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兩個長生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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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事,自家知,這悟道涯不是誰都能來的,即使是他也隻是第二次來這裡,上次還是經過一番龍爭虎鬥才勉強在這裡待了兩天。
而這林炎咋回事?莫非真如傳言一般,是某個長老的私生子不成?
念及此,道一看向秦墨的眼神頗為古怪起來。
秦墨自己也愣住了。
他冇想到長生殿會來這一出。
是看出了什麼?還是單純的愛才?亦或是……另有深意?事出反常必有妖!且先試探一番。
他心思電轉,麵上卻露出感激與猶豫交織的神色:“這……多謝長老厚愛,隻是晚輩乃藥王殿弟子,宗門尚有事務,且傷勢沉重,恐……”
清虛子見狀心中大感詫異,暗道這小師叔心性也不錯啊,麵對如此機緣並冇有表現出貪婪之意。
“無妨。”清虛子打斷他,“你宗門那邊,老夫自會傳訊說明,至於傷勢,此地靈氣道韻濃鬱,對你恢複亦有裨益,況且,隻是允你在此調息感悟,並非強製,你若執意離去,老夫也不阻攔。”
見清虛子一臉真誠,不似作偽,秦墨稍稍放下心來。
話說到這份上,再拒絕就顯得不識抬舉,也容易引人懷疑。
秦墨略一沉吟,便躬身道:“如此……晚輩恭敬不如從命,多謝長老成全!”
清虛子點點頭,對秦戰和道一道:“你們去吧。”
秦戰深深看了秦墨一眼,眼神複雜難明,終究冇說什麼,轉身大步離去。
道一則對秦墨微微一笑,傳音道:“林道友,機緣難得,珍重。” 說完也飄然而去。
悟道崖前,隻剩下秦墨和清虛子。
“你且安心在此,莫要辜負這番機緣。”清虛子說完,重新閉上雙眼,不再多言,但那籠罩悟道崖的隔絕光芒,卻並未撤去。
秦墨心中念頭百轉,最終歸於平靜,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長生殿給了這個機會,那便接著。
正好,他可以更深入地感悟,甚至嘗試一些之前不敢在旁人注視下進行的推演。
他重新盤膝坐下,這一次,不再需要過多偽裝。
他收斂心神,真正地、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對空間與力之法則的感悟之中。
時間,一天天過去。
藥王殿眾人在大會結束後,本欲等待秦墨一同返回丹域。
但在接到長生殿傳訊,言明秦墨因有所悟、被特許暫留悟道崖鞏固,且歸期不定後,雲鶴真人等人雖感驚疑,卻也無可奈何,更不敢質疑長生殿的決定。
最終,藥王殿決定由雲鶴真人留下等候,其餘人先行返回,畢竟宗門事務繁多,不能因一人久滯在外。
柳青梅則是一臉擔憂的望了長生宮一眼,也不得不跟隨大部隊而去。
大衍皇朝、南荒妖域、西漠佛域、北冥魔域等勢力也陸續離去。
問道山逐漸恢複了往日的清靜,隻有山巔悟道崖那始終未曾消散的隔絕光芒,以及崖前那個孤坐的身影,提醒著人們不久前那場轟動靈界的盛會,和那個創造了奇蹟的少年。
而北冥魔域,天魔殿一行人中那名黑袍人則是冷冷的望了一眼藥王殿方向,嘴角掛上了一抹冷笑。
秦墨的悟道,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他對空間法則的感悟突飛猛進。
他已經能夠較為清晰地內視自身所處的空間結構,理解其穩定與脆弱共存的特性,甚至能嘗試以神識極其輕微地撥動身周尺許範圍內的空間弦,產生一些微妙的影響,比如讓光線產生不易察覺的偏折,或者讓聲音的傳遞出現極其細微的延遲。
這已經是觸控到了空間法則的初步運用,通常隻有對空間法則領悟到一定程度的煉虛修士才能做到。
同時他對力之法則的感悟同樣深刻。
他理解了力的剛柔並濟、虛實相生,開始嘗試將自身靈力、肉身力量甚至神識力量進行更有效率的整合與轉化。
他一拳揮出,看似輕飄飄,卻可能蘊含著多重暗勁。
他手指輕彈,可能爆發出遠超表麵的穿透力。
他對力量的掌控,已經達到了入微的境界。
更重要的是,他開始嘗試將這兩種初步領悟的法則進行更深入的結合。
在識海中構建的模擬越來越複雜,雖然離真正的法則融合還差十萬八千裡,但已經讓他對戰鬥的理解、對神通法術的構思,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清虛子長老看似在入定,實則神念時刻關注著秦墨。
越看,他心中的震驚就越甚。
這小師叔的悟性,簡直妖孽!一個月時間,在空間與力之法則上的進步,堪比尋常天才數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功!而且其感悟的深度和方向,都極其正統、高遠,隱隱指向法則本源,絕非野路子。
他幾次忍不住想以秘法更深入地探查秦墨的根底,但卻忍住了,眼前這個可是祖師的親傳弟子啊!不可亂來!不可亂來!
