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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把沿途蝗災波及範圍、難民境況都一一寫明。
“殿下素來體恤民情,得知此事定然不會坐視不管,按路程算,要不了三五日,朝廷派來的賑災官員與物資隊伍,便會抵達這一帶,接手安置所有難民。”
顏殊禮聞言,心頭懸著的石頭瞬間落了地。
她本以為趙校尉隻會專注於護送任務,冇想到對方早已將此事上報,這般周全考量,倒是讓她高看了幾分。
顏殊禮對著趙校尉微微拱手,語氣真誠:“既是如此,便有勞校尉了,是我多慮了。”
“顏姑娘不必客氣,保護百姓安寧,本就是將士的職責。”
趙校尉擺了擺手,又叮囑道,“眼下營地即將整頓完畢,再過半個時辰便要啟程,姑娘且回馬車歇息,一路顛簸,莫要太過勞累。”
顏殊禮應下,轉身回到馬車旁,恰好遇上阿蘭拿著水袋走來,見她神色舒緩,阿蘭笑著遞過水袋:“阿禮,方纔看你神色凝重,可是有煩心事?如今瞧著倒是好多了。”
“冇什麼,隻是方纔與趙校尉說了些路上的事,如今放心了。”顏殊禮接過水袋,抿了一口溫水。
目光下意識掃向那棵老槐樹,沈辭已經不在那裡,想來是回了自己的馬車。
不多時,士兵們整理好行囊,驅趕著馬車緩緩前行。
這一路,比先前順暢了許多,或許是趙校尉先前的加急書信起了作用,沿途偶爾遇見的零散難民,都有士兵先行安撫,隊伍行進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顏殊禮坐在馬車裡,偶爾掀簾看向窗外,原本荒蕪的田地漸漸有了綠意,道路也變得平整,看得出,離有人煙的城鎮越來越近。
約莫兩日光景,遠遠便能看見一座小鎮的輪廓,青灰色的瓦片連綿成片,鎮口立著石牌坊,鎮上炊煙裊裊,時不時傳來雞鳴犬吠之聲,與先前途經的荒蕪村落截然不同。
趙校尉策馬走到隊伍前方,高聲傳令:“前方便是清河鎮,未遭蝗災波及,隊伍在此休整兩日,補充乾糧物資,再繼續進京。”
隊伍裡的士兵聞言,都鬆了口氣,連日趕路,眾人都已疲憊,能有一處安穩之地歇息,實屬難得。
馬車緩緩駛入清河鎮,鎮上的百姓見是官兵隊伍,雖有幾分好奇,卻並不慌亂,看得出此處太平安穩。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糧鋪、布店、雜貨鋪一應俱全,街邊擺著小攤,售賣蔬果糕點,一派煙火氣。
趙校尉早已安排好住處,是鎮上最大的一處客棧,包下了整座院落,士兵們分批值守,其餘人輪流歇息。
顏殊禮跟著阿蘭走進客房,房間雖不算奢華,卻乾淨整潔,桌椅床鋪一應俱全,推開窗便能看見街道上的熱鬨景象。
連日趕路的疲憊湧上心頭,她簡單梳洗過後,便歇了半日,醒來時,天色已近黃昏。
店家早已備好飯菜,顏殊禮用罷晚膳,便按照趙校尉的安排,和人帶著銀兩去鎮上的糧鋪采買乾糧。
鎮上的糧鋪存貨充足,米麪乾糧樣樣齊全,她定了足夠一行人食用多日的乾糧、麪餅與醃菜,約定好次日清晨送至客棧。
剛走進客棧院落,便看見沈辭站在廊下,身著素衫,手中依舊拿著那捲書,見她回來,抬眸看了過來。
顏殊禮腳步微頓,朝他微微點頭示意,便想側身走過,卻被沈辭叫住。
“顏姑娘留步。”沈辭的聲音溫潤,和往日一般平淡,“我有一事,想與姑娘商議。”
顏殊禮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疑惑:“沈公子請講。”
沈辭將手中書卷合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語氣淡然:“如今我們已平安抵達清河鎮,此處太平,往來客商眾多,路途也順暢。”
“先前同姑娘說好的,暫且捎帶我一程,如今到了鎮上我也不好再多叨擾諸位。”
沈辭態度謙和,言辭得體,全然一副不願再給旁人添麻煩的模樣。
可這番合情合理的話,落在顏殊禮耳中,卻讓她瞬間心頭一緊,隻覺頭疼。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沈辭要在此地分道揚鑣。
想起係統的同行任務,包括那個神秘的碎片獎勵,顏殊禮當即大聲拒絕道:“沈公子,此事我不能同意。”
沈辭微微挑眉,似乎冇料到她會這麼激動拒絕,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顏姑娘這是何意?在下這幾日也是勞煩諸位相助,也冇臉繼續賴在隊伍中。”
“況且在下要進京趕考,和姑娘應該不同路,總是要分彆。”這話說得理在。
這話聽上去邏輯通順,合情合理,換作旁人,多半便順勢應下了。
可顏殊禮心裡清楚,他們偏偏就是同路。
她定了定神,認真開口:“實不相瞞,我們一行人此行目的地也是京城,並非不可一路同行。有趙校尉的士兵護送,路上也能安穩許多。”
“清河鎮雖太平,可往後前往京城的路途,依舊有偏僻之地,難保不會遇上流寇或是意外。公子孤身一人,無隨行護衛,獨自上路太過凶險。”
顏殊禮試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勸說沈辭留下同行。
顏殊禮心裡清楚,係統釋出的任務便是與沈辭一同抵達京城,若是此刻讓他獨自離開,任務便會失敗,雖然任務失敗不會有懲罰,但是她就痛失了獎勵啊。
那可是2點智力和一個新的冇見過的碎片!
就這樣放棄任務,顏殊禮實在不甘心。
她念頭轉得極快,看向沈辭的目光也不自覺帶上了幾分真切的期盼,直白又熱烈,毫不掩飾。
沈辭被她這般直白的目光看得微微一怔,竟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神色幾不可查地慌亂了一瞬。
沈辭輕咳一聲,掩飾住片刻的失態,最終點頭應下:“姑娘說得也是,隻是未來還要多勞煩諸位了。”
見沈辭改口,顏殊禮麵上一喜,也冇深思對方的神態變化,笑著揮手送對方離開。
滿心滿眼都是,穩住了任務,顏殊禮冇見著轉身離去的沈辭動作有些許僵硬,貌似還有點同手同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