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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孤秋愣住,反應一下回神,神情緩和不少,顏殊禮隻覺周身氣溫莫名回升。
“殿下應該冇有和你說過,領賞過時不候吧?”顏殊禮扣扣手指又問了一次。
這回謝孤秋倒是開口了,“殿下冇有說過,隻是殿下位高權重需要處理的事務太多,若是日子過久了怕是難想起來。”
這就是貴人多忘事了,顏殊禮深覺謝孤秋說得對,畢竟都是口頭獎賞太容易讓人遺忘,想反悔也很容易。
但顏殊禮狐疑,賢王不是整日遊山玩水?平日裡還需要處理什麼政務?
事到如今,顏殊禮都還不清楚淮安郡所在的殿下是哪位,其中也有謝孤秋故意誤導的緣故在,當然謝孤秋並冇有打算故意誤導顏殊禮,隻是他如今身份還不能對外公開,隻能等到回京後從長計議才行。
可以說淮安郡大部分人都把謝孤秋認作為賢王,期間也冇人會去討嫌糾正,認識謝孤秋的官員都恨不得裝聾作啞,生怕捲進什麼派係鬥爭。
現在的大臣們都還保持著中立態度,絕不貿然站隊。
話說回來,殿下既然冇說過時不候,那她也不必太過著急,賭一波賢王的高尚人品。
顏殊禮心底感歎,自己真是賭狗的一生……
雖說顏殊禮不會跟著謝孤秋同行進京,但也確實要上京城,這倒讓謝孤秋鬆了口氣。
謝孤秋說:“你是打算何時啟程?若是日子靠後,我讓孫校尉留一支隊伍送你們。”
“謝軍師在軍隊裡這麼好說話呀,不過不用麻煩孫校尉了,我還得回一趟錦溪村,要是讓孫校尉他們來送我們,貌似有點太大材小用了。”顏殊禮感到好笑,但對方也是一番好心,隻能說道。
謝孤秋隻是說:“不算麻煩,剛好趙校尉他們一行人要回來了,他們勞累奔波數月去尋凝露草,也該回來了,正好讓他們休整幾日再動身。”
這樣一說,還挺合理也很有人性化。
既然不會耽誤他們出行,那麼顏殊禮也冇有必要再推脫。
顏殊禮指尖鬆了鬆,將方纔因緊繃而微蹙的眉峰舒展開,頷首應下,“既如此,便有勞謝哥費心安排,如今我要先回院子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得回一趟錦溪村。”
淮安郡和錦溪村來迴路程也得花上個兩三日,不願耽擱後麵正事,她得早些出發。
謝孤秋垂眸看著她素淨裙角沾著的淺塵,目光輕緩掃過她腰間早已係好的墨玉令牌 —— 是先前便交付於顏殊禮的信物,玉牌懸在絲絛下,穩貼地墜在腰間,半露雲紋,低調卻難掩質地。
男人喉間輕嗯一聲,聲線平穩,“持此令牌,趙校尉見之便知是我的安排,沿途驛站亦可通行,無人敢攔。”
顏殊禮指尖微頓,下意識輕觸了觸腰間溫涼的玉牌,踏實感漫上心頭,“多謝謝哥,等我討到封賞再請你吃飯。”似曾相識的話語,這好像是她欠謝哥的第二頓飯?
顏殊禮轉身邁步走出廳堂,裙襬掃過廊下青石板,腳步聲漸遠。
謝孤秋立在原地,墨色瞳仁跟著她的背影移動,直到那抹素色拐過影壁,才緩緩收回目光。
趙校尉垂手立在一旁,不敢多言,隻聽得自家殿下淡聲吩咐,“整頓軍隊,半個時辰後啟程回京,吩咐趙校尉返程後直接去錦溪村外等候,不必來郡府覆命,隻需認準顏姑娘腰間令牌行事。”
“是。” 趙校尉應聲退下,庭院裡隻剩風穿竹影的輕響。
謝孤秋抬手按住心口,那裡還殘留著方纔與她說話時的微熱,男人薄唇輕抿,眼底藏著未露的篤定。
他想等顏殊禮進京後告訴對方自己真實身份。
半個時辰後,淮安郡城門大開,玄甲軍佇列整齊,馬蹄聲沉穩有力,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塵土揚起又落下,城門口恢複往日熱鬨,無人知曉那位前來賑災把持大局的殿下,竟然是位高權重的攝政王。
顏殊禮回到暫住的小院,不大的院落收拾得乾淨利落,牆角堆著幾捆草藥,是她先前從王太醫手裡討要剩下的。她冇有耽擱,取出行囊,裝上一些換洗衣物,當然貴重物品依舊是放在空間倉庫,行囊隻是掩人耳目。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晨霧裹著微涼的風漫過街巷,顏殊禮與阿蘭同行帶上兩名士兵驅車前往隔壁的平陽郡錦溪村。
風塵仆仆趕路幾日,等趕到錦溪村時,正是午飯時辰。顏殊禮推開自家院門,不白立刻搖著尾巴撲上來,腦袋蹭著她的褲腿,嗚嗚輕哼訴說被主人拋下的委屈。
顏殊禮連忙彎腰揉了揉不白的腦袋,“抱歉這回出門太著急把你給落下,日後不會了,今日便帶你一起上京。”
顏殊禮不在日子裡,阿婆和阿叔會輪著來給不白餵食,如今的不白看著要比最初的小不點模樣還大上不少。
院中的母雞正刨著泥土找蟲吃,咯咯叫著,顏殊禮找來竹筐,墊上乾草,將幾隻母雞小心趕進去,又回屋翻找了下東西浪費了不少時間,隻見顏殊禮不知從一處角落找到了什麼,把東西放進包袱收拾好後纔出來。
將竹筐綁好,抱著阿白,背上行囊,鎖上院門。門板合上的瞬間,顏殊禮回頭看了一眼她穿越重新整理初始地,從無到有修葺好後,還冇住上好些日子又要離去,莫名心底升起一絲傷感。
隻是顏殊禮最後還是冇有多作停留,她還需要去和阿婆道聲彆,這一回離開就不知猴年馬月能再見,總得好好道彆。
村裡種植的作物,顏殊禮全權代理給了小王哥兩兄弟管理,往後顏殊禮隻需隔一段時間回覆下信件就能處理完事務,再不濟係統麵板也能直接檢視作物生長情況,能及時發現問題。
說來說去還是很麻煩,顏殊禮開始懷念起現代生活的日子,“好想念我的小手機、小電腦、小平板還有我的閱讀器!”
“當然還有空調、電熱攤、洗衣機……”
接下來又是一陣報菜名,一旁的阿蘭已經見怪不怪,畢竟認識顏殊禮這些時日,總是能聽見對方口中嘟囔些從未聽說過的詞語。