一個月後,秦墨的感悟似乎遇到了一個瓶頸,進展變得緩慢起來。
但他並未停止,而是開始將部分心神轉向對自身修為的鞏固梳理。
他要將這次悟道的收穫,真正融入林炎這個身份的修為體係中,讓其化神初期的境界更加穩固、充實,甚至顯露出一些即將突破到化神中期的跡象,為後續可能的實力提升做好鋪墊。
同時,他也開始有意識地溫養太初焚天焰。
在悟道崖濃鬱道韻的浸潤下,太初焚天焰似乎也更加活潑,與他的聯絡更加緊密,其淨化、焚儘的特性,隱隱與他對力與空間的感悟產生了一絲玄妙的共鳴。
不知不覺,又是兩個月過去。
秦墨在悟道崖前,已經枯坐了整整三個月。
這三個月,他的氣息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雖然依舊內斂,但那種虛浮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凝、厚重,彷彿經過千錘百鍊的精鐵。
周身偶爾會流淌過一絲極其隱晦的空間漣漪,或者散發出一種引而不發的力之場域。他的眼神更加深邃,彷彿能洞穿虛妄,直指本質。
而他本身真正的境界隱隱有突破到化神後期的征兆,這讓他頗為滿意。
這三個月中,蘇雨薇並冇有和他溝通過,彷彿在忌憚某位大能的窺探。
這一日,秦墨緩緩睜開雙眼,他眼中並無精光四射,隻有一片古井無波的平靜,以及一絲沉澱了三個月道韻的滄桑感。
他長身而起,對著依舊盤坐在山石上的清虛子長老,深深一拜:“晚輩感悟已畢,多謝長老成全,多謝長生殿厚賜。”
同時清虛子也睜開眼,看著眼前氣息沉凝、與三月前判若兩人的秦墨,眼中讚賞之色毫不掩飾。
他微微頷首道:“看來你收穫頗豐,不枉費這三月時光。” 頓了頓,他又道,“你宗門雲鶴真人,在山下等候已久,去吧。”
秦墨點了點頭,正準備離去,卻是頓下了腳步,看向清虛子道“前輩,晚輩有一事相詢,還請前輩解惑”
清虛子聞言,撫須一笑“小友有何疑惑,但說無妨”
秦墨麵色正了正,問道“敢問前輩,貴殿可有一位長生道人?”說完秦墨無比緊張的看著清虛子,這也是他自從來到靈界就埋在心中的疑惑。
暗道師父長生老人應該與這長生殿有關纔對。
對麵的清虛子聞言,眼中的古怪一閃而過。
他搖了搖頭“老夫從未聽聞我長生殿有這號人物,此人對小友很重要?”
秦墨聞言臉上不免一陣失望,隨即抱了抱拳“有勞前輩了”
清虛子擺了擺手“無妨,小友,珍重”
“晚輩告辭”秦墨再次行禮,隨後轉身,沿著來路,一步步走下悟道崖。
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每一步踏出,都彷彿與周圍的山石、雲霧、道韻隱隱相合,再無半點之前的虛浮踉蹌。
清虛子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良久,才喃喃道:“小師叔,可不要怪我,這是師祖的吩咐,隻是不知,小師叔為何要待在藥王殿那個藏汙納垢之地,難道……”
很快秦墨便走出悟道崖範圍,離開了問道山。
此時蘇雨薇的聲音在秦墨腦海響起“師弟,剛剛那老頭在騙你”
秦墨聞言頓時停下了腳步,狐疑道“師姐什麼意思,那清虛老道騙我什麼了?”
“長生殿的確有一個長生道人”
什麼?秦墨聞言麵色一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連忙追問道“師姐你知道此人?他是什麼模樣,什麼修為?”
見秦墨這般反應,蘇雨薇有些好奇“看來這個長生道人對你很重要,不過……”
“不過什麼你倒是說啊”秦墨明顯有些著急。
“不過我說的這個長生道人可是長生殿的主人,萬年前就已成名的渡劫期老怪,整個靈界最頂尖的那幾人之一,你跟他有關係?”
秦墨聞言眉頭一皺,麵露失望之色,隨即搖頭道“那應該不是同一人,我師父兩千年前還隻是一個元嬰修士而已”
蘇雨薇聞言恍然“那應該不是同一人了,無妨反正你手上有一枚天機令,到時候找天機閣給你算算”
秦墨聞言點了點頭,不過心裡卻有深深的疑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為什麼這個長生殿要給自己開後門?能讓自己在悟道涯待這麼久?
想不通乾脆不去想,壓下心中疑惑,他找到了早已等候多時、麵露焦急與期待的雲鶴真人。
“林炎!你終於出來了!”雲鶴真人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秦墨,感受到他截然不同的氣息,又驚又喜,“好!好!氣息沉凝,道韻內斂,這三個月,看來你收穫巨大!傷勢可都恢複了?”
“勞師叔掛念,弟子已無大礙,且略有所得。”秦墨恭敬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雲鶴真人撫掌大笑。
隨即麵色頗為古怪的問道“小林子,師叔問你,你難道真的是長生殿某位大能的私生子?”
秦墨聞言差點冇噴出一口老血。
“咳咳……師叔這是何意?”
雲鶴真人見狀捋須一笑“難道不是嗎?那悟道涯是什麼地方?居然能破例讓你待滿三個月之久!這不正常啊,你給解釋解釋”
秦墨聞言大感無語,撓了撓頭“這個,我也不清楚,或許是他們愛才吧”
雲鶴真人見秦墨不似說謊,也是一臉詫異“真的?”
秦墨連忙點頭“真的,我可以發誓”
雲鶴真人見狀哈哈一笑連忙阻止,其眼中明顯有放鬆下來的意思。
“走走走,我們先回宗門,你不知,這三個月,你可是成了整個靈界熱議的人物!連師尊玄丹子都親自傳訊詢問你的情況!回去的路上,師叔慢慢跟你說。”
秦墨聞言暗道不好,若是被那老傢夥注意上,自己極有可能要暴露。
但眼下,自己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跟隨雲鶴真人回藥王殿,看來得想辦法渡過這一關才行。
隨即兩人駕起遁光,離開了問道山,朝著丹域方向飛去。
而在長生宮深處,竹舍前。
嬴政依舊那副懶散樣子,斜靠在竹椅上,聽著清虛子的彙報。
“……綜上,小師叔,於悟道崖枯坐三月,在空間、力之法則上感悟極深,進展之速,駭人聽聞,可小師叔似乎並不知曉您們的存在”清虛子恭敬道。
嬴政把玩著一枚玉簡,聞言笑了笑:“行了,知道咧,這事兒你不用管咧,師父自有分寸,該他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清虛子心中瞭然,不再多問,躬身退下。
嬴政望向丹域方向,金瞳中光芒流轉,低聲自語:“三個月……空間和力?起點倒是不低,就是不知道,小師弟你接下來,準備怎麼玩?藥王殿要是得知他們的天才弟子是個冒牌貨,不知道會是個什麼反應咧……”
他隨手將玉簡拋起,又接住,隨即看向某個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老泥鰍,這麼多年,老子冇去找你,你該躲起來纔對,怎麼還敢跑出來蹦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