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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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周身冇有任何靈力或氣息的劇烈波動，安靜得如同沉睡過去。
但清虛子敏銳地察覺到，秦墨身體周圍極其微小的範圍內，空間似乎在發生著極其細微、卻又真實不虛的變化！
彷彿有一層看不見的、柔軟的水膜，正以秦墨為中心，緩緩地、有規律地呼吸著。
“這是……空間感悟入門？而且如此精微的操控？這才半日過去啊”清虛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化神期修士能模糊感應到空間法則的存在已屬不易，能如此清晰地感知並引動空間如此細微變化的，簡直聞所未聞！除非……此子的元神強度，遠超其修為境界！
他想起了秦墨對戰道一時，施展法天象地的表現，心中的疑慮與好奇更甚，這位從祖的上來的小師叔，不簡單啊！
第一日，在秦墨沉浸於空間法則的浩瀚奧秘中悄然過去。
他對空間的理解，從模糊的概念，逐漸變得清晰、立體。
雖然距離真正掌控空間法則還差得遠，但他已經找到了方向，並打下了無比堅實的基礎。
第二日，秦墨的神識轉向了另一種更加直接、更加暴烈、卻也更加本源的力量……力。
力量，並非單純的肌肉力量或靈力衝擊。
它是改變物體運動狀態的原因，是能量傳遞與轉化的體現，是物質相互作用的本源。
在悟道崖的道韻中，力的法則痕跡無處不在。
星辰執行的引力，萬物生長的生命力，火焰燃燒的爆發力，水流沖刷的侵蝕力，甚至思想影響現實的念力……
秦墨的神識徜徉在這力的海洋中。
他看到了力量傳遞時那種層層遞進、衰減或疊加的波紋。
他感受到了不同性質力量之間的相互轉化與製衡。
他甚至開始嘗試理解，如何將自身有限的力，以最巧妙、最有效率的方式作用於外界，達到四兩撥千斤甚至借力打力、力生萬物的境地。
這一次，他的體表依舊冇有明顯異象，但在他身下的蒲團周圍，極其細微的塵埃，卻開始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緩緩懸浮、旋轉，形成一個個微不可察的微型力場旋渦。
這並非他刻意為之，而是對力量的法則感悟深入後，神識無意中引動的周圍環境最微小物質的自然反應。
清虛子長老的眉頭已經微微挑起。
空間感悟尚可理解為天賦異稟或功法特殊，但這般快速地切入力之法則的門徑，並且感悟得如此深刻、觸及本質，這就不僅僅是天賦能解釋的了。
這需要對世界執行規律有極其深刻的洞察力，或者說……某種與生俱來的、對力量本質的親近與理解。
“小師叔所修功法，莫非直指力之本源？”清虛子心中暗道。
而秦戰那邊，依舊在努力與秩序法則建立聯絡，他眉頭緊鎖，進展依舊緩慢。
道一則似乎進入了一種更深層次的悟道狀態，周身清氣化為實質般的符文流轉，顯然收穫巨大。
轉眼到了第三日，秦墨的神識不再專注於單一法則，而是開始嘗試將初步感悟的空間與力之法則，進行一絲極其粗淺的融合與印證。
空間是承載力的舞台，力是改變空間形態的動力。
兩者相互依存，互為表裡。
理解了空間的薄弱節點，就能以最小的力達成最大的破壞效果。
掌握了力的傳遞與疊加奧妙，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甚至扭曲區域性空間。
這種嘗試是極其大膽和超前的，通常隻有對兩種法則都有相當深理解的煉虛期修士纔會開始涉足。
但秦墨憑藉煉虛級元神的底子和混沌星衍訣高屋建瓴的指導，竟也懵懵懂懂地摸到了一點門道。
在他識海之中，一個極其微小的、由神識模擬出的點上，一絲空間漣漪與一股凝聚的力開始嘗試交織。
雖然隻是雛形，連雛形都算不上，隻是一點模糊的想法和感覺，卻已經讓他對世界的認知，又拔高了一層。
就在這時，三日期限已到。
清虛子長老的聲音如同晨鐘暮鼓，在三人識海中響起：“時辰已到，醒來。”
秦戰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帶著一絲意猶未儘和淡淡的遺憾。
他確實觸控到了一絲秩序法則的門檻，但僅僅是一絲，距離領悟還差得遠。
不過，這三日的感悟，對他穩固境界、明確未來道路大有裨益。
道一也緩緩睜開眼，周身清氣內斂，眼中道韻流轉，比之前更加深邃浩瀚。
他不僅鞏固了原本領悟的法則，更是對另一種相關法則有了深刻的認知，收穫不可謂不大。
道一看向秦墨的方向，眼中帶著探詢之意。
秦墨則艱難地、彷彿從深層次入定中被強行拉回般，緩緩睜開眼，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化為疲憊。
他身上的氣息依舊虛弱，甚至因為強行感悟而顯得更加紊亂，臉色也更白了幾分。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身體一晃，險些摔倒。
清虛子則是十分配合的一揮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
“三日已過，爾等離去吧。”清虛子淡淡道。
秦戰和道一對著清虛子長老躬身一禮，又互相看了一眼，道一微微頷首，秦戰則麵無表情，兩人轉身，朝著崖下走去。
秦墨也顫巍巍地行禮，準備跟隨離開。
就在這時，清虛子長老卻忽然開口：“林小友留步。”
秦墨腳步一頓，心中微凜，麵上露出疑惑：“長老有何吩咐？”
秦戰和道一也停下了腳步，回頭看來。
清虛子長老目光平靜地看著秦墨，緩緩道：“你傷勢未愈，強行悟道，恐傷及根本，觀你方纔氣息，似對空間與力之道有所觸動，此等感悟契機殊為不易，中斷可惜，我長生殿向來惜才，可破例允你再留一段時間，穩固所得，當然，去留自願。”
此言一出，秦戰瞳孔驟然收縮。
道一則是一臉錯愕，破例？長生殿為一個小小藥王殿弟子破例？而且是在悟道崖這等聖地？這簡直是前所未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