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悟道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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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聞言心中一動，隨即走了出去。
大廳中，此時雲鶴真人正頗為恭敬的陪著一名鶴髮童顏手持拂塵的道人說笑。
見到秦墨出現，那名道人隨即起身，嗬嗬一笑“恭喜林小友，奪得此次大會第二名”
秦墨抱拳“晚輩僥倖而已”
道人聞言一臉和善“小友無須自謙，貧道張三豐，特來送東西與小友”
秦墨聞言一愣，張三豐？
在下界他可是冇少聽到過這個名字。
再看看眼前這道人，莫非？
念及此，秦墨臉上出現了一絲怪異之色，不過當著雲鶴真人的麵，他卻是無法問出自己的疑問。
此時的道人也是一臉奇異看著秦墨，他捋了捋鬍鬚，然後拿出一物遞到了秦墨麵前。
“此乃，天機令，持此令者，可上我天機閣，兌現兩次天機推演，小友請收好”
秦墨聞言連忙接過那所謂的天機令，這令牌材入手溫潤，看不出是何材質，上麵一張陰陽太極圖正緩緩旋轉，看起來頗為奇異。
將令牌收好，秦墨對著道人抱拳道“有勞前輩”
道人擺手笑道“那貧道就告辭了，小友我們天機閣見”
說完看了一眼秦墨，飄然離去。
一旁的雲鶴真人，拍了拍他的肩頭，催促其快去療傷。
與此同時，中州，聽軒閣中，秦霄也接到了墨老傳來的訊息。
他一臉古怪的看著對麵而坐的老者，奇異道“墨老傳來訊息，那林炎奪得了名劍大會第二名，你怎麼看？”
青雲子聞言也是大感意外，隨後不由捋須笑道“恭喜殿下，招攬了一個天才，哈哈……”
秦霄聞言擺了擺手“此人尚還在考察中”
青雲子聞言不以為意“殿下，心性固然重要，但實力當可彌補，此子不但煉丹天賦極佳，這本身實力也不錯，殿下莫要錯失良材啊”
秦霄聞言擺手道“此事日後再說，我要去一趟天機閣……”
名劍大會塵埃落定，各項獎勵隨之頒發。
第一秦戰，第二秦墨，第三道一，第四了塵……前十名依次排定，皆獲得了豐厚獎賞，其名號也將由天機閣錄入新一期“靈界潛龍榜”，傳頌天下。
而最令人矚目的額外獎勵——長生殿悟道崖參悟資格，也即將兌現。
按照大會規定，前三名可進入悟道崖參悟三日。
問道山巔，紫氣更濃鬱處，有一片向外凸出的、宛若被巨斧劈砍而成的巨大山崖。
崖壁光滑如鏡，呈一種奇異的暗紫色，上麵天然生有無數的、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的玄奧紋路。
崖前雲霧翻騰，時而化作龍虎之形，時而顯化星辰軌跡，更有種種大道之音若有若無地迴響。
此地，便是長生殿赫赫有名的聖地——悟道崖。
據傳，此崖乃上古道祖在此講經論道時，道韻浸潤山石億萬年而成，在此參悟，能極大提升修士對天地法則的感應與理解，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機緣。
這一日，秦戰、道一、秦墨三人，在清虛子的引領下，來到了悟道崖前。
秦戰一身玄黑戰袍，氣息沉凝，眉宇間帶著屬於他的傲然與期待。
道一換了一身潔淨道袍，臉色雖仍有些蒼白，但氣息已經平穩許多，眼神清澈中多了幾分明悟，顯然與秦墨一戰令他獲益良多。
秦墨則依舊是一副重傷未愈、氣息虛浮的模樣，臉色蒼白，需要不時輕咳，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但其眼神深處，卻有著難以言喻的平靜。
“悟道崖前，機緣自取。”清虛子神色肅穆，指著崖前三塊普通的青灰色蒲團。
“爾等各自擇一蒲團坐下，凝神靜氣，感悟崖壁道韻，三日之後，無論收穫如何，皆需離開，期間不得打擾他人，不得妄動法力，違者立即逐出。”
“是。”三人齊聲應道，各自選了一個蒲團坐下。
秦戰選在最左側，盤膝閉目，皇道龍氣隱隱流轉，迅速進入了狀態。
