，打量秦墨的目光滿是欣賞：“上次師弟來悟道崖，師兄便覺你氣度不凡，冇想到……竟是殿主親傳。”他慨然一歎，“十年間，從化神直入合體，師弟之姿，堪稱人中龍鳳。”
秦墨謙然道：“師兄過譽，不過僥倖罷了。”
“哈哈，過謙了。”無崖子目光落向崖前雲海，“師弟此番……是為凝聚法則分身而來？”
秦墨頷首：“正是，欲凝空間、力量、火焰三係分身，並嘗試孕育雷霆法則之種。”
無崖子眼中精光一閃，不再多言，隻含笑拱手：“那老朽便不打擾了，願師弟……道有所成。”
話音落，他的身影已如水墨般淡去，重歸虛空。
秦墨深吸一氣，斂去雜念，於崖前盤膝坐下，雙目漸闔，心神沉入識海深處。
刹那，其周身道韻流轉，與悟道崖天地法則隱隱共鳴。
虛空之中，無崖子靜靜望著那道青衫背影，目光深邃，低語喃喃：
“便讓老朽看看……你這殿主親傳，究竟妖孽到何種地步。”
光陰如溪，潺潺流過。
悟道崖前，秦墨的身影彷彿化作一尊石像，唯有周身氣息如潮汐般起伏漲落。
第一月末，崖前忽有赤焰騰空！
火焰並非外顯，而自秦墨眉心浮出，起初隻是一點火星，隨即迎風而長，化作一道與秦墨容貌一般無二的火紅虛影。
虛影周身烈焰流轉，隱隱有鳳凰長鳴之音，熾熱道韻將方圓十丈雲霧蒸騰一空。
火焰法則分身……成！
無崖子於虛空中微微頷首，眼中已有讚色。
第二月中，異象再生。
秦墨身側地麵無聲龜裂，並非外力所致，而是純粹的力量道韻自然外溢，壓得岩層不堪重負。
一道土黃色虛影自他脊背緩緩分離，凝實如山嶽，舉手投足間似能撼動大地，每一步皆引得崖壁微顫。
力量法則分身……成！
無崖子撫須的手微微一頓。
而真正讓他目光凝住的，是第三月初的景象。
秦墨身前空間開始扭曲、摺疊，如同水麵被無形之手攪動。
一道半透明的虛影在漣漪中央若隱若現，輪廓已具，眉眼依稀可辨，卻尚未完全凝實。
空間法則玄奧晦澀，此分身雖隻成一半，卻已能引動周遭虛空輕微震盪，彷彿隨時可融入天地，遁跡無蹤。
空間法則分身……半成！
不僅如此，秦墨頭頂三尺處，不知何時彙聚了一團氤氳雷雲。
雲中電光隱現，細若遊絲，卻透著至陽至剛的毀滅氣息。
那雷霆並非外引，而是自他體內法則本源中孕育而出，雖隻是雛形，卻已隱隱牽動天地雷靈之氣。
雷霆法則之種……初孕雛形！
虛空之中，無崖子早已不複初時的從容。
他雙目圓睜，鬚髮無風自動，死死盯著崖前那青衫身影，胸腔起伏，半晌未能吐出一言。
三個月……僅僅三個月！
凝聚兩具完整法則分身，一具半成空間分身，更孕育出第四種雷霆法則之種的雛形！
這是什麼怪物般的悟性？這是什麼逆天的道法親和？
無崖子駐守悟道崖已逾千年，見過的天驕如過江之鯽，便是當年嬴政初入此地，三月間也不過凝成一具完整的律令法則分身，便已震動全殿。
可眼前這青年……
“妖孽……真正的妖孽……”
無崖子喃喃自語，聲音乾澀，他終於明白，為何殿主會收此子為親傳。
此子若不夭折，他日成就……恐怕真的能觸及那傳說中的仙境。
崖前，秦墨似有所感，緩緩睜眼。
三月閉關，他麵容似有清減幾分，眸中卻神光內蘊，如藏星海。
他身側，火焰分身熾烈如火神，力量分身厚重如山嶽，空間分身虛透明滅，頭頂雷雲隱現電芒。
他長身而起，周身氣息圓融流轉，雖未破境，卻比三月前凝實厚重了數倍不止。
秦墨明白，隨著法則分身的凝聚，他的境界突破隻是時間問題。
虛空漣漪輕蕩，無崖子現身崖前，深深看了秦墨一眼，忽然拱手一禮：
“師弟天縱之資，老朽……佩服。”
這一禮，真心實意。
秦墨連忙還禮：“師兄謬讚，僥倖有所得罷了。”
無崖子搖頭苦笑，不再多言，隻側身讓路道：“殿主已留話於你，讓你去完成皇城之約”
秦墨望向雲海深處，眸中掠過一絲堅毅。
既然那秦問天誌在乾坤造化丹，那麼自己此行把握應該很大，也不需要誰陪同，自己一人去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