道一選在中間，他神色平和，氣息與周圍道韻自然交融。
秦墨選在最右側，他緩緩坐下，動作顯得小心翼翼，彷彿動作牽扯到了傷勢。
隨著三人坐定，清虛子長老一揮袖袍，一道柔和的光芒籠罩了整片悟道崖區域，隔絕內外。
他自己則退到遠處一塊山石上，盤膝而坐，既是護法，也是監督。
就在此時虛空一陣扭曲，悟道涯前，一道盤坐於虛空的發老者憑空出現。
清虛子見狀連忙躬身一禮“見過無崖師叔”
白髮老者睜開眼睛，掃了三人一眼，隨即看向一旁的清虛子，淡淡道“清虛師侄，這就是此次名劍大會的前三人？”
“回師叔，正是如此”
老者聞言點了點頭，又將目光投向三人，一番探查，在秦墨身上停留了片刻道“此子，不錯，不錯”
清虛子聞言點了點頭，暗道“這可是與您同輩的傢夥，肯定不能錯啊”
於是他連忙向其講述了一番秦墨在大賽的整個表現。
無崖子聞言，麵露驚訝之色，眼裡閃過讚賞，“可惜了，此子不是我長生殿弟子”
一旁的清虛子則是低著頭，麵露古怪之色。
“清虛，你說三人這次誰的領悟會最深？”無崖子淡淡道。
“難說啊……這三人都是天驕之輩……師侄無法判斷”
無崖子笑著搖了搖頭，看了眼右側的秦墨，隨即再次閉目不再關注。
而此時的秦墨三人完全冇有注意到這裡多了一個人。
悟道崖，正式開啟。
秦墨閉上雙眼，神識卻並未像常人那樣迫不及待地去感應崖壁道韻，而是先內視己身。
與道一一戰，他雖以掌禦乾坤取勝，但那畢竟是在法天象地狀態下、模擬出的、超越自身境界的一擊，對他偽裝出的化神初期身體和經脈負荷確實極大。
不過，真正的消耗在於維持法身和施展神通的元神與靈力輸出，至於反噬，遠冇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嚴重。
他服下的丹藥和混沌星衍訣強大的恢複力，早已讓他的真實狀態恢複了七七八八，此刻的虛弱，大半是偽裝。
此次他需要利用這寶貴的悟道崖三日儘量將空間法則領悟透徹，畢竟他有底子在。
也好為日後突破煉虛打下堅實基礎。
心念一定，秦墨將煉虛初期頂峰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觸手般，緩緩探出，並非直接接觸崖壁，而是首先感受著悟道崖周圍那濃鬱到化不開的天地道韻。
與丹域的火熱精純、東玄域其他地方的清靈飄逸不同，悟道崖前的道韻，更加古老、浩瀚。
彷彿濃縮了天地初開以來的無窮奧秘。
時間、空間、五行、陰陽、因果、命運……種種法則的痕跡，如同交織的經緯，在這裡留下了清晰的投影。
秦墨首先看向了最難以捉摸，卻又無處不在的空間。
在他的感知中，悟道崖周圍的空間，並非平坦穩固的背景板，而是如同一個充滿褶皺、漣漪、節點和隱秘通道的、活著的“織物”。
他看到了空間本身的紋理，感受到了那維繫著萬物存在、卻又將萬物分隔開來的無形力量。
他甚至能隱約聽到，空間在微觀層麵的細微嗡鳴與律動，那是構成世界的基礎絃音。
煉虛級元神帶來的強大感知力，配合混沌星衍訣這門本就蘊含至高空間奧義的無上功法，讓秦墨對空間法則的感悟，以常人難以想象的速度深入。
他並未急於去嘗試操控或撕裂空間，那至少需要對法則的掌握達到一定高度纔可，而是如同一個初生的嬰兒，好奇而貪婪地感知著空間本身的存在。
他觸控著空間的柔韌與堅固，聆聽著空間傳遞資訊的速度，理解著距離與方位在空間概念上的相對性……
而坐在遠處山石上的清虛子，一直分出一縷神念關注著三人。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道一。
道一週身清氣流轉，隱隱與悟道崖某處道韻產生共鳴，那是他本就有所領悟的“陰陽”或“造化”法則在進一步深化，這並冇有讓他感到意外。
而秦戰那邊，則是皇道龍氣升騰，似乎在嘗試與某種代表“秩序”或“統禦”的法則痕跡建立聯絡，進展雖慢，但勢頭似乎不錯。
而當他將神念投向最右側的秦墨時，饒是以他的定力